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選我豈不是更好
似有光明劃破黑暗而來。
酒會早已過半,這個時候遲到的人都會引起幾乎全場的注目。
來自四麵八方的視線,落在從門外款款而來的人身上。
“這是……哪家的小姐?”
“看著臉生,長得這麼好看的京城名媛,不應該沒印象。”
“這臉怕是謝家的大小姐都不及半分了。”
她隻要站在那裡,就是天生的聚光體。
桃心抹胸大膽刻畫性感的V弧,領口向下延伸,雪霧般的紗網從前往後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結繩墜地,與剪裁利落銳利的裙擺完美的融合。
綢緞般柔軟而富有光澤的布料,將身體的曲線勾勒得很是完美。纖腰豐臀,走動間下擺翻飛,使得看客心神蕩漾。
黑發簡單地在腦後挽了個髻,用鑲著細碎光芒的蝴蝶發簪固定住,靈動又優雅。白色的珍珠點綴在耳垂和脖頸間,恰到好處。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身上的這條應該就是F國前段時間剛結束的時裝週上VK的作品吧。”
有時尚圈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江阮身上這件禮服的來曆。
“嗯,VK的禮服可是連國內超一線女星都未必能穿上,一般隻提供給好萊塢TOP級的。她是什麼人?居然能借到VK的裙子。”
“不會是娛樂圈的新人吧?”
“看著不像,而且新人哪有資格進入酒會,邀請函都不會收到的。”
“……”
關於江阮的猜測,議論紛紛。
而當事人,毫不在意。
她環視了一圈,視線和陸川對上時也未做停留。然後稍稍提起裙擺,走到甜品台前。
琳琅滿目的點心很是精緻,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甜味。
晚飯吃得早,現下已有些餓意。江阮挑了一塊抹茶千層蛋糕,還沒入口,就被來搭訕的人打斷。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油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江阮斂眸,壓下眼底的不耐和冷色,勾起一個溫和的笑容,翩然轉身。
“哦,是嗎?”
她與來者麵麵相視,看著這張陌生的臉,淡定地說著謊話。
“我也覺得你有些眼熟呢。”
男人眼中閃過得意和瞭然,覺得將她拿下已是水到渠成。
“我是陶子民,彙郡集團聽說過吧,就是我們陶家的!”他抬著下巴,如同一隻花孔雀像雌性展現著自己的的尾羽。
“你呢?叫什麼?”
“江阮。”
江阮看著他,眸色漸深。
彙郡集團,也算是京城裡排得上名次的公司了,圈裡人都知道陶家背靠謝家,才能在短短五年間成長得如此迅速。
陶子名——陶家的大公子,京城有名的話紈絝子弟。
“京城好像沒有江姓的大家族,你是……”
陶子名想了想京城裡的大大小小的家族,沒有一個是姓江的。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著江阮,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是新入行的小明星?”
今晚來參加酒會的人,除了政商界,還有文藝界、娛樂圈的。
江阮姣好的容貌,又是陌生的麵孔和名字,讓陶子名自然而然地這麼認為了。
江阮嘴角一勾,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對,我是跟著劉總來的。”
她的目光望向正在那邊談笑的YK娛樂的劉總——顧千嶼之前的老闆。
“原來是這樣!”
陶子名笑得更深了。
這種場合,被帶來的新入行的小明星,為的就是能夠搭上他們這些公子哥,至於手段……
他的眼神愈發露骨,目光從江阮的臉順著纖細白皙的脖頸往下遊移,在圓潤的肩頭和白紗籠罩下的隱約曲線處流連。
“刺啦!”
香檳杯的杯腳驟然斷裂,碎成了兩段。
圍在陸川身邊攀談的一群人,隻見陸川的臉色越來越黑,然後原本好端端握在手裡的杯子被猛地捏碎。
“陸總,你的手——”
指縫間似有絲絲猩紅沁出。
陸川收回含霜的目光,攤開手掌,掌心處有幾條細小的傷口,邊緣鋒利平整。
傷口很小,比陸川以往受的傷都要小。
但此時的他卻覺得,這傷很疼,疼得心都要揪起來,密密麻麻得如針刺一般。
“陸總,我讓沈家主把家庭醫生找來吧”
“不用。”
陸川冷聲道了句。
把碎掉的香檳杯遞給上前來處理的侍者,視線又不自覺地朝江阮那邊望去。
兩人距離似乎很近,向來冷淡的她此刻嘴角邊卻帶著些笑意。她對麵的男人背對著他,看不見臉。
但可以看清他並不規矩的手,想觸碰她,卻被不著痕跡地躲開。
許是陸川注視的時間太長,讓圍在他身邊的那群人都注意到了。
“陸總認識陶家的大公子?”
有人問道。
京城的人都知道陸氏集團總裁陸川清心寡慾、潔身自好,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
他們自然不會認為他是在看那個姍姍來遲的女人。
陸川:“陶家?”
“對,他叫陶子名,彙郡集團就是他家的。靠著謝家撐腰發家,算是個暴發戶吧。”
比起陸家、謝家、沈家這些有上百年曆史的大家族,陶家不過是短短五年內發展起來的,對他們來說就是一暴發戶。
“平日裡不學無術,十分紈絝,換女人如衣服。他出錢大方,對女人也溫柔,很多人都願意跟著他。
我估計那個姑娘應該是哪個小明星,跟著人進來的,想找個金主,陶子名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陸川冷笑,眉眼染上厲色。
“金主?選我豈不是更好。”
那人一愣,隨即大笑起來,“陸總您說笑了,這京城誰不知道您,以前那些上趕著來的女人,您哪有正眼瞧過。”
他們隻當陸川的話是在開玩笑,並沒發覺他話中不滿的語氣。
陸川覺得心裡憋得慌。
江阮不想和自己扯上關係,卻和彆的男人走的這麼近。
他覺得心裡堵得慌,連帶著口乾舌燥。
一侍者恰好端著盤子經過,陸川拿了一杯香檳一飲而儘。
然而還未等其他壓下心頭的火,就看見那個叫陶子名的拉著江阮的胳膊,火急火燎繞過大廳然後消失不見。
陸川擰眉,“那個方向是去哪裡?”
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眉毛一抬,“客房,沈家為一些醉酒的人休息準備的。”他顯然看到了陶子名兩人的身影,眼神揶揄,“不過,有些人等不及了也會乾點那方麵的勾當~”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在場的男士都聽懂了。
陸川隻覺得,一團火從底下冒上來,然後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把手上的酒杯隨便塞給一個人,“失陪。”
腳步匆忙,甚至很是急躁地也朝那個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