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不覆長街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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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博士學位的那天,阮銘澤接到了來自國內的電話。
方醫生說,他收治了一個重症病人,和阮銘澤的博士論文研究方向恰好相符,希望阮銘澤能夠回國幫忙做手術。
阮銘澤冇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這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實踐機會。
臨出發的那天,鹿雅拎著行李箱追上了他。
那個,我想起來我也很久冇回國看家人了,我還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阮銘澤冇有拆穿她,他知道她是擔心自己被秦音纏上。
阮銘澤剛剛落地國內的時候,秦音就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這幾年來,她一直默默關注著和阮銘澤有關的一切訊息。
但因為她上次在瑞士停留的時間超出了簽證的時間,她被禁止入境了。
所以她一直在等待阮銘澤回來的這一天。
阮銘澤下飛機後第一時間去了醫院,聯合許多科室的專家進行會診。
經過幾天的徹夜奮戰,手術進行得很成功。
阮銘澤一走出手術室,病人家屬和曾經的同事們都圍了上來。
周邊溢滿了讚美之辭,讓阮銘澤感覺這幾年的努力都有了意義。
因為這是此類病症首次在國內手術成功的案例,也引起了不少媒體的關注。
方醫生拉著阮銘澤來到鏡頭麵前,自豪地介紹:這位是阮醫生,也是我們醫院最為傑出的青年醫生代表!
正在阮銘澤侃侃而談著國內外對於這類病症最新的研究發現時,一陣驚呼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輛黑的加長勞斯萊斯,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黑色的車輛上貼滿了阮銘澤喜歡的白色薔薇,許久未見的秦音從車上走下來,滿目深情地朝著阮銘澤走來。
她走到他麵前,遞給阮銘澤一個錦盒。
阿澤,過去幾年的時間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等著你。
這幾年,我遍尋全國的手工匠人,終於做出了這隻一模一樣的手串。
阿澤,能不能看在這隻手串的份上,讓我們重新開始
阮銘澤麵無表情,攥緊拳頭,感覺周身的血液都不暢了。
周邊的媒體迅速抓到秦音話語中的重點,抬起相機對著他和秦音一頓猛拍。
原來阮醫生是秦總的愛人啊,這可真是今天的頭條!
我聽說阮先生是秦總的前夫呢,以前因為秦總偏寵初戀,兩人離婚了,現在秦總後悔了,又來追夫呢。
聽到這些言論,阮銘澤的眼神逐漸變得決絕。
他跨步向前,從秦音手裡拿起仿製的那隻手串,將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串頃刻間變得四分五裂,阮銘澤踩著那些碎片,一字一句道:無論你再做出多麼相似的手串,也不是我的那個。
秦音,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我們不可能了!
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你這樣的行徑,讓我感到噁心!
阮銘澤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秦音原本筆直的脊背瞬間癱軟了下來,她神色空洞地望著滿地的碎片,感覺每一片都紮在了自己心上。
噁心,曾經將她視若生命的阿澤,如今隻覺得她噁心,秦音難堪地閉上了眼。
阮銘澤一路小跑著出了醫院,迎麵撞上了鹿雅。
你怎麼了鹿雅原本是來接他下班的,卻看到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阮銘澤一聽到鹿雅的聲音,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他一把抱住鹿雅,將頭埋在她的肩上,聲音哽咽。
我努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可以通過自己的實力在醫院立足了,這一切卻都被秦音毀了。
從今以後,無論是同事,還是媒體,隻要提到我,想到的不是我的專業能力,而是我與秦音的糾葛。
我好恨她,為什麼她就是不願意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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