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我願意
除去陸川和江阮的一間,還剩下三間。
五個人裡就任以珊一個女生,自然而然地獲得了單間的權利。
萬星闌和萬譽兄弟倆一間,沈天驕和沈寄舟兄弟倆一間。
好歹是跨年夜,任以珊提議一起跨過十二點,但沈天驕和沈寄舟都沒什麼興趣,萬星闌也興致缺缺。最後隻有萬譽陪著她,在客廳看跨年晚會。
樓上,
下午睡了個午覺,江阮其實現在沒什麼睡意。
“我下去和珊珊他們一起看電視,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她打了聲招呼,就起身開門。
陸川從行李箱裡拿換洗衣服的動作一頓,眼疾手快地轉身一把摟住她,反手把門合上。
“不行,今天要早點睡。”
他帶著她在床邊坐下。
“今天是跨年夜,不是應該一起過十二點嗎?”
以前在家,爺爺很早就睡了,華雲崢也沒什麼儀式感,她一個人也就沒有想跨年的興趣。
但是現在,她有朋友、有愛人,大家一起跨年也許會很有意思吧。
在跨過新年的那一秒,互相祝福,道一聲——新年快樂。
“我們明天還要早起,就不熬夜了。”
陸川的腦袋蹭著她的臉頰,說道。
“早起?不用那麼早的,華雲崢說爺爺最近睡眠時間長,起床都比較晚。”
江阮以為他說的是明天回家看爺爺的事情。
“我們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後再過去,差不多午飯時間前就好。”
“不是這件事。”
她歪了下頭,不知道陸川要說的是什麼事了。
“明天早上一起看日出,好不好?”
他的聲音溫柔又繾綣,充滿了無限的希冀。
江阮怔愣了一下。
日出……她好像確實沒看過日出。
“好。”
但說是不熬夜,躺到床上之後她實在是沒什麼睡意,隻好在手機上看看電子書打發時間。
終於是熬到了十一點多,江阮纔有些許睡意,挨著早已睡著的陸川,進入夢鄉。
……
陸川是在門外隱約傳來的倒計時聲音中,幽幽轉醒的。
應是樓下客廳,任以珊和萬譽看的跨年晚會上的倒計時。
“五!”
“四!”
“……”
“二!”
“一!”
他凝視著躺在自己身側正在熟睡的江阮,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句:“新年快樂。”
睡得正香的江阮,似是聽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鑽進他的懷裡,嗅著熟悉的香味。
支支吾吾、不清不楚地回了句:“新年快樂。”
……
早上6點半,陸川按照生物鐘成功醒來。
他轉頭看了眼窗外還灰濛濛的天空。
今天的日出時間是7點05分,還有點時間,可以讓阮阮再睡一會兒。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進了浴室,等他出來已是將近6點50。
陸川沒吵醒她,把提前放在抽屜裡的東西放進口袋,然後用被子把她像一個蠶蛹一樣裹起來,打橫抱起,走到露天陽台的躺椅邊。
將她輕輕地放下,隨後鑽進被子裡,把她摟在懷裡。
他就這樣安靜地抱著她,等待著太陽的升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遠遠的海天交際的那條線上,天空漸漸開始泛白。
“阮阮,醒醒。”
陸川在她耳邊喚道。
“要日出了。”
“唔……”
江阮蹙眉,把手從被子裡拿出來,揉了揉眼睛。
待看清他們所在的位置時,仰頭看陸川,“我們就在這看嗎?”
她以為要去海邊的沙灘上。
“嗯,這裡是最好的位置。”
他早在來之前,就已經把所有的東西就計劃好了。
“喔。”
江阮悶悶地應了一聲,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半靠在陸川的胸膛上,頭枕在他的肩上。
視線遠眺,望著遙遠的海平線。
“陸川,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元旦。”
她不自覺地感歎道。
“是第一個,以後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會有無數個。”
額間落下一抹溫熱。
“阮阮,你還記得嗎?我們在中津的第一次相遇。”
江阮輕笑,“當然記得,你那個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
那次她去給他送外賣,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驚豔了,還意外看出了他身上依附的幻靈。
雖然現在被她壓製著,但不除去始終沒法安心。隻是要想找到幻靈的源頭,並不容易。
“我看了。”
陸川捏了下她的臉,
“你走出去之後,我就看到了你的背影,還聽到了你說的話。”
“所以……”江阮揚眉,眼中閃過瞭然,“後來我第二次給你送的那個外賣單子,是你暗中操作的吧?我記得我明明沒有接過那個單子。”
“嗯,是我。”
“好哇你,一開始就是有所圖謀,讓我陷入你的陷阱,然後利之誘之。”
江阮不爽地掐了下他的腰,被他一把捏住,握在了手心。
“如果我那天不坦白看出了你身上的幻靈,不提出交換條件,你是不是打算秘密除掉我?”
“你把我當什麼了?黑社會嗎?”
陸川敲了下她的額頭,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應該會把你抓起來,仔細研究……就像這樣!”
他說著,手就不老實地鑽進江阮鬆垮垮的睡衣,報複性地在她腰揉了一把。
可這哪裡是報複,分明是調情!
腰本就是江阮的敏感點,被他一碰身子就軟地沒了力氣。
“彆鬨了陸川!”
她捉住他的手,
“看日出了!太陽要出來了!”
陸川知道在這裡鬨,大概率是兩個人都會被凍感冒的。
他聽話地抽出手,把有點往下掉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抱得更緊了。
“阮阮,我說的是真的。我覺得大概從見你的第一麵起,我就已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
我那麼警惕的一個人,明明知道你的身份有問題,也知道你不會是那麼簡單的一個高中生,但還是把你放在了我的身邊。
我把家搬到你的對門,不管之後會傳出什麼言論去宋家門口接你,明明很忙卻還要去華興當老師……
這一樁樁一件件,也許之前我不明白我的行為為什麼不受控製,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阮阮,我早就隻認定你了。
不管是兩年前的你,還是兩年後的你,隻要是你,隻能是你。”
陸川從睡袍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方盒,在江阮麵前開啟。
裡麵是一枚如玫瑰花般的鑽戒,花朵的周圍環繞著一圈璀璨的副鑽,好似行星帶守護著這朵嬌豔的玫瑰。
“阮阮,之前的求婚很倉促,但我是認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想讓你永遠在我身邊,想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他拿出那枚鑽戒,遙遠的天際滿天紅霞,滿海金波,一輪紅日從海平麵上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撒向山河大川。
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照耀下來,兩人都染上了暖色。
“阮阮,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丈夫嗎?”
最輕卻也最重的一句話,於口中說出。
帶著忐忑、哽咽,眼眶微紅,手指輕顫。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江阮——他的不確定。
那麼高傲自信的陸川,在此時沒了胸有成竹。
江阮拭去他眼角的亮光,伸出左手。
在遇到他之前,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個人可以如此愛她。
“我願意。”
陽光穿過客廳,撒在地板上。在未照到的角落,斜斜地映出一個陰影。
沈寄舟望著他們的背影,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身體都有些凍得僵硬,才放輕了腳步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