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榮幸，能見證你的榮耀
頒獎典禮後台，
“誒，你是銀獎還是銅獎啊？”
“你呢你呢？”
“我就一優秀獎，沒什麼好說的。”
“有優秀就不錯了，你也不想想這次比賽有多少人參加，競爭太激烈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你看看得金獎的，那纔算得上是天才吧！我同學整天說我是天才天才的，我感覺我連人家的一半都比不上。”
“我好像認識那個金獎的，我還和她一個考場的。你們知道這大神有多牛逼嗎？”
“說來聽聽～”
“開考十分鐘才進來，而且還提前一個多小時交卷！嘖，真是神人也。”
“這等人物就不是我們凡人能企及的了，這麼一想我能拿銀獎，就很不錯了。”
“是啊是啊。”
“……”
“江阮，你真的提前一個多小時交卷的啊？這麼快就寫完了？”
宋元安聽到不遠處聚在一起的其他獲獎者的議論，很是震驚。
“我趕在鈴響前一秒才答完的，你這也太速度了吧。”
江阮坐在沙發上，正拿著手機和陸川聊天。
“嗯，提前了一多小時，我花了半小時檢查了一遍。”
“……檢查！”
宋元安是徹底服了。
且不說他，那天比賽的有多少人時間緊地都沒時間檢查。
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謝巧巧，從昨天她來給自己接機，到今天早上一起來頒獎典禮現場，兩人說話都沒超過三句的。
那天，她沒能和他們一起回中津。
他就知道，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但他覺得，他們還是有希望有明天的。
可是，昨天一見，他忽然覺得他和她之間的距離好像……遠了。
他和她之間似乎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無法打破。
他緊緊捏著自己的手指，“巧巧，你是不是也沒時間檢查啊？”
“啊……對，我也沒檢查。”
“我就說，江阮果然和我們有壁。”
“是啊……”
兩人之間的尷尬氛圍，連對情緒不敏感都江阮都察覺出來了。
他們倆好像從昨天在機場的時候就這樣了，什麼情況？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派人去參加了。]
[哦，好。]
是她剛才問陸氏會不會來頒獎典禮的回答。
也是，陸川他這麼忙，這頒獎典禮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能派人來就已經是給主辦方麵子了。
可還是有一種名為遺憾的情緒一閃而過，連江阮自己都沒抓住。
“大家準備一下，等大賽領導講完話，你們就可以上場了。”
工作人員進入後台，提醒道。
“等下以此排成縱隊，按我唸到名字的順序來。”
“江阮，宋元安，趙晴、謝巧巧、吳宇軒……”
這順序是按照獲得獎項的高低來排的，江阮是金獎自然是第一個了。
她站在台階入口，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是她和他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獲獎，他能看到就好了。
“接下來，就讓我們有請本次全國程式設計大賽的所有得獎同學！大家掌聲歡迎！”
領導漫長枯燥的演講結束，主持人開始往下走流程。
“上台吧，一個接一個，隊伍不要亂。”
江阮抬頭，眼前是被鎂光燈照得明亮的舞台。
這樣的舞台，她有過很多次，但從未參加過。
而這次，她選擇站上。
腳步堅定而有力，當踏上最後一個台階，她徹底地站上了舞台，看清了台下是怎樣的場景。
烏泱泱的一片，偌大的學校報告廳，坐滿了人。有的是學校領導、老師，有的是被喊來湊數的學生。
在看到江阮的瞬間，台下發出轟鳴聲。
“我天，這是金獎得主？也太好看了吧！”
“下一屆京大校花的人選毫無疑問就是她了。”
“人家來京大嗎？你們就在這幻想了。”
“她這腦子不來計算機係還會去哪？”
“我可是聽說人家已經拒絕招生辦了！”
“拒絕了？為啥啊？”
“那我哪知道，反正訊息保真。”
“我去……”
“計算機係痛失校花係花雙冠王了。”
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惹得報告廳裡就想充滿了無數隻蚊子，嗡嗡作響。
江阮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往舞台另一邊走，在下午彩排過的位置上站定。
一列人以此排開，麵向台下。
“我說今年可以啊，這麼多俊男美女。”
“就算金獎不來京大，這銀獎的妹子也不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沒聽到訊息。”
“……”
“接下來，宣讀第XX屆全國程式設計大賽獲獎者名單，並有請本次大賽的讚助方為獲獎者頒發鮮花和獎杯。”
啪啪啪——
掌聲雷動。
“金獎，中津市華興高中，江阮。”
在一片掌聲、歡呼聲中，舞台另一側緩緩走上來兩人。
一位是禮儀小姐，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水晶獎杯和鮮花束。
另一位……
“恭喜。”
眼前是一身藏藍色的西裝和一雙有些眼熟的皮鞋。
隨著空氣的流動，呼吸間是無比熟悉的清冽氣息。
江阮猛地抬頭，眼前之人不是陸川還能是誰？
“你不是說派人來參加嗎？”
隻見他拿過獎杯和花束遞給她，微微低下頭。
“我是派人了，這不是正站在你麵前嗎？”
感情他派的人，就是他自己。
江阮差點就想當著一整個報告廳人的麵，把花砸在他胸前。
“好，讓我們感謝陸氏集團對本次大賽的支援，也感謝陸總能在百忙之中為我們的獲獎選手頒獎！”
“有請陸總和金獎得主合影留念。”
陸川踱步站在江阮的左邊，一貫麵無表情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
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瞬間，身體像右傾斜，肩膀碰在了一起。
阮阮，我很榮幸，能見證你的榮耀。
……
陸川搬完她的獎就下台了，主持人接下來依次宣佈剩下的獲獎同學。
陸陸續續地好多京城的企業家都紛紛上台為同學頒獎獻花。
就在江阮無聊到想立馬下台找陸川的時候，她的餘光瞥見一個人朝這邊走來。
臉上，是虛偽的笑。
……謝仲生。
她的神色李未變，看著他即將從自己身前走過，又裝模作樣地停下。
似乎很是驚訝地看到她，彷彿脫口而出般的叫了聲:“露西婭……”
他的異常反應，成功地引起了主持人的注意。
“謝總是認識江阮同學嗎？”
謝仲生好像恍然回神一般，“隻是覺得和一個故人有點像。”
他搖搖頭，“我繼續頒獎。”
即便他遮遮掩掩地把自己的反常給蓋了過去，但還是在每個人的心裡埋下了種子。
而這，就是他要達到的效果。
江阮就這麼欣賞著他精彩絕倫的表演。
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如果謝氏要開娛樂公司，謝仲生可以當第一個簽約的藝人。
漫長而又虛偽、充滿功利性的頒獎典禮，總算是在大家一起拍了張大合照之後，順利結束。
江阮拿著獎杯和花束就要下台，毫不意外地被謝仲生喊住了。
“這位同學，請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