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潔癖,不握手
“謝巧巧……也是謝家人啊……”
鐘南霜酒量差,隻喝了一點雞尾酒,腦袋就有點暈乎乎的了。
她看看江阮,又看看謝巧巧,“你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還是我們阮阮最好看!”
她說完,頭就沉地趴在了桌子上。
“阿姨,你醉了嗎?”
江阮戳了戳她的手臂,見她雖然睜著眼睛沒睡過去,卻沒什麼反應,就知曉她是真醉了。
沒想到阿姨的酒量,這麼差。
她視線遠眺,環視了一圈,尋找陸川的身影。
鐘阿姨醉了,肯定要先回去的。
“江阮,我剛纔好像看陸總去那邊的亭子了。”
謝巧巧知道她是在找陸川,手指著庭院深處隻露出個頂的亭子,說道。
“要我去幫你叫他嗎?”
她瞧著江阮的這個樣子,還是覺得自己跑過去叫人快一些。
“嗯,麻煩你了,就說阿姨有點喝醉了。”
“好,我馬上回來。”
江阮看著謝巧巧小跑著遠去的背影,揉了揉太陽穴,酒意有點上頭了。
這雞尾酒,喝著口感不錯,沒想到度數有點高。
“你是叫……謝然?”
有腳步聲在身後停下,她動作一頓,睜了睜眼睛,讓自己腦袋清楚些。
她悠然起身,攏了攏身上的羽絨服,絲毫不在意在酒會上的形象。
視線上移,來人的臉映入她的眼中。
“你是……”
澤維爾·萊昂,她自然認識。
隻不過,她認識他,但他不認識她。
今天算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麵。
“澤維爾·萊昂,你可以叫我澤維爾。”
典型的套近乎行為,這不符合他的作風。謝二小姐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他主動進攻,唯一的解釋——隻會是陸川。
不管是因為她和陸川的關係可能會導致陸謝兩家關係的改變,還是因為陸和泰和陸川之間的爭鬥。
這都會讓澤維爾有危機感——即使隻有些許。
她看著伸到自己身前的那雙手,遲遲沒有動。
“謝二小姐。”
澤維爾的紳士禮節都快維持不住了。
江阮把手揣進羽絨服的兜裡,抬了下眉頭,“我有潔癖。”
言外之意就是——不會和你握手。
至於是真的有潔癖還是假的,他又不會知道。
澤維爾咬了下後槽牙,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握拳然後垂在身體兩側。
他撥出一口氣,扯出一絲笑意,“沒事。”
“謝二小姐剛才的舞姿非常美麗動人,和陸總的配合也很是默契,想必兩位的關係也很親近。”
江阮怎麼會聽不出他旁敲側擊地問自己和陸川的關係。
今天陸川來邀請她跳舞,就是做好了對外公開的準備。
即使她現在不說,最快明天全京城就會知道陸氏集團總裁陸川的女朋友,就是謝家認回來的二小姐。
“那是自然。”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明說,給足了澤維爾想象的空間。
能吊他一會兒是一會兒。
“不過,還是沒有萊昂先生和世界各地的女士們親近。”
澤維爾·萊昂,桃花旺盛,幾乎是隔三差五就會換女伴,而且國籍、種族各不相同,這在京城都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而江阮把它擺到明麵上,為的就是刺激澤維爾。
畢竟,他現在再也沒法和那些女士們‘親、近’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
此話一出,澤維爾的臉色立馬變得不好看,陰沉地彷彿快要下暴雨的天。
他最近禁慾地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卻在此時被戳了心。
要不是這件事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都要以為她是故意的了。
“謝二小姐……”
“這位先生,有什麼事要和我女朋友說嗎?”
一個身影突然橫貫在江阮和澤維爾·萊昂之間,把江阮擋在了身後。
江阮看著他寬厚的肩膀,心下稍暗。
要是陸川再不來,她怕是真得忍不住要繼續懟澤維爾·萊昂了。
如果真的那樣,那澤維爾肯定會察覺到端倪,到時候她就會失去先手。
“陸總,久仰大名。”
從他到京城開始,就總是會看到、聽到陸川的名字,現在算是正式見麵了。
“我是澤維爾·萊昂,想必你應該知道我。”
做醫藥的,不可能不知道O洲的萊昂家族。
陸川握上他伸出的手,不可置否,“當然,萊昂醫藥可以說是世界聞名。”
雙手一觸即離,
“不過今天我沒有時間,改天一定要和先生好好聊聊。”
語氣意味深長。
澤維爾一怔,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還是客套地應承下來。
“沒問題。”
一連兩次都被打了回來,他沒了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後退幾步快步離開。
礙眼的人終於走了,陸川轉身。
“沒事吧?”
剛才他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澤維爾表情不太對。
要不是知道江阮不會那麼衝動,他真怕兩人直接開打。
“能有什麼事。”
江阮搖搖頭,
“我知道分寸,你快把阿姨帶回家吧,趴這兒久了容易感冒。”
趴在桌子上的鐘南霜,醉得都快睡過去了。
陸川這纔想起剛才謝巧巧過去叫自己是因為什麼事。
鐘南霜:真是我的好大兒啊……
“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陸川把她羽絨服的領子往上拉了拉,手捧著她凍得冰涼的小臉。
“在這,是不是睡不好?”
她眼底的青色,即使化了妝也難以掩蓋。
江阮點頭。
確實,不知道是不是換了環境的關係,還是和謝家磁場不合。
她從來謝家的第一晚就沒睡好,失眠多夢,簡直和剛開始遇見陸川時他的狀態一樣。
“那今晚一起回家吧,好嗎?我想你了。”
身體被他摟過去抱在懷裡,不過兩天不見,竟覺得這樣的懷抱有些久遠。
她把頭埋進他的頸間,呼吸間是她喜歡的、熟悉的味道。
“好。”
聲音悶悶的,還帶這些委屈。
陸川在心中歎了口氣,即使江阮再聰明、再有特殊的能力、再強大,但說到底也是一個不過二十的女孩子——一個應該被放在手心疼愛的女孩子。
站在旁邊的謝巧巧,左顧右盼,充當透明人。
江阮和陸川把鐘南霜扶進車後座,她看向謝巧巧,“你去哪?公司宿舍嗎?”
自從謝巧巧簽了光譽娛樂開始訓練之後,就一直住在了公司提供的宿舍。
“嗯,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們不用管我。”
她擺擺手,不充當電燈泡。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陸總的眼神都快黏在江阮身上了。
她可不要再因為她減少他們的二人世界的時間。
江阮頷首,也不勉強。
“那你到宿舍了,給我發個訊息。”
現在已經將近十點,謝巧巧估計還沒這麼快回去。
“好。”
待謝巧巧目送著他們的車開遠後,一轉身就見謝仲生站在門側。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