腿軟了
江阮是被電話吵醒的。
手剛想抬起來,就牽一發而動全身,身體跟被車碾過一樣,
腰上還橫著一隻手,她睨了眼睡得正香的陸川,頗有種想把他一腳踹下去的衝動。
手機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江阮拂開陸川的手,傾身拿過手機。
“喂。”
她半坐起身,靠在床頭上。
“小姐,是我約克·西蒙,少爺那邊情況不太好,又進了搶救室。”
江阮揉了揉腰,“所以呢?”
她那天沒讓他當場去世,就已經是寬宏大量了。
“醫生說讓家屬來一趟。”
“知道了。”
江阮結束通話電話,就要掀被子下床,卻被腰間的一個力道帶著又往後躺。
“去哪?”
陸川還沒清醒,緊緊抱著她不撒手,聲音低沉還帶著些氣泡。
“去醫院,澤維爾進搶救室了。”
她推開他湊過來的頭,掰開他的手坐起來。
“他進搶救室你去乾什麼?你又不是醫生。”
陸川有些不高興,雙手箍住她的腰身,腦袋埋在她的頸間,輕啄著外露的肌膚。
“把我吃乾抹淨之後,一大早就要跑去找彆的男人了。
阮阮,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女人。”
江阮歪頭躲著脖子上細密的癢意,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沉了口氣,再次掰開他抱著自己腰的手,轉身捧著他的臉。
“你在家乖乖等我回來,我肯定對你負責,絕對不會不認賬的,好嗎?”
“那好吧。”
陸川算是勉強答應,揚起下巴。
“那你留個押金在這。”
江阮真是不知道他哪裡學來的這麼多花招,認命地親了他一口。
“這下可以了吧?”
“可以,那你去吧。”
陸川躺回床上,對著她擺擺手。
哄好他的江阮,腳一落地差點跪下。
“阮阮!沒事吧?”
他抓住她的手,問道。
“沒、事。”
江阮咬牙切齒地回答,甩開他的手,亦步亦趨地進了衛生間,砰地關上門。
要不是他昨晚不知節製,她能這樣?
她站在鏡子前,脫掉陸川隨便給她套上的無比寬大的T恤,才發現陸川昨晚到底有多瘋狂。
幾乎是遍佈全身的紅痕,胸前特彆多,更彆說有幾處像是被掐出來的青色。
她從小麵板就嬌嫩,一點磕著碰著就會起烏青。
現在,看著著實可怖。
門外的陸川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站在試衣鏡前,扭過半身瞧了眼他的後背。
一道道劃痕,一個個指甲坑,尤為明顯。
“嘖,小野貓。”
要是昨晚後半段不把她的手抓住,他這背算是彆想要了。
想到剛才江阮下床腿軟的樣子,陸川勾起唇低頭失笑。
……
江阮穿了高領把自己裹得厚厚實實地出門去醫院了,陸川也起床換了衣服去赴沈天驕的約。
市中心的一座茶樓裡,兩人相對而坐。
沈天驕看著像是沒睡好的樣子,眼下烏黑一片。
反觀陸川,一片神清氣爽,春風得意。
“什麼事這麼高興?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在沒有江阮的時候笑呢。”
太陽打西邊出來?
“江阮不是馬上要去O洲了嗎?你不是應該鬱鬱寡歡,失魂落魄嗎?”
陸川但笑不語,輕呷了一口茶。
他這幅樣子,讓沈天驕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視線敏銳地抓住了他脖子上的一點紅。
“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你這脖子上應該不是被蚊子咬的,這大冬天的也沒蚊子。”
沈天驕摩挲著下巴,
“那就是……靠!你和江阮……”
陸川抬眸看了他一眼,輕飄飄的一眼就讓他後麵的兩個字憋在了喉嚨裡。
“真的?真的?”
沈天驕捂著嘴,不敢置信。
“你26年……不對過了年就是27了,你27年的童子身終於破了啊,恭喜你啊兄弟。
我以茶代酒,真誠地祝賀你。”
他舉起一杯茶和陸川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陸川也喝了一口,算是接下了他這個祝福。
“以你的性子和對江阮的珍視程度,我還以為你們會留在新婚之夜呢。”
沈天驕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不會……霸王硬上弓了吧?”
“你覺得可、能、嗎?”陸川反問道。
“也是,不可能不可能。”
陸川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會跟我細說。”沈天驕無趣地擺擺手,“不過你這剛開葷,江阮就要去O洲這麼久,你……忍得了?”
他眼神促狹,看著好戲。
陸川沉默,不說話了。
這個問題他昨天之前沒想過,在昨天之後確實要好好想想了。
“你年輕氣盛,又帥氣多金,貼上來的女人這麼多,江阮她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她可以放心,但我不放心。”
O洲那邊這麼多異國帥哥,雖然阮阮不不可能接受他們,但一想到那些男人圍在她身邊、對她獻殷勤,他就忍不了。
“過了春節,我就把陸和泰的證據提交給警方,解決掉他,我就去O洲找阮阮。”
沈天驕:“但這至少也要一兩個月的時間吧,立案、調查……走流程,你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
“我知道。”
陸川沉聲,
“我隻能儘快。”
如果可以,他是一時半刻都不想等的。
……
醫院搶救室門外,
江阮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約克·西蒙從椅子上站起來,“小姐。”
“人還在裡麵?”
她看了眼還亮著的紅燈。
“嗯,醫生出來過一次,說讓我們做好最壞的準備。”
江阮揚了下眉頭,“他的結果,最壞和更壞……沒什麼區彆。”
反正就算他不死,一輩子也隻能躺在床上。
約克·西蒙識相地沒有出聲。
這次來華國找江阮,他發現眼前這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並不是一個多纔多藝、聰明單純的普通女生,她的心思恐怕比家族裡的那些長老們還要深沉。
又等了半個小時,紅燈還沒滅,江阮先出去吃了個早飯。
再回來時,搶救室的燈一進門滅了,約克·西蒙也不在了。
問了導診台的護士澤維爾在哪個病房,她才慢悠悠地過去。
去了病房,那就是沒死。
嘖,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