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開始一切都是錯誤的
“爺爺,你放心吧,我會一直保護阮阮的。”
陸川一手握住江阮,一手握住江楓眠。
堅定地許下一輩子的承諾。
“好……好。”
江阮和陸川在家裡待了一整個元旦假期,她陪著爺爺吃飯、散步、看電視,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他身上。
1月3號下午,兩人準備啟程回京城。陸川積攢了一堆的工作,而她也要為謝家和萊昂家族做準備。
臨行前,江楓眠還沒睡醒,江阮坐在他的床沿邊上,注視著他早已蒼老的臉。
“爺爺,您沒能告訴我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她掖了掖被角,
“謝仲生對我做的事情,是不是就是您想讓我忘記的?您是怕我再次受傷害,所以寧願我一生簡簡單單地活著,對嗎?”
“可是,哪有加害者可以高枕無憂,而受害者要擔驚受怕的道理呢?”
她語氣漸冷,
“我不知道母親和謝仲生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會一一向他、向謝家討回來。
還有萊昂家族,我已經知道母親是萊昂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按照繼承法我該是萊昂家族的下一任家主。
而這個身份,應該就是萊昂家族聯合謝家要將我置於死地的原因吧?”
被子下,江楓眠的手指動了動,悠悠轉醒。
“小阮……”
“爺爺,你醒啦。”
江阮見他要坐起來,連忙拿過靠枕墊在他的背後,扶著他半靠在床頭。
“小阮,兩年前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聲音喑啞,帶著濃濃的歎息。
江阮微怔,知道爺爺現在是清醒的狀態。
她點頭,
“嗯,知道了。爺爺,你當初為什麼要讓華雲崢將我催眠?”
他的手扶上江阮的臉頰,“小阮,爺爺是怕——怕你醒來後不管不顧地就要去報仇。”
江楓眠看著江阮,眼神充滿了疼愛和憐惜。
“雖然你看著性子淡,但骨子裡跟露西婭小姐一樣,都是個倔脾氣。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會放手。
我原先想,讓你忘記一切是不是就可以相安無虞,我們爺倆一起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可是後來我想通了,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你該知道真相,也該把屬於你的、屬於露西婭小姐的東西通通拿回來!
咳咳——咳——”
他說到激動處,劇烈地咳嗽起來。
“爺爺,您彆動氣!”
江阮擔憂地順著他的背,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放到他嘴邊喂著他喝了一口。
“沒事兒……爺爺沒生氣。”
江楓眠擺擺手,
“爺爺隻是想著,我能受委屈,但我們小阮不能受委屈。”
“爺爺,您剛才說的露西婭小姐……是我母親的名字嗎?”
江阮問道。
“對,露西婭·萊昂。我是從小看著露西婭小姐長大的,她聰明美麗又善良大方。
我是亞裔,一開始隻是個普通的傭人,家族裡很多人看不起我,他們時不時地就辱罵我、打我,我氣不過就動手打了他們。
後來他們把事情告到了當時還在世的家主那,家主打算給我一筆遣散費解雇我,是露西婭小姐將我保了下來,並且讓我成為了她的管家。”
“那她和謝仲生之間是怎麼回事?”
江阮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由來,為什麼她會被爺爺養大,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啊……隻能說他們的開始一切都是錯誤的。”
江楓眠將自己所知道的,完完全全地告訴了江阮。
謝仲生是如何追求露西婭的,畢業後又決然地和露西婭分手,卻在回國後立馬和另一個女人結婚生子。
露西婭發現自己懷孕了,追到華國看到的卻是他已經成為了彆人的丈夫。
“小姐雖然愛他,但她也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她不允許自己成為他人婚姻的插入者,所以她回了O洲,硬是要將你生下來……後來難產大出血,沒挺過來走了。”
“在那樣龐大的家族裡,沒了依靠的你,毫不意外地成了眾矢之的——因為當時幼小的你將是未來的家主。
而那些人,哪裡會憐惜你還是個孩子!所以我在他們對你下手之前,偷偷帶著你跑回了國……
但在兩年前,還是被他們發現了。”
“原來,是這樣。”
江阮神色平靜。
萊昂家族對她下手的原因,其實她早就有所猜測。但她沒想到,她的母親和謝仲生之間是這樣的一段過往。
“小阮,露西婭小姐很愛你。她不顧眾人反對將你生下來,不是因為謝仲生,而僅僅是因為——你是她的孩子。
她在手術台上的最後一眼,就是看看你。”
江阮垂下眼,睫毛顫動,嘴唇緊抿。
小時候的她一直以為她是個爹不疼娘不愛、被人拋棄的孩子。
長大了之後,她以為自己已經釋懷,沒爹孃也無所謂——她有爺爺愛,有自己愛就夠了。
可是現在她知道了,原來……自己也是有媽媽的愛的,隻是那時候的她太小無法記得。
“小阮,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爺爺會一直在你的身後,會一直在家裡等你回來。”
他的小阮,是九天上翱翔的鷹,無所畏懼,迎風飛翔!
……
照顧爺爺再次睡下之後,江阮輕聲關上門走出來。
門外,站著陸川和華雲崢。
“爺爺睡了,你遲點再叫他。”
她看向華雲崢,說道。
“行,我知道。那個……你和老爺子聊得怎麼樣?他是不是清醒了?”
“嗯,清醒了一會兒。”
江阮頷首,
“爺爺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那太好了!這樣你知道前因後果,動起手來也更順暢了。
老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就儘管說!”
華雲崢拍拍胸脯,
“我O洲那邊還是有些老朋友在的。”
雖然他這幾年一直在華國,但是偶爾也和國外的朋友有聯係,經常賣點藥什麼的,積攢了點交情。
找他們幫個忙,還是能叫得動的。
“好,有需要我叫你。”
江阮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們就先走了,之後手機聯係。爺爺有什麼情況的話,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沒問題。”
……
和來時一樣,她和陸川走時,也被村裡的人目送著離開。
機場路暢通無阻,車流來來往往。
“陸川,我有點想去O洲看看。”
看看她的母親,到底是在怎樣的國度生活,才能成長為一個如此堅毅、純善的人。
“好,我陪你一起。”
……
汀蘭大酒店2601室內,
“謝家有動靜了嗎?”
澤維爾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眼前的高樓大廈。
吊了它這麼久,是時候收網了吧。
“少爺,謝家……沒有再派人來了。”
“什麼?”
澤維爾皺眉,轉身看向身後的秘書。
“他們放棄了?不應該啊……”
當初專門跑到O洲舔著臉和他談合作,現在這麼容易就放棄了?
“應該沒放棄,而是被彆的事情分心了。”
秘書遞上平板,
“據手下的人彙報,謝二爺最近在調查一個高中生,據說和他的初戀很是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