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吻你
週四課間，江阮一如前幾天一樣往卜元良辦公室跑。
剛準備起身，就被任以珊拉住。
“怎麼了？”
“女神，你和顧晗她……”
任以珊拽著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吐出半句。
她以為那天顧晗去和女神道歉了，但是看這兩天兩人之間氛圍，也不像是和好的樣子。
而且顧晗都幾乎是快熄燈了纔回來，白天又早早地出門了。雖然是同班，但是又不好直白的問她，顧晗自尊心強，若是貿然問了，她肯定會生氣。
所以隻好硬著頭皮問問女神了。
江阮低頭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她想問什麼。
顯然前兩天還在和顧晗冷戰、鬨脾氣的任以珊，現在已經和她和好了。
“她的事，我自有分寸。”
江阮摸了摸她的頭頂，聲音放柔了些，
“你和她交往，不用顧忌我。”
以任以珊的性子，肯定會覺得夾在她和顧晗之間左右為難。
“可是……”
任以珊癟著嘴，有些難受。
“乖。”
放在自己頭頂的手摩挲了兩把，單單一個字卻意外地讓她把剩餘的話都嚥了下去。
她知道的，女神不想做的事情，誰說都沒用。
任以珊哂哂地鬆開江阮的衣角，側了身讓開了點位置，好讓她出去。
然後又似是想起了什麼，“女神，你是要參加數學大賽嗎？”
江阮的腳步一頓，“數學大賽？那是什麼？”
“京大數學大賽，女神你不知道嗎？”任以珊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也疑惑了。
不是說女神是因為要參加大賽，所以一直往卜老師那跑嗎？
“……不知道。”
江阮搖頭，有一個程式設計大賽就夠麻煩的了，她哪裡還會去參加什麼數學大賽。
然而，她很快就知道了。
數學組辦公室，江阮站在卜元良的辦公桌邊，看著他遞過來的報名錶，皺了下眉。
感情都以為她要參加比賽？
“老師，這是？”她明知故問。
卜元良把筆遞給她，“京大數學大賽，我覺得很適合你，就剩這一個名額了，快填。”
可江阮卻遲遲不動，隻是把紙往他那邊推了點，連筆都沒碰一下。
“我不參加。”
她淡聲道。
卜元良一愣，“不參加？這對你進京大很有幫助的！”
“我不……”差點脫口而出的不去京大，緊急轉了個彎，“我不用靠這個。”
她說得理所當然，毫不掩飾自己的自信。
卜元良無言以對，他當然知道以江阮目前的成績，隻要穩定發揮，上京大那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是哪有學生不想給自己的履曆多添幾筆的，更何況還是這種級彆的大賽。
他還想再勸，江阮先開口阻止了他，“老師，把名額讓給更需要的人吧。”
“我還有一些關於京大的問題想問您……”
聲音從門縫裡鑽出去，傳入在門口站著的顧晗耳朵裡。
她捏著手裡的書，幾乎快變了型。
她求之不得的東西，卻是她棄如敝履的。
黑色的藤蔓纏上她的心臟，逐漸收緊，帶出疼痛讓她連呼吸都快忘記。胸腔的氧氣快速地消耗著，缺氧的脹痛感卻讓她的思想越發清晰。
江阮，是你逼我的！
*
卜元良的嘴很嚴，每當江阮問到關鍵的時候，他都會打哈哈地掩飾過去。
可越是這樣，就約讓她確定京大醫學實驗室的那場火災——並不簡單。
能讓這麼多媒體閉嘴，讓京大的教授都諱莫如深，這其中所牽扯的恐怕比她想象得還要深還要廣。
既然問不出什麼，她自然不會再去浪費時間。
等回到教室的時候，江阮明顯感覺到同學們的視線都有些古怪。
她彷彿沒有察覺一樣地穿過班級，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任以珊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湊過來，跟她解釋同學們這奇怪眼神的原因了。
“女神，你知道京大數學大賽最後的那個名額給誰了嗎？”
江阮平靜地拿出手機，翻看著未讀的簡訊，邊看邊說：“反正不是我。”
因為她剛剛拒絕了。
“顧晗，”任以珊壓低了聲音，“是顧晗。”
“哦。”
江阮沒什麼反應，似是並不意外。
“女神，你不覺得奇怪嗎？”任以珊歪著頭看她，“顧晗的數學成績雖然也好，但是比不上你，也比不上排名前幾的那幾個同學，可是卻拿到了這麼重要的一個名額！”
她趴在桌麵，視線穿過教室，落在顧晗身上。
“我前兩天聽同學說，最後一個名額一般都是內定的，顧晗她……”
“沒什麼奇怪的，”
江阮冷不丁地開口，
“有所得到，就要有所失去。”
任以珊似懂非懂地點頭，也不再去細想。
反正不管是江阮去比賽還是顧晗去比賽，她都會為她們加油的！
江阮把不斷投射來的視線自動遮蔽，看著手機裡的簡訊，眼神如春風吹皺的湖麵，蕩起微微波瀾。
[明天下課，我來接你。]
[好。]
[想你了，阮阮……]
[……彆鬨。]
[不想工作，不想出差，想一直呆在你的身邊。]
[你忘了你的身份嗎？陸**oss。]
[想聽你的聲音，想聞你的味道，想吻你。]
江阮耳尖的溫度不受控製的上升，為什麼陸川這麼會說情話啊？這是沒談過戀愛的樣子嗎？
殊不知連夜補習戀愛文學的遠在大洋彼岸的陸川，盯著遲遲沒有回複的微信，歎了口氣。
他的阮阮，臉皮這麼薄可怎麼辦？
他可以想象，他的阮阮現在一定是在課堂上，看著手機的簡訊，臉頰和耳朵都紅紅的，甚至眼尾也染上了氤氳，好看到像是咬一口就溢滿汁水的桃子，甜到讓人捨不得鬆口。
這樣的阮阮，他一點都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在滿是如狼似虎年輕男人的學校裡，更是危險。
位列京城鑽石單身男性排行榜第一的陸川，此時卻像是個普通男人一樣，麵對自己深愛的女人，將全身的自信和驕傲都褪了個乾淨。
看來要抓緊時間把事情都處理好，趕緊回去。
[明天見，阮阮。]
[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