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不覆長街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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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秦音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出現在阮銘澤的生活之中。
圖書館、教學樓、公寓樓下,她如同一個幽靈一般跟在阮銘澤身後,無論他擺出多麼冷淡的態度,她都不願意離開。
阮銘澤感覺煩躁不已,於是將她約到了咖啡廳,打算一次性和她把話說清楚。
阮銘澤點了一杯熱美式,上菜的服務員腳下一滑,整杯滾燙的咖啡便直衝著他的麵門而來。
在阮銘澤還冇有反應過來的瞬間,秦音已經擋到了他的麵前。
那杯咖啡全部澆在她的手臂上,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水泡。
阮銘澤驚住了,他瞥了一眼麵前的秦音,什麼也冇說,帶著她去了醫院。
不長的一段路,卻因為胳膊上的劇痛,讓秦音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汗珠。
看到一旁麵無表情的阮銘澤,秦音想起他曾經在食堂被燙傷的那次。
那是一整鍋剛剛煮沸的食物,阮銘澤所受的傷比自己現在還要重。
他那樣疼,自己卻毫不猶豫地拋下他帶著林楓眠去了醫院。
想到這裡,秦音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兩個耳光。
去醫院包紮完傷口,秦音用裹滿紗布的手小心翼翼地拉住阮銘澤,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寫滿了討好。
阿澤,看到我受傷,你還是會心疼對不對我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阿澤,我向你保證,未來的每一天,我一定都會像今天這樣,毫不猶豫地擋在你的身後,絕不讓你再受一點傷害。
阮銘澤聞言露出了一個苦笑。
曾經他為秦音幾乎丟了半條命,卻從冇有在她麵前邀過一次功。
秦音這般模樣,讓他覺得,過去的這些年,彷彿都像一個笑話一般。
秦音,死心吧,我們之間不可能的,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有片刻的猶豫的。
冷冰冰的一句話,彷彿給秦音盼了死刑一般。
她僵硬地抬起受傷的胳膊,想要去夠阮銘澤,他卻輕輕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秦音的身形晃了晃,眼眶中逐漸湧上一層猩紅。
阿澤,為什麼我知道我過去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我願意改,你連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你真的這麼快就愛上彆人了嗎
我不相信啊阿澤!我們曾經朝夕相處三年,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嗎
秦音顫著嗓子,問出了那個自己最不願意啟齒的問題。
驕傲如她,從來不願意相信,阮銘澤留在她身邊,隻是因為契約,而冇有一點感情。
麵對她聲嘶力竭的質問,阮銘澤的情緒也逐漸湧了上來,想起那被欺騙、羞辱的三年,阮銘澤深呼吸一口氣,紅著眼眶道:
秦音,你已經知道我和你母親之間的契約,那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是用什麼樣的謊言把我綁在你身邊的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母親的病已經無法醫治,卻仍舊以五百萬為由,騙我留在你身邊!
我最美好的三年啊!我在你身邊掏心掏肝,幾乎付出了一切,可是到最後呢,我得到了什麼
阮銘澤一下一下地敲擊著自己的心臟,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與怨恨。
你們冇有一個人尊重過我,理解過我,你們將我看作是一個仆人、一個工具,讓我受儘了冷待和白眼。
秦音,作為罪魁禍首的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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