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整個萊昂家族做嫁妝
金獎獲得者本就令人矚目,更彆說還是長相出眾的金獎獲得者,現場的一大堆媒體記者都準備采訪她。
卻在注意到謝氏的謝總走到她麵前時,媒體們不動聲色地在原地觀望。
剛才頒獎的時候,謝總看到江阮的反應就怪怪的。
難道這兩人真的有什麼關係?
“你好,我是謝仲生,謝氏集團總裁,也是本次大賽的讚助方。”
謝仲生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西裝革履、人模人樣。
“我知道,主持人剛介紹了,你不用再強調一遍。”
江阮反應淡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周圍關注著這邊的人,忍不住發出竊笑。
謝和通嘴邊的弧度一僵,暗道這江阮還是和以前一樣惹人生厭。
“江阮同學,聽說你是在中津生活的是嗎?”
“嗯。”
江阮應聲。
他開始試探了,試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
“我年輕的時候也去過中津,那裡靠山靠海的,確實挺適合生活的。不過要論發展,還得是京城,你之後打算考京城的大學嗎?”
“暫時沒定。”
“也是,畢竟是大學,你這麼聰明是該好好挑挑。”
謝仲生臉上的笑都快維持不下去了。
“其實,我剛才一見到你就覺得很眼熟……”
江阮睨了他一眼,“我的臉還沒人覺得大眾過。”
“不是不是,我是覺得你和我的初戀長得很像。”
一石激起千層浪!
等著的媒體記者紛紛對準了謝仲生,按下快門。
【謝氏集團首次公開初戀舊事,全國程式設計大賽金獎獲得者竟有幾分相似!】
這麼勁爆的新聞,點選和閱讀量絕對爆炸。
哢嚓哢嚓的快門聲,不斷響起。
江阮的唇角下壓,神色平淡,看不出什麼息怒。
“哦,是嗎?”
“我和她是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認識的,但她……很早就走了。所以我看到你就想起了那個時候的她,也是這麼聰明漂亮。”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懷念和惆悵。
初戀早逝,情深不悔的形象,成功塑造。
媒體們竊竊私語:
“我聽說謝總和故去的夫人是因為聯姻,纔在一起的。”
“怪不得那個時候總能拍到謝總和不同女人出入酒……”
“這你還敢說,等下讓謝總聽見了。”
“這有什麼,他敢做還不讓我們說啊!再說了,新聞都不知道被爆出來幾次了,也沒見他怎麼樣,還不是照樣花天酒地。”
“所以謝夫人才這麼早就去世了吧……”
“嘖,豪門似海深啊~”
“那謝總現在對人家小姑娘這麼熱情,他不會是想……”
“不會吧,那姑娘都跟他兒子差不多大,怎麼下得去手啊!”
“這你就不懂了,他們這種成功人士好的不就是這一口嗎?”
“彆說了,我要吐了。”
……
江阮拿著花束的手漸漸收緊,“所以呢?謝總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你的初戀已經死了,就算我和她長得像,那也不是她。”
“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謝仲生那張虛偽的嘴臉,她怕忍不住一拳揍上去。
“誒,江阮同學,等等!”
“江阮同學,說說你得獎的感受吧?!”
“江阮同學!”
“……”
毫不理會媒體記者們的狂轟濫炸,她大步走下台,進了休息室就關上了門。
肮臟、黑暗都被擋在了門外。
江阮靠在門板上,雙手垂下,花束和獎杯咚咚兩聲掉在地板上。
“阮阮。”
恍惚中,她聽見了陸川的聲音。
仿若一束撕開黑暗的光,照在她身上,帶來暖意。
他踏步而來,伸手將她攬在了懷裡,力道恰到好處。
熟悉的味道,帶來的是無比的安心。
滿心的戾氣,都在此刻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我以為,我能控製住自己,不會有任何波動的。”
“可是,我想錯了。那種情緒好像刻在了骨頭上,融進了血液裡,在過去的兩年安靜地沉睡,卻在真正和他麵對麵的時候,開始洶湧。”
“明明,我什麼記憶都沒有,卻在見到他的時候,內心滿是荒涼和絕望。”
“可他為什麼能這麼淡然地麵對我?還假惺惺地提起我的母親,就好像他好無過錯一樣?”
“他是忘了他對我做過的事情了嗎?”
江阮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沒有絲毫波瀾。
可陸川卻能感覺到他懷著的這具身體是多麼的緊繃,多麼的壓抑。
“他沒忘,也不會愧疚。”
他摸著她的頭,一下一下,
“他早就把良心喂狗了,所以才會這麼若無其事地想再次傷害你。”
“阮阮,你真的打算好了嗎?真的準備……將計就計?”
一旦進了謝家,就等同於是進了龍潭虎穴。
他問完,是良久的沉默。
過了好久,江阮才幽幽地退出他的懷抱,抬眸對上他擔憂的眼睛。
“嗯,我決定了。”
“謝家欠我的我會一一討回來,萊昂家族亦然。”
“既然我的母親是當時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那麼萊昂家族恐怕該是我的。他們奪我性命,謀我財產,自然在要儘數收回來的。”
“陸川,你說我用整個萊昂家族做嫁妝,夠不夠?”
……
頒獎典禮結束之後,陸川趕回公司了。
謝巧巧說要一起去吃慶功宴,江阮現在也不想自己待著,就答應了。
她選的飯店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飯館,在一條巷子裡,因著離飯點還有點距離,所以沒什麼人。
“老闆,三個人!”
“喲,巧巧啊,今天又來啦!裡麵坐裡麵坐~”
這裡的老闆顯然和謝巧巧認識,熱情地招呼她們往裡坐。
“我不想經常在謝家麵對爺爺吃飯,所以有的時候就跑出來自己吃。這家店我來了好幾次了,雖然地理位置不好,但味道很好,生意也很火爆。”
江阮和宋元安跟著謝巧巧進了包廂,
“今天我們來得早有包廂,再過半個小時就沒位置了。”
“來,江阮你看看你要吃什麼?”
謝巧巧看了眼宋元安,“元安,你也看看。”
她把手裡的選單遞過去。
“好,謝謝。”
宋元安翻著選單,心思卻不在上麵。
他發現謝巧巧是真的變了,話變多了,人也開朗了。
明明是好事,可他為什麼還是覺得心裡怪怪的呢?
一頓飯,三個人各懷心思。
吃完再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路邊的路燈亮起,行人匆匆。
“我先回家了,宋元安你送謝巧巧回去。”
江阮邊打車邊說。
這兩個人,需要一個時機把話說開。
待江阮上車離開,謝巧巧和宋元安大眼瞪小眼,一時間有些尷尬。
“那個,我送你吧,我打車。”
“不用,我家離這很近,走十分鐘就到了。”
謝巧巧攔住他,手抬起指了個方向。
“要不我們走過去吧?”
宋元安沉吟了片刻,點點頭。
深冬的風格外的淩冽,但今晚倒是無風,正適合一起走走。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宋元安放慢了腳步,配合著謝巧巧的步伐節奏。
“元安,我明年就要去參加選秀了,是音樂類的。”
謝巧巧率先打破了沉默,
“江阮說她給我寫的那首歌要留到總決賽的舞台上唱,我那時候很自信說沒問題。
可是現在想想,萬一我沒能到總決賽怎麼辦?那我是不是……”
“你有謝家。”
宋元安突然出聲。
謝巧巧腳下一頓,“……什麼?”
“你有謝家,”宋元安乾脆停了下來,“就算沒能進總決賽,反正你家實力那麼強,也沒關係吧。
再不濟,你沒進娛樂圈,也可以去讀大學,然後接手謝氏集團。”
謝巧巧愣住了。
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她有那麼龐大的家族,有什麼好怕、好擔心的。
“可是我……”
“巧巧,”宋元安垂下眼睫,不再看她,“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覺得你變了,我們之間好像隔了很多東西。”
“以前我覺得隻要我們倆相互喜歡就能在一起,可是現在想想,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謝巧巧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發虛。
“元安,你……是什麼意思?”
“我明天上午的飛機回中津,你不用來機場送我。”
最後的最後,他終究是抬頭看了眼謝巧巧,那裡麵彷彿藏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再見。”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