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傾心,難以忘懷
“少爺……”
跟在澤維爾身後的秘書戰戰兢兢地開口,
“我們要回去嗎?”
其實今晚的酒會,要不是主辦方千求萬求地讓少爺給個麵子,少爺根本沒打算來。
現在又和陸總鬨了不愉快,怕是沒了留在這裡的心情。
“回什麼回?”
澤維爾低聲叱喝,
“今晚可是看陸川好戲的時候,怎麼能回去?!”
原本臉色難看的他,一掃陰霾,又揚起了笑臉,視線和被圍在人群裡的陸和泰對上,皆是心照不宣。
秘書沒猜對自家主子的心思,不敢再隨意開腔。
在一眾東方麵孔中出現這麼個金發碧眼的西方人,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和議論。
雖然澤維爾來華國是沒有公開的秘密行程,但京城的人大多都是得到訊息的,更彆說他之前還私下底接觸了陸和泰以及很多家藥企。
所以現在,和澤維爾有過‘一麵之緣’的企業家們都紛紛湊了過去。
江阮自然看到了澤維爾的到來,想著謝仲生恐怕是要開始他的表演了。
她側頭看向謝仲生,果然見他不動聲色地和麵前的趙總和王總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連托都找好了,真是專業。
也是,如果沒有拋轉的人,怎麼把他這塊玉給引出來呢?
她這麼想著,就見趙總和王總一齊朝著澤維爾那邊走去,站在人群邊上,沒有貿然深入。
“小阮,走。”
江阮也跟上了謝仲生的步伐,不緊不慢地過去,彷彿不是衝著澤維爾去的。
“萊昂先生要來,怎麼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也好早早為您準備好符合您口味的餐點。”
“萊昂先生,準備在京城待多久?”
“是專門為了什麼事情來的嗎?萊昂先生。”
“真的是年輕有為啊……我家那小子怕是連萊昂先生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
各種恭維、討好的話,不絕於耳。
江阮目之所及之人的臉上,皆是笑。
這些笑容的背後,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假意?
“謝總,來了怎麼也不過來和萊昂先生說說話?”
有注意到謝仲生的,側開身子示意他過去。
“對啊,謝總,聽說你們謝家和萊昂家族可是馬上要達成合作關係了,要把我們甩開一大截嘍!”
這話有些酸溜溜的。
“我看除了商業上的合作,親上加親也不是沒有可能啊~”趙總適時地插話,開始完成謝仲生交代的事情。
他這話一出,有眼力見的都把視線放在了江阮和澤維爾的身上。
江阮目不斜視,彷彿和自己沒有關係一樣。
“對啊,謝總你女兒和澤維爾先生,雖然差了幾歲,但不是什麼問題。”有人開始起鬨、幫腔,“我瞧著郎才女貌,很是登對。”
“趙總這話說得挺好,就是不知道萊昂先生是什麼意思了?”
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澤維爾,彷彿隻要他答應,謝家和來昂家族親上加親的事情就板上釘釘了一般。
在他們眼中,江阮就好似是一件任由他們討論的物品,想給誰就給誰。
“這個……”
澤維爾嘴邊噙著笑,眼底倒映著江阮的身影。
“要看謝二小姐怎麼想了,畢竟她現在是和陸氏集團的陸總在交往。”
“好像是哦。”
經他這麼一說,有人就想起了這段時間京城裡盛傳的謝二小姐和陸氏陸川交往的傳言了。
他們竟然把陸川給忘了。
“這有什麼!”
有人揚聲,好像並沒有把陸川放在眼裡。
“陸川馬上就不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了,謝二小姐還有什麼好和他在一起的?萊昂先生不比他好上千倍萬倍嗎?”
“謝總,和萊昂家族結親不比和陸家結親來得更好嗎?”
“謝總,好好考慮一下。”
“……”
耳邊是無比嘈雜的聲音,而江阮眼中隻有站在不遠處默默望著自己的陸川。
這些人何其的市儈、唯利是圖,之前如何巴結、敬畏陸川,如今就是如何地奚落。
”謝二小姐,你怎麼想?”
澤維爾一出聲,其他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那日在謝家見到你,我就一見傾心、難以忘懷。你和陸總交往過,我完全不介意。隻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和謝家的合作,我們立馬達成。”
他拋下了一個極大的誘餌。
這下球踢到了江阮腳下,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澤維爾,不禁感慨為什麼他能如此自信。
“這件事,要看父親的意思。”
她又把話柄遞到了謝仲生的手裡,這是她和他來之前就商量好的。
“謝總,答應吧。”
“這還不答應?要是我也有女兒,我也想和你爭一爭。”
“謝總,日後可彆忘了提攜提攜我們這些人啊~”
“這京城,可全仰仗著謝總了。”
謝仲生把恭維討好、嫉妒不甘的話全全收下了,他拉著江阮,朝澤維爾走近了幾步。
“謝總能想通是再好不……”
“我不能讓你們在一起。”
澤維爾得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堵在了喉嚨裡。
他的表情瞬間都冷了下來,謝仲生這是什麼意思?
“謝總……你這……”
“機會難求啊,謝總。”
“話彆說的那麼死,讓他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也是好的呀。”
江阮站在謝仲生旁邊,等著他接下來的那句話。
“他們,現在、以後都不可能在一起。”
謝仲生的語氣更加肯定了。
“為什麼啊?”
有人見他如此篤定,不解地問道。
“因為,小阮和萊昂先生是堂兄妹。”
一石激起千層浪,裡三層外三層圍著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堂兄妹?謝總你搞錯了吧?”
“萊昂先生可是O洲人,據我所知,謝家祖上可沒有O洲人。”
“謝總,拒絕的介麵你也得找得好一點吧,這也太離譜了。”
“是啊——謝總你是在說笑吧。”
沒有一個人相信謝仲生的話。
連澤維爾·萊昂都覺得他是在找藉口拒絕他。
“我沒有說謊,小阮就是萊昂先生的堂妹。”謝仲生把江阮推到澤維爾旁邊,兩人並排站著,“萊昂先生的姑姑,就是小阮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年少時最愛的那個人。”
“我姑姑?”
澤維爾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