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因為他的照顧和貼心,她越來越嬌氣,被愛滋養的花,終究嬌貴。
陬月,東城,東城小巷,南煙家
“以後,”明輕提議道:“我來接電話,總歸,她對我會客氣一些,不會罵我。”
她怎麼可能不罵,她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怕是罵得更厲害。
不過,確實不敢罵你,她還很怕你的,好像沒有人不怕你,除了我。
這麼多年,她還是不能接受你,對林野那個罪犯,她都可以原諒。
可能是因為,你是我選擇的男人,她就這樣,她是恨我,所以,就連帶著恨你。
南煙沉默著心想。
哪怕努力控製,身體也在微微發抖。她什麼都沒有說,卻像是向他表達,無儘的憂傷與痛苦。
她的痛苦,他感同身受,比她還痛。
“阿因,”明輕想起,剛才雲兮的話,提議道:“我們回東城看看,媽的狀態很不好。”
南煙摟緊他的脖頸,又是勒喉式的難過。
明輕隱約覺得,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寶貝,”明輕摸了摸她的頭發,軟軟地哄她:“想要我嗎?”
南煙抬眸,淚眼婆娑的眼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點了點頭。
明輕將她抱起來坐著,給她的腰墊上靠腰墊,讓她的腰有支撐點。
手扶著床頭靠背,緩緩貼近她,讓她不費力。
“阿因,”明輕嘗試著和她商量:“我們時間短一點,不然,會傷點孩子,好嗎?”
南煙含糊不清地“嗯”一聲。明輕喜笑顏開,果然,提到孩子,她就會聽話。
現在,她做什麼事情,都會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他更沒有什麼地位。
但隻要,她會聽話,不傷害自己,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上天對他真好,給他一個,這麼漂亮靈動的小姑娘,她還這麼愛他,還要為他生兒育女。
明輕沒有想過,他竟然也會有家,有妻子和孩子,這一輩子,都不會孤獨。
抬頭看了看時間,低頭望著專心致誌的南煙,他伸手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發。
“阿因,”她依舊是含糊不清的一聲“嗯”,他軟軟地哄她:“該休息,好嗎?”
南煙特彆乖巧,要她結束,她就馬上結束,乖乖地等著他來抱她。
她眼眸被水霧侵染,小臉粉撲撲,嘴角還掛著乳白色的口水。
明輕的心,再一次被她融化,又軟又熱,滿心都是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著躺下,輕輕地吻著,她的唇瓣,給她做口腔清潔。
一吻罷了,小姑娘更加嬌柔,整個又欲又媚,軟得不像話,渾身的雪白,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真的好漂亮,又白又嫩,魅惑著他的心,和她十八歲時沒什麼兩樣。
但其他地方,他也不清楚是否和十八歲一樣,因為那時候,他還沒能看到。
因為她病發傷害自己,他是看過她,但也沒有細看,往往身上都是傷,都看不太真切,而有些地方,他絕不會冒犯她,更不清楚。
隻知道,從22到現在,她沒有什麼變化,反倒是更好。
明輕靜靜地擁著她,心特彆踏實寧靜,身心都放鬆下來。
“明輕,”南煙輕輕問道:“我這次這麼聽話,你開心嗎?”
“開心,”明輕柔聲解釋:“寶貝,我要的不是,你聽話,是要你顧及,自己的身體。”
南煙軟乎乎地貼著他,抱他的力道也很輕,看來,是把他的話聽進去。
也就這時候,什麼都不用說,她就會考慮自己的身體。
孩子的力量真強大,讓一個大犟種,乖得像個小寶寶。
“阿因,”明輕吻了吻她的眉心,欣喜地誇獎她:“你真好,就是要這樣,想著孩子,不要莽撞。”
他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她還會像平時那般,橫衝直撞。
南煙不滿地輕哼一聲,說得好像,她就是一個整天和他唱反調的倔脾氣。
她勾唇壞笑,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收拾他,要他好看。
將所有的不滿,全部積攢起來,打他和措手不及。
明輕不知道,南煙心裡的小九九,隻覺得,生活過於美好,他都快不適應。
他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延續一生。一生,南煙都健康快樂。
明輕在想,除了必須物品以外,應該給他們的孩子準備一些什麼禮物?
要不然,還是準備一男一女的禮物,方便孩子出生,無論男女,都不用慌張。
明輕幸福得像小孩,靜靜擁著南煙,沉沉睡去。
淩晨六點,天剛矇矇亮。
明輕撈起睡得正香的南煙,溫柔耐心地給她洗漱、換衣服。
一手抱著南煙,一手拉著行李箱,帶著南月南淮,坐上前往東城的飛機。
巷子口,街邊早餐店的喇叭,正響著:“灌湯小籠包,好吃得很………”
南煙在睡夢中,聞到包子的香味,輕輕哼了一聲。明輕懂得,她是聞到小籠包的香味,又想吃。
真是個小饞貓。
她懷孕後,胃口好了許多,食量也增加,也不挑食,什麼都吃。
看來,不是她饞,是他們的孩子想吃,也就是他想吃。
她說,她的身體刻進了他的基因,所有的變化都是因為他。
確實,因為懷孕,她現在愛吃的食物,討厭的東西,都和他一模一樣。
她這樣愛吃且精力旺盛的模樣,似乎都在表明,懷孕是一件好事。
不,就是好事。
他們的孩子讓她的身體變好,真好,他覺得好幸福,每分每秒,都覺得被幸福包圍。
他很開心,隻希望她後麵可以少受點罪,懷孕讓她變好,但他不會再讓她懷孕,這一定是最後一次。
“老闆,”明輕來到店門口,嘴唇輕啟:“小籠包長什麼模樣,可以看一眼嗎?”
老闆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與驚豔,隨後笑嘻嘻地應道:“當然可以。”
他一邊將手在藍色圍裙上,擦了擦,伸手將籠屜開啟,一邊扯著招牌式微笑說道:
“我家的小籠包,吃了,沒有不讚好吃,保證吃了,下次還想來………”
明輕看了一眼,看起來不錯,包子皮薄如蟬翼,晶瑩剔透,隱約看到裡麵的肉餡與汁水。
近距離,那誘人的肉香,更加濃烈,勾起南煙的饞蟲。
“明輕,”她眼睛都沒有睜開,奶呼呼地嚶嚶一聲:“要吃。”
一旁的南月南淮聞到,也被饞得流口水。
但他們已經長大,不好意思再像,小時候表現得那般沒出息,強行控製自己的反應。
“阿因,”明輕寵溺一笑,吻了吻她的眉心,柔聲哄她:“馬上買,一會兒,就可以吃到,摟緊我。”
南煙聽到這話,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迷迷糊糊地應道一聲“嗯”。
問過老闆,孕婦可不可以吃。老闆再三保證,絕對安全衛生,孕婦吃了不會有問題。
看招牌,這是一家百年老店,廚房環境可視,且乾淨衛生,應該可信。
反正,他帶回去都會做一遍檢測,再給南煙吃。
明輕想著,現在這個時候,雲兮雲夢應該也還沒有吃早餐。
便買了六屜小籠包,小米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燕麥粥各兩份。
因為提著東西,明輕隻能單手抱她。
他習慣性地偏過頭,用脖頸夾著她的脖頸,防止她從他的肩頭滑落。
她的脖頸又細又長,輕易就被他夾住,不用手扶著她的頭,她也不會滑落下來。
南月南淮想要幫忙,卻被明輕躲過,他們也知道,他不喜歡彆人碰他的東西。
便伸手接過,除開南煙和明輕的那一份小籠包和粥。
明輕快步上樓,開啟防盜門,將手上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保溫,擦了擦手,抱著南煙進了臥室。
正在開窗戶時,快遞上門,將他們的行李送了過來。
因為,她時不時就會,在他懷裡睡著,他不方便帶著行李,便寄特快過來。
依舊是單手抱著她鋪床。從今早起來,她就沒有離開他的懷抱。
她尤其依賴他,懷孕就和她生病的依賴程度一般,會時時刻刻都要和他貼貼,連上廁所他也得抱著她,她真是不嫌棄他。
小姑娘義正言辭地告訴他,她臟兮兮的,他還管她上廁所,他都不嫌棄她,他怎麼會嫌棄他,他們就是一個人,哪有人嫌棄自己的。
明輕被她說服,他還真覺得她怎麼樣都是香噴噴的,而且,他真的會嫌棄自己。
這個世界上,除了南煙以外,他都有可能嫌棄,隻有她,毫無緣由,一定是最好的。
洗完澡,南煙剛接觸到床鋪,就愉悅地長“啊”一聲。
洗澡能解旅途的疲倦。
南煙依舊沒有醒來,隻是還在淺眠,懷孕讓她嗜睡,總是在睡覺的路上。
明輕摟緊她的腰,輕拍著她的背,唱歌哄她睡覺。
滿是淺綠色元素的房間裡,三米的歐式大床上。
明輕將她哄睡著,望著她晨間軟糯的臉蛋。
他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粉唇兩下,她下意識地含住他的唇瓣,輕輕嘬著,回應著他。
她輕輕哼了哼,隻要碰她一下,她就會無意識地哼哼唧唧,軟糯呆萌,尤其可愛。
一如既往,隻要碰她一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無法停下來。
他淺淺地綿吻下去,一點點將她的香甜可口嘗個遍,緩慢而輕柔地廝磨。
南煙輕輕哼鳴,身形不自覺開始扭動,逐漸加入他的狂歡。
明輕心裡在咆哮,想要和她整日纏綿,腦海裡滿是上一次的徹夜美妙。
幸好,理智尚在,他不會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
尤其是,關於南煙的安全問題。
懷裡的南煙,叫得越發大聲,她就是這般,容易有反應,一碰就開始叫。
南煙睜開眼,沒意外,他又在吻她。她就說,怎麼睡覺這麼熱、這麼吵。
當然,也是愉悅享受。
見她醒來,他停下親吻,額頭抵在她額頭上。
“阿因,起床嗎?”他的呼吸沉重,“吃灌湯小籠包,皮薄餡大,是你喜歡的那種。”
“嗯——”南煙應道,旋即反應過來,驚喜地問道:“所以,我剛纔不是做夢,是真的有,香香的包子。”
南煙說著,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她聞到時,就覺得好香,都要流口水。
“嗯,”明輕眷念地用臉摩挲著,她的臉龐,壞壞地笑著:“一會兒你吃,現在,讓我先吃兩口,好嗎?”
南煙明白他的意思,正想起身,就被他整個抱在懷裡。
隨即,熱吻伴隨著熾熱的掌心,充滿她整個世界。
這個男人,真是要命。
半個小時後,食髓知味的吻結束,明輕的眼裡透著,意猶未儘的笑意。
但他不能讓她餓肚子。
抱起她,進浴室收拾。
換上一條v領奶白針織裙,便抱著她來到餐廳。
恒溫桌上,隻有兩屜包子,一份皮蛋瘦肉粥。
開放式廚房灶台上,放著四個蒸籠和瓷碗。看來,南月南淮、雲夢雲兮,都已經吃過。
明輕抱著南煙,開始喂她吃包子。
入戶門“哢嚓”一響,雲夢和雲兮有說有笑,走進客廳。
看到明輕和南煙正在吃早餐,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
雲兮今早看到,明輕買了她最喜歡的小米粥,她是很感動。
她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除了南煙,還有人能夠,記得她的喜好。
但這是因為,南煙在明輕麵前提過,他就記了下來。
他將他記得的,每次都說成,是南煙交代這樣做。隻是希望,她能夠開心一些。
但雲兮很奇怪,彆人對她一點好,她就記得。
但南煙對她那麼上心,她也不會說,半個感謝的字句,就好像,那是南煙應該做的事情。
明輕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隻好記住雲兮的喜好,讓雲兮開心,南煙也可以好受一些。
雲夢看到,明輕親昵地喂著南煙,置若罔聞,笑著打招呼:
“明輕,南煙,你們起來了,一會兒,你們舅舅要來家裡,你們這次,要在這裡待多久?”
明輕沒有說話,自顧自地接著喂南煙。
“大姨,”南煙尷尬地朝雲夢笑了笑:“我們知道了,你們吃過了嗎?”
明明知道,她們已經吃過,隻是不知道說什麼,就隨便扯一句話,打個招呼。
和她們,每次都隻有乾巴巴的兩句話。
明輕從不覺得尷尬,他對於彆人,都無所謂。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也預設他們的關係。他便不再避嫌,隻是喂她吃飯,他不覺得需要注意。
“放我下來,”南煙再三小聲對明輕說:“我自己吃。”
明輕笑容滿麵,在她腰間的手,摟得更緊,低聲耳語:
“阿因,不用在意那麼多,反正,她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們這樣,都已經習慣。”
話雖如此,她還是不習慣,在彆人麵前,和明輕這麼親昵。
明輕死活不放手,還提起她懷孕的事情,既然這樣,她就隻能乖乖待在他懷裡。
雲夢見他們,還要吃飯,便拉著雲兮,進了臥室聊天。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大,房子也不隔音。
明輕聽著,覺得太吵,吃完飯後,他就抱著南煙,回到臥室裡。
還好,明輕的臥室隔音,隻要關上小門洞,什麼都聽不到。
南煙感覺自己越來越嬌氣,不過是說話聲大些,她就覺得不舒服。
可是,以前在家時,樓下鄰居整夜不休的吵鬨打架,她也能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