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表子還要立牌坊
一路上和鐘南霜說說笑笑,回過神來已經到了一家飯館門口。
“阮阮,下車吧。這家店我經常來吃,味道很好的。”
車子停穩,江阮一下車就聞到了飯菜飄香。
正是飯點,不斷地有客人走進去,可見其火爆的程度。
“陸夫人,您來了。”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候在外麵的店員就迎了出來。
他熱情又熟絡地笑著,快速地接過鐘南霜遞過去的外套搭在手腕處,引著她往裡走。
“包間還是為您留著,這次陸先生和陸總沒陪您,倒是個眼生的姑娘。”
店員注意到她身邊不是熟悉的陸涵山和陸川,而是個年輕姑娘。並且兩人看著很是親密的樣子,心中對江阮的身份開始猜測。
以往鐘南霜來店裡吃飯,身邊陪著的不是陸涵山和陸川,就是年齡相仿的京圈太太們,從未見過有年輕姑孃的。
“他們倆在忙,我就讓阮阮來陪我了,她以後可是我們家的人了。”
鐘南霜拍拍江阮的手背,又把她挽緊了些 。
店員神情一肅,心下不敢怠慢。
能讓陸夫人親口對外說是陸家的人,那麼這個姑娘就是……陸總的女朋友,甚至極有可能是未來陸家的兒媳。
“我說這姑娘生得這麼好看,看來陸總真是太有福氣了!”
他恭維的話說得倒也真心,不令人生厭,鐘南霜聽著也開心。
直到進了包廂,他才停了密密麻麻得讓江阮聽到腦仁發麻的話。
“那陸夫人,我給您去催菜,馬上就來。”
“好,辛苦你了。”
鐘南霜頷首。
包廂門被關上,耳邊終於恢複了清淨。
江阮揉了揉眉心,撥出一口氣。
看來做服務員也需要有好的口才……
“阮阮,你彆介意啊,吳經理就是這樣的,說起話來都不帶停的,我都習慣了。”
“沒事,阿姨。”
江阮搖搖頭,表示理解。
“阿姨,我先去下洗手間。”
她剛才走進來的時候,看到路上有洗手間的標識。
“嗯嗯,去吧,出門右轉走到底就是了。”
“好。”
在洗手檯用清水洗了把臉,江阮才覺得腦袋清醒了許多。
今天又是考試,又是‘當偵探’的,還有人在耳邊不停地說話,她的腦子都快爆炸了。
正烘乾著手,有幾個人往這邊走。
江阮側了側身體,好讓她們走過去。
“我剛才沒看錯,真的是謝雲心。同桌的還有幾個男的,看上去肥頭大耳的看著就不對勁。”
“娛樂圈嘛,陪投資商吃個飯,對她來說太正常了。”
“我以前隻聽說過,沒想到真的這麼肮臟……謝雲心旁邊還有一個小姑娘,看著也沒多大,就要經曆這些事情。誒……”
“行了,這不是我們操心的,她們賺幾個錢,我們賺幾個錢。”
“……”
議論聲漸遠,江阮神色未變,抬步往回走。
卻在經過一個包廂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會喝酒。”
從未關緊的門縫中飄出一個女聲,是謝巧巧的聲音。
包廂內,
謝巧巧推拒著坐在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遞過來的酒杯。
撲鼻而來的酒精味,很是嗆人,度數極高。
她皺著眉,身體儘量往後仰,拉開和他的距離,目光看向一旁的表姐,滿是無助。
是爺爺說讓她跟著表姐一起出去吃飯的,順便認識一些人,也有利於以後她在京城生活。
但是沒想到謝雲心帶她來的,居然是這種場合。
觥籌交錯中,男男女女、摟摟抱抱,手搭著肩甚至毫不在意場合地輕吻。
男人的手搭上表姐的肩,她也不抗拒,竟然笑著繼續和他喝酒玩鬨。
謝巧巧覺得,她就好像是一隻羊,被不懷好意的獵人扔進了狼窩,即將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喝一點!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身邊中年男人說著,又把就被直接舉到了她嘴邊,甚至有強硬想給她灌下去的樣子。
“聽雲心說你叫巧巧是嗎?名字真好聽,人長得也很巧~”
他另一隻手直接放在了謝巧巧的腿上。
下一秒——
“我說了我不會喝!彆碰我!”
椅子砰得一聲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把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謝巧巧觸電般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抵在牆邊。
她麵色煞白,眼睛緊緊地盯著中年男人,生怕他又有什麼動作。
胸口上下起伏著,心緊緊得揪在一起,害怕、恐懼將她完全籠罩起來。
“你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好像是第一次這麼被拂了麵子,臉色很是難看。
他胸前的襯衫被倒翻的酒漬浸濕,有些狼狽。
“當女表子還要立牌坊?”
男人把話說得很難聽,他叉著腰,就要朝謝巧巧靠近。
唰——
“謝巧巧。”
隨著包廂門被拉開,江阮神色冷然地走進,拉住謝巧巧的手腕。
“我找你半天了,阿姨還在旁邊等我們。”
她說完,就要帶著謝巧巧往外走。
“江阮……”
謝巧巧也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袖。
“你誰啊?”
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他的幾個手下就立馬攔在了門口,擋住兩人的去路。
“是你。”
剛才還不動聲色在看戲的謝雲心,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突然闖入的人正是昨天在公司樓下和陸川一起的女生。
“謝雲心,你認識?”
中年男人的眼神立馬掃向她。
謝雲心心一淩,不想得罪他,但又想到她和陸川有關係,比起他,更不能得罪的是陸氏。
“王總,我不認識她,就是有過一麵之緣。”
她扯出一個笑,狀似輕鬆地走到王總的旁邊,聲音放低了些,
“她和陸氏集團陸總……有關係。”
此話一出,被叫做王總的中年男人,眼中閃過明顯的忌憚。
他瞥了煙被堵在門口的兩人,還是咽不下剛才被打臉的氣。
“你走可以,她不行。”
王總指著謝巧巧,執意是不讓她離開。
“江阮……救救我……”
謝巧巧身體抖得更加厲害,攥著江阮的衣袖,聲音渴求。
江阮任由她抓著,側身看向男人,語氣平淡,眼神卻冷如寒霜。
“如果我一定要帶她走呢?”
她雖然和謝巧巧沒什麼交情,頂多算是同校校友,但看到她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沒法無視不管。
“這位小姐,謝巧巧是我妹妹,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但是她的去留應該由我這個姐姐來決定才對吧。”
“姐姐……”
江阮嗤笑,眸色更加森冷。
“我倒是不知道有哪個姐姐會把自己妹妹往酒桌上送。”她頓了下,繼續道,“而且謝巧巧她有自我意識,會自己思考,該去該留,應該由她自己選擇。
難道你們是想非法囚禁?”
“你!”
謝雲心眉毛豎起,沒想到她居然把事情說得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