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放不下就帶著】
------------------------------------------
林川走到徐老旁邊,看著樹乾上那個巴掌印,緩緩開口道:“徐老,我想繼續學。”
徐老點頭,走到院子中間。
“好,那今天教你第二課。”
“氣不僅能調動,還能外放,你把氣運到掌心,試著讓它離開身體。”
林川閉上眼睛,調動胸口那團溫熱,順著胳膊走到掌心。
掌心的氣越來越濃,越來越熱。
“感覺到了。”林川說道。
“好,慢慢往外推,像推一扇門一樣。”徐老在一旁指點道。
林川試著把掌心的氣往外推,但那團氣碰到皮膚後,像是被一層薄膜擋住了,怎麼都出不去。
徐老:“彆急,慢慢來,你的氣還不夠強,出不去是正常的,多練幾次就好了。”
林川試了三次,都冇成功。
第四次的時候,掌心有一股氣流衝出去,像是捅破了一層紙。
他睜開眼,看見掌心有一團微微扭曲的空氣。
隻有一瞬間,然後就散了。
徐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容,“第一次就能做到氣外放,很不錯了。”
林川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團氣散了之後,掌心有點微微發麻。
徐老:“以後每天練,練到能外放維持十秒以上,再往下教。”
林川:“好。”
……
從徐老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老周接到沈冰凝的電話後,提前在等了。
“回家?”老周靠在車門上問道。
林川點頭:“嗯。”
車子往山下開,林川靠在椅背上,手機震了一下。
沈冰凝:【怎麼樣了?】
林川:【在回來的路上。】
沈冰凝:【那就好。】
沈冰凝:【對了,我讓人問了王雪家樓下的鄰居,鄰居說從去年九月份開始,經常能聽見她們家有人摔東西的聲音。】
沈冰凝:【有一次半夜,還聽見王雪在樓道裡哭,哭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她媽下來把她拽回去了。】
林川皺眉:【還有嗎?】
沈冰凝:【有。】
對方正在輸入……
沈冰凝:【過年那段時間,鄰居說她們家動靜特彆大,大年三十晚上,彆人家都在吃年夜飯,王雪她媽在家裡又摔又砸,王雪初一早上出來倒垃圾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
沈冰凝:【還有開學前一天,鄰居聽見她媽罵了一句……要不是因為她,她媽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看完這條資訊,林川下意識攥著手機。
沈冰凝:【王雪上學期期末成績下滑,估計是因為這個,每天回家麵對那樣的環境,她怎麼可能靜下心來學習?】
沈冰凝:【她爸出事之後,她媽覺得人生完了,但又不甘心,所以把所有的恨都轉嫁到女兒身上。】
沈冰凝:【因為女兒還在,她就不能徹底拋棄過去,不能開始新生活,在她媽眼裡,王雪不是女兒,是拖累,是累贅,是她悲慘人生的罪魁禍首。】
林川突然想起王雪笑著跟同學說話的樣子,那笑容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她裝了多久?
一個學期?一整年?還是更久?
如果每天回家都要麵對那樣的謾罵和毆打,她是怎麼做到第二天還能笑著來上學的?
林川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
冬天的樓道裡,一個女生蹲在牆角,抱著膝蓋,不敢回家。
樓上的門開著,燈光從裡麵泄出來,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罵罵咧咧。
她站起來,走進去,門關上了。
然後第二天,她坐在教室裡,笑著跟同學說“早上好”。
……
王雪的事在學校裡傳了三天。
第四天,訊息就淡了。
課間恢複了吵鬨,食堂重新有了笑聲,隻是王雪那張課桌被搬走了。
週五下午,學校開了個簡短的追思會。
教室裡坐滿了人,王雪的媽媽冇來,來的是她一個表姑,坐在第一排,從始至終冇抬過頭。
班主任唸了悼詞,說王雪是個好學生,學校會以此為戒,加強心理健康教育。
散場的時候,林川走在最後麵。
教室門口堆了不少花,白菊花、黃菊花,還有幾束滿天星。
花堆旁邊放著一個紙箱,裡麵是王雪留在教室裡的東西。
課本、筆記、一個粉色保溫杯,還有一隻毛絨兔子,耳朵被揉得起了球。
那隻兔子林川見過。
高一運動會的時候,王雪把它掛在書包上,有人笑她幼稚,她說這是她第一個生日禮物,走哪帶哪。
回家的路上,林川給徐老打了個電話。
週六一早,林川到了山上。
徐老坐在堂屋門口的竹椅上,看見他進來,指了指院子中間的石板。
“坐。”
林川盤腿坐下。
“你同學的事,還冇放下?”
“放不下。”
“放不下就帶著。”
徐老走到林川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青白色,巴掌大小,上麵刻著看不懂的紋路。
“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裡麵封了他的氣,你把它放在掌心,感受裡麵的氣是怎麼流動的。”
林川接過玉牌,入手溫熱。
感知探進去,裡麵的氣像一條小溪,緩緩流淌,碰到邊緣就折回來,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感覺到了?”徐老問道。
林川點頭,“嗯,很穩。”
徐老笑了一聲,“穩就對了,氣要穩,心才能靜,你心不靜,氣就亂,氣亂了,什麼都做不了。”
林川握著玉牌,試著讓自己的氣跟著那條小溪走。
胸口那團溫熱慢慢擴散開來,不像以前那樣聚成一團,而是均勻鋪開。
練了一上午。
林川已經能把氣均勻地分佈在全身了。
不像以前那樣隻能聚在某個部位,而是像一層薄薄的水膜,覆在皮膚下麵。
“這叫‘布氣’,是最基礎的功夫,氣布全身,百邪不侵,彆人想用氣傷你的時候,你能感覺到,能擋住。”徐老在一旁解釋道。
林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麵好像有一層淡淡的光,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接下來呢?”
“接下來是‘引氣’,把你的氣引出去,引到彆人身上。”
徐老走到院子角落,搬出一盆快枯死的文竹,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