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做好準備
陸川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把床頭搖起來,又拿了個枕頭放在江阮背後,好讓她坐著更舒服些。
“餓不餓?”
窗外天色已暗,路燈也亮了起來,門外隱約飄來食物的香味,正是到了晚飯時間。
江阮點點頭,“嗯,有點,你去買飯吧,還有珊珊的。”
“好。”
陸川摸摸她的頭發,很是聽話地走出了病房。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看得任以珊目瞪口呆。
這……什麼情況?女神生個病就和陸老師在一起?
任以珊不想這麼猜都難,就這兩人的互動完完全全就是在談戀愛小情侶的狀態嘛!
待病房的門一關上,她就嗖地躥到江阮麵前,抓著她的手,眼睛裡的光瞪得賊亮。
“女神,你……他……你們……”
她指指門外,又指指江阮,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江阮嘴角漾著些許笑意,把任以珊伸著的手指按下。
“嗯,就是你想得那樣。”
她十分坦蕩地承認了。
“沃靠!”任以珊激動驚訝地都要跳起來,“所以女神你和陸老師是在他給你輔導的時候~”
她曖昧地挑了挑眉。
“不是。”江阮否認了她的猜測,“我們在他來華興前就認識了。”
任以珊笑地更開了,瞬間就腦補陸川為了能經常見到女神專門跑來華興授課了!
現在想想,怪不得陸老師這麼高冷的人會單獨給女神補課,怪不得她有的時候會看到陸老師從教室外麵經過。
明明他的辦公室已經不在她們這幢樓了,卻還要往這邊走。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她興奮地齜牙咧嘴地嗬嗬笑,“女神,你放心!我絕對會守口如瓶的!”
這麼秘密隻有她知道~
江阮不以為然,她其實沒有想要隱瞞的想法,但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她和陸川在一起的訊息泄露出去,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議論。
這對她、或是對他來說,都是一種麻煩。
可她不知道的是,之後陸川得知兩人咱不公開的時候,心裡很是憋屈。
但又考慮到江阮現在在學校,也不得不認了,隻能將受的委屈在她身上討回來~
江阮和任以珊兩人閒聊著,
“女神,那你什麼時候能出院啊?”
任以珊瞧著她,表麵看上去沒有什麼傷口,但是臉色卻並不好看,想來是沒有完全康複。
“怎麼了?”
江阮邊給陸川發訊息問他到哪了,邊問了句。
“下個星期就是運動會了,女神你不會參加不了了吧?”
任以珊憋著嘴,有些難過。
“這是我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運動會了,雖然你才轉來兩個月,但要是看不到,有點可惜。”
江阮打字的手指一頓,“下個星期幾?”
“星期四和星期五。”
“我會去的。”她肯定道。
再有一個星期她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就是要說服陸川……
他巴不得她一直在醫院修養,以她的成績去不去學校也無所謂。
任以珊一掃臉上的陰霾,“那說好了!我在學校等你!”
“嗯。”
她開心地在班級群裡說了江阮會回來參加運動會的訊息之後,群裡一下子熱鬨起來。
訊息一條接著一條,任以珊也加入了熱聊。
叮咚~
一條私聊的新訊息。
她點開聊天框,是顧晗。
[江阮她真的會來運動會嗎?]
任以珊看著這條訊息,有些莫名其妙。她都說了女神會回來參加了,顧晗為什麼還要再三確認?
[當然!]
[那她這幾天去哪裡了啊?為什麼沒來學校?是出什麼事了嗎?]
一連三個問題,讓她皺起了眉毛。
女神沒去學校,老師也說過是家裡有事,她在收到女神訊息之前也是這麼以為的。
可顧晗怎麼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江阮注意到她疑惑的神色,沒有直接去看她的手機,而是向她問道:“群裡說什麼了?”
她知道任以珊剛纔是在班級群裡聊天。
“不是群裡的,是顧晗。”
任以珊沒有猶豫地把手機湊到江阮麵前,給她看顧晗發來的兩條訊息。
江阮看清螢幕上的兩行字,眯了眯眼睛,眼裡似是有厲色閃過,轉瞬即逝。
“她這幾天很關心我嗎?”
漫不經心的語氣。
“嗯……算是吧。”任以珊也有些不確定,“我們晚上回宿舍,顧晗她有的時候會看著你的床鋪出神。我以為她是在想你,就安慰她,但是她的反應有點奇怪……我也說不上來,哎——”
她歎了口氣,搞不懂。
本來以為她和顧晗和好了之後,就會回到以前那樣。
可是,反而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顧晗她……就像在隱藏什麼一樣,整個人都有些陰鬱,沒有以前那樣開朗了。
都說人的氣場會相互影響,這都快讓她抑鬱了。
江阮斂眸,輕笑。
任以珊不懂,她懂。
顧晗她……是在害怕呢~
“你和她說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讓她做好準備。”
任以珊疑惑:做準備?
隨即又似是反應過來,“沒問題,我們都會準備好迎接你的!”
……
陸川回來後,任以珊扒了兩口飯,就急著趕回學校參加晚自修。
病房裡又隻剩下江阮和陸川兩人。
她看著在沙發那邊處理工作的陸川,想了想還是先告訴她自己要出院的打算。
“陸川。”她輕喚了聲。
“嗯?”他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
即便再忙,也會給她回應。
“我準備下週三出院。”
陸川聞言的瞬間,就蹙了眉頭。
“你的身體……”他想勸,卻突然意識到隻要她決定好的事情,誰也沒法輕易改變。
她這話,不是在詢問他的意見,而是在通知他。
思及此,他的眉眼沉了下來。
“我會顧及一點的,不會亂來。”
江阮自然是知道他的擔心,堅定地保證道。
陸川沒吭聲,眼瞼垂下,落在地麵上,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陸川……”
她放柔語氣,不自覺地帶了點嬌。
終是一聲歎息,他妥協了。
啪地合上電腦,他起身大跨步走過來。
霸道又炙熱的唇落下,深得好似要將她拆骨入腹。
“唔——”
她一下子沒能適應得嗚咽出聲。
引來他懲罰似的輕咬,然後是從兩張唇瓣縫隙中溢位來是三個字。
“小騙子。”
陸川對江阮的定位很是清晰,不久之後她就親自打破了自己‘會顧及、不亂來’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