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親自餵你
江阮能週三出院的代價就是接下來的幾天陸川謝絕了所有訪客,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再就是西藥、中藥輪番上場。
“乖,喝了。”
陸川端著一碗剛剛煮好的中藥,哄著她。
濃鬱的藥味充斥在整間病房,江阮皺著鼻子,身體後仰,抗拒的姿態十足。
她已經喝了好幾天的中藥了,覺得自己的味覺和嗅覺都快失靈。從小她就討厭一切苦澀的東西,所以鮮少讓自己生病,就算是小的感冒發燒,也是能自愈就自愈,絕不吃藥。
爺爺也時常為她這個毛病感到頭疼,實在是需要吃藥的時候,都得好聲好氣地哄著她,才能讓她不情不願地一口吞下去。
病好之後,則需要很多甜品來撫慰她。
所以江阮能忍受陸川讓她喝這麼多天的中藥,已經實屬難得。
可今天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她想吃甜的。
“不喝。”
她推開快湊到嘴邊的碗,說著就要躺下去。
每天要吃那麼多西藥就夠她受的了,這又苦又酸又澀的中藥實在是忍不了。
陸川眉頭一沉,是幾乎沒有過的強硬態度,拉住她的手臂。
連一向對她很柔和的語氣,都冷了下來。
“必須喝。”
不容置喙,視線在她臉上沒有挪動一分。
江阮看著他的臉色,心裡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不受控製地委屈。
若是華雲錚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驚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他這個連中刀子中槍都不皺一下眉頭的老大,什麼時候柔弱地跟朵嬌花一樣過?
委屈?她什麼時候委屈自己過,隻有讓彆人委屈的份!
陸川見她這樣子,所有裝出來的強硬頓時土崩瓦解。
“阮阮……”他歎了口氣,很是無奈地耐心哄著,“隻有喝了藥,你的身體才能恢複。”
他這幾天為了她的身體,都快把全國的名醫都諮詢了個遍,才討來的這個方子,據說很有效果。
江阮撇開頭,“我現在吃的那些西藥就夠了。”
她嘴硬著,不肯妥協。
然後是長久的沉默和靜寂,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撒在地上,晃動著,泛著細碎的光,襯得地磚更加清冷。
久到江阮以為陸川放棄了的時候,她試探性地想轉頭看一眼他的表情。
“那我親自餵你。”
卻陡然間聽見他的話,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後腦勺就被他的大手扣住,然後按向他。
隻見他喝了一口藥水,隨即覆上她的唇。
“唔!”
江阮大驚,想推開他,卻撼動不了半分。苦澀的藥水順著喉管進入胃裡,泛起酸澀。
他竟然用這種方法給她喂藥!他這是哪裡看來的瑪麗蘇情節啊?!
藥入口,他沒有立刻撤離,而是安撫似的在她唇上啄吻,然後將藏在舌底的一顆糖推了過去。
江阮被他氣地剛想咬他一口,就突然吃到了一顆甜滋滋的糖果。
她兀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川。
啵~
又重重地親了一口,陸川才意猶未儘地鬆開她,手在她腦後摸了摸。
“甜嗎?”
他的語氣、眼神,揶揄到江阮不知道他是在說糖還是在說他自己。
惱羞成怒的打了他一拳,卻不痛不癢的。
“你作弊!”
“嗯哼~”陸川沒有否認,如果這個方法能讓她喝藥,那也未嘗不可,畢竟他也挺享受的。
“以後你要是還不喝,我就再親自餵你。”
江阮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了。
中午,在藥物的作用下,她早早地就開始睡午覺。
拉起的窗簾擋住了外麵開得正盛的日頭,病房裡的溫度適宜。
陸川盯著她的睡顏看了很久,才為她掖了掖被角後起身,輕輕地關上了病房的門。
覃引早已等在門口,看見他出來,迎上去。
還沒開口就聽見一句:“這個月獎金翻倍。”
他一臉懵,怎麼就獎金翻倍了?他這個月工作太賣力了?
陸川好心地提醒道:“提議不錯。”
覃引立馬反應過來,眼睛放光,“謝陸總!”
前兩天陸總就問他有人不願意喝藥該怎麼辦,他立馬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部古裝偶像劇裡的橋段。
男主以口渡藥,雖然是在女主昏迷狀態下進行的,但是他覺得陸總這情況也大差不差的,就隨口提了一嘴。
沒想到陸總居然真的實施了,而且效果還不錯。
果然,他看的那些愛情甜寵劇不是白看的,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嘛!
“說正事吧。”
陸川收起嘴邊的笑意,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人來人往。
覃引神情一肅,站在他身後彙報,“王市長已經派人來把王弘盛接走了,說希望能給他一個時間和您聊一聊。”
“嗬。”
陸川輕笑,眼中卻布滿寒霜。
“既然他都這麼懇求了,那就給他時間,你去安排。”
“是。”覃引應道,在手機上記下他的行程,以便後續協調時間。
醫藥的專案已經進入實施階段了,遠大集團的生產線早就準備好,各大經銷商也陸續開始接觸磋商。
現在陸氏需要的,就是貨運港口。
而這——也是王修明一直卡著的。以他的頭腦,估計是想等著陸氏親自上門。
能讓陸氏有所求,自然會對他的仕途有所作用,他不會甘心隻在中津做個小小的市長。
但他卻沒想到,他這一步棋讓王弘盛也毀了個乾淨。
現在隻怕是氣的臉都綠了,王弘盛被他接走……下場恐怕不會比在神跡的地下室好。
王修明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怎麼可能不沾染黑暗。
*
華興的小樹林。
樹乾被一下一下地撞著,頭頂已經開始發黃的樹葉簌簌地落下,擦過兩人的身體後墜入泥土。
曖昧又**的氣息,混著草木的味道。
過了很久,直到聽到遠處晚自修的下課鈴聲響起,兩人才一同攀登到了巔峰。
顧晗喘著氣,趴在石浩宇的肩頭,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背後是粗糲的樹皮。
直到兩人都平息了下來,石浩宇毫不留戀地抽身。
“今天怎麼這麼主動找我?沒錢花了?”
他邊提起褲子,邊問道。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想你才找你啊!你最近天天和球隊那群人混在一起,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
顧晗的手指戳在他的胸口,控訴著。
“我知道了,這不是運動會了嘛,球隊訓練任務加重了,這才冷落了你。”
石浩宇抓住她作亂的手,抱著她解釋道。
卻在沒人看到的眼底,滿是不耐煩和厭倦。
顧晗回抱住他,“嗯,好,我知道的,我就是想你了。比賽那天我去給你加油,還給你送水怎麼樣?”
她仰著頭看他,充滿了期待。
作為女朋友去給男朋友送水擦汗,是她一直夢想著做的,肯定會被彆人羨慕。
“好,沒問題。我也帶你見見我球隊的那些兄弟。他們下課了,你趕緊回寢室吧。”
石浩宇鬆開她,轉身就要先走。
“哦,對了浩宇。”顧晗想起了什麼,連忙拉住他,“你的那個朋友王哥,你最近有聯係他嗎?”
“王哥?”石浩宇搖頭,“沒有,怎麼了?你找他有事?”
他的視線頓時犀利,彷彿要將她看穿。
“我拜托王哥幫了個忙,但是這幾天聯係不上他,所以來問問你。”
“這樣,那我晚上幫你問問。”
“謝謝你,浩宇~”顧晗墊腳,在他嘴上親了一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