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光漫灑苔紋細,蝶繞芳叢,鶯囀晴空,拾得春聲入袖中......
秀園之內,青鋒流轉,華彩乍現,黃蕊素梨,飄颺若雪!
花影亂,蕊光搖,驚鴻之姿,劍氣交織,恍若夢幻!
“砰......”
萬千花朵,瞬息化作齏粉,隨風而盪......
“嬤嬤,我的劍較之娘親如何?”
手提溫熱的老嬤嬤褪去平日麵上的陰沉之色,上前苦笑,
“郡主較之主人,還是差上一籌,雖然...雖然隻是半步!”
隨即瞧得姒瓏丹鳳中的失落,寬慰道:
“想來主人在此年歲可是不比郡主的,若論天賦,還是郡主更勝一籌,況且這中州是養人的好地方......”
八歲南下,二王親迎!
皇室子弟萬千,隻有這個遺孤獨得寵溺!
回想望北狼藉之態,女娃娃欲以畫筆銘記,於是封筆十載的丹青聖手吳道玄自豐州不遠萬裡,匆匆而至,在賢王府邸一住便是三載!
北地的十一道殺伐瞧不得整座世間的真切,女娃娃想參一參縱橫十九道,如此景平帝身側便沒了棋待詔,而不久後,當世劍走偏鋒的野狐第一人趙方生悄然登門,緊隨其後便是棋壇大家,遠略大勢的劉仲甫闊步而來!
至於掌中劍,更有整座宗正寺悉心而為,便是半座江湖的豪客,亦不時上門喂招......
姒瓏聽著老嬤嬤的寬慰,緩緩搖頭,‘中州’?
若是憑著地利之宜躋身山海,當真是毫無趣味......
春日暖陽,微風和煦!
舉目瞧得身前秀美,姒瓏抿下一口歡喜花茶,緩緩道:
“嬤嬤,他會來麼?”
老嬤嬤聽此,目中頓顯不善之色,低聲道:
“混不吝的東西,也隻有與措大們做買賣的思量,還狂刀傳人呢,沒絲毫聶魁首的影子,也是個隻知曉權宜而為的東西......”
姒瓏聞言,不以為意,自問自答道:
“嗯...想來是不會來的,若是來了,說些什麼?”
“還是...還是各自落子的好,隻是...隻是我怕他瞧不得真切,真去當了個莽夫......”
言語之下,老嬤嬤不覺聽得一抹擔心,心中頓時機警,
“郡主,那混不吝精的很,能在河穀活命的,都是惜命的,便是大相公再來一手,那小子也會有所防備!”
姒瓏聞言,腦中浮現那令人厭惡的嬉笑影子,搖頭道:
“大相公最擅長的便是驅狼吞虎,借力打力的籌劃,看不見...摸不著......”
老嬤嬤聽過,不由長聲一嘆,無奈道:
“還是江湖好...快意恩仇,甚是爽利,哪有這般煩憂......”
姒瓏落下掌中茶盞,舉步來到亭閣之內,提筆在捲上的殘垣斷壁描繪三兩,腦中盡量回想當年之景,轉而沾起點點赤紅,不消片刻,烈焰燃起,畫卷之上再添一抹慘烈!
正值此刻,侍女手捧木匣疾步而來!
“郡主,安寧郡公命人送來的物件......”
姒瓏見狀,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心頭不覺一定!
這混不吝還是沉不住氣......
“這浪蕩小子又是作甚?”
“弄此藏頭露尾的扭捏,是蘇老狗瞧不見,還是大相公望不得!”
老嬤嬤麵露薄怒,徑直接過木匣!
待見其內並非書信之物,而是三支青玉瓷瓶,儘管蠟封厚重,可葯香之氣仍是直撲口鼻!
在旁姒瓏見狀,嗅著甚為熟悉的葯氣,眸中不覺有些疑惑!
嬤嬤常年服用的瓊華丹,可其中卻是添了一抹陌生的火氣!
然,轉瞬之下,傾城之上綻起一抹奪人淺笑......
老嬤嬤見狀,神情甚是好瞧,惱怒中夾帶一絲愧色,口中卻是不依不饒道:
“哼...老身用得這混不吝來獻殷勤?”
浩劫之役,傷及根本,武道一途更是跌至山海之下,儘管有著良方護佑,可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然,在添得一抹十萬大山中的落華草,這瓊華丹方纔是真正的瓊華丹......
自有相伴的主僕,姒瓏如何不知前者執拗倔強,上前攬住老嬤嬤手臂,好似幼年時一般,
“嬤嬤...嬤嬤定要將身子養好,瓏兒還要你護佑呢,瓏兒想讓你一直陪著我...伴著我......”
聽著熟悉言語,老嬤嬤心緒豁然重回往昔!
殘垣斷壁,硝煙瀰漫!
待見援軍已至,小主人無虞,蹀躞一緊,手扶綉鸞,這位世間獨一的女刀客便欲向北赴死!
然,如此刻一般,咿呀入耳!
“嬤嬤...瓏兒隻有嬤嬤了......”
木匣輕合,老嬤嬤眸中泛起一絲水汽,連連頷首
“不怕...不怕,嬤嬤在呢...嬤嬤在呢......”
春日暖陽下,亭閣畫卷換新,素白之上一幅廣袤沃土緩緩呈現!
葯,自是治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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