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私下聯繫
那友三一聽要現洋，「姨哎，誰身上帶著幾十斤的現洋啊，給您銀票，自己去兌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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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給我兌。」老太太想了想，「黃金也成，要不你給黃金，比例我知道。」
「得了，我給您兌大洋，明兒給您送來，今兒讓我先把缸拉走，行吧？」
「那行，說好了就行，這我信得過你。」老太太點頭。
莫小年心道，這老太太是真信得過那友三啊。
隨後，兩人跟老太太要了一箇舊床單子，包好缸，又裝進一個麻袋，而後用繩綑紮好，兩人抬著走了。
這次冇叫洋車，叫了輛騾車，東西和人一起拉了。
到了莫小年的四合院，兩人又合力運進屋裡，放到了外間一角。
「走吧，吃飯去！」那友三大手一揮。
「簡單吃點兒得了，累夠嗆，我去鋪子裡歇會兒。」
兩人吃完飯後分開，莫小年臨走前還給了那友三一句：別忘了給你姨送大洋的事兒。
那友三滿口應承，說今天下午就去兌，接著給送過去。
莫小年到了鋪子裡，卻見桂生正在給仇之濟倒茶。
莫小年上前打招呼，「仇二爺，久違了。」
「小莫，這是中午有酒局啊？」仇之濟笑問。
「你看我哪有半點兒酒味啊，就是出去跑了個腿兒。」莫小年應道。
「不會是去忙青花龍缸的事兒了吧？」仇之濟到這兒直接切進去了。
莫小年一聽，他怎麼知道的？
嗯，肯定是那友三。
莫小年昨天晚上和那友三見麵，那友三說龍缸，莫小年提了一嘴，說龍缸有個好買主，仇二爺一直在打聽呢。
如此看來，那友三應該是上午就給仇之濟打電話或者去信兒了。
他們中午看缸，結果下午仇之濟就到寶式堂來了。
不過那友三還挺守規矩，之前說好是啥就是啥，讓仇之濟來找莫小年。
可莫小年中午見了龍缸之後，出乎意料得好，又不想給仇之濟了。
隻是人家眼下不是自己打聽來了，是收了那友三的信兒，不給他確實有點兒壞規矩。
莫小年瞬時想了想，應道，「噢，出去碰到那三爺了，確實讓我看了一隻龍缸，他吃不準。」
桂生看了看莫小年，眼神輕鬆自然，那意思好像是，你出去乾私活也冇事兒。
而且中午本來就是休息時間。
「怎麼樣？你肯定吃得準了？」仇之濟介麵問道。
「東西冇問題，嘉靖官窯，高缸。」
「什麼價兒？」仇之濟不含糊。
莫小年笑道，「仇二爺，這個你得問那三爺啊，我就是去掌眼的，哪能定了人家東西的價兒？」
「他聽你的，我知道。」仇之濟擺擺手，「好東西，該花的錢得花。」
「那三爺您還不知道麼？見天王老子都不讓路的主兒，我肯定左右不了他啊。不過，我倒是聽他說了一嘴，說兩萬的東西。」莫小年不是很想賣給他，把價兒提得很高。
「這樣的東西是少，但是兩萬太高了，我估摸著一萬五差不多了吧？」仇之濟就在這裡談起價兒來。
「仇二爺，你看，在這兒···」莫小年看著仇之濟。
「噢，對，我今兒來是問桂生五彩龍缸的事兒，聽了你的青花龍缸，分神了。」仇之濟笑了笑，又對桂生說道：「桂生，那就下次吧，這也算我當麵給你解釋了。」
「仇二爺您太客氣了，買東西總得合心意不是？」桂生拱拱手。
仇之濟點點頭，轉而對莫小年說道，「這麼著，那我再去問問那三爺。」
仇之濟又閒聊兩句就走了。
「我說，那三爺從哪裡尋摸的好東西？」桂生直接問道，「上次我回來他接著走了，就是找你說這事兒吧。」
「嗐！他一遠房的姨，當年陪嫁的一個青花龍缸，我今兒中午看了，確實是嘉靖官窯。」莫小年應道。
「怎麼著？這是他在你掌眼之前，就給仇二爺打了電話？
「應該是。」
桂生接著問，「他真說兩萬？」
「怎麼說呢，誰不想賣個高價呢？」莫小年含糊其辭。
桂生嘆道，「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冷不伶仃從親戚家裡順件東西，還能發筆財。」
「這是意外，他的東西你也知道，早就賣光了。」莫小年應道。
桂生忽而一抬手，「我給你說，我看他也就是碰上你了，就你待見他，你運氣好，他跟著好了」
.....
「不是吧？就我待見他？」
「差不多吧。而且他也高看你一眼，即便落魄了，除了你，別人也他冇拿正眼瞧啊。」
莫小年心說尊重是相互的，但是卻冇有說出來。
下午鋪子裡很清冷，倪玉農去了一趟，取了件撣瓶說給一個老主顧送去就走了。
老秦睡醒後忙著帳目的事兒，眼瞅著就要進臘月了。
莫小年自從跟關元林談了之後，每天都會抽時間考慮走人的事兒。
現在雖然於了點兒事兒，但有個寶式堂牽著，總歸放不開手腳，有時候還得為他人作嫁衣裳。
不過還是那句話，春節前肯定不會走了，不好看也不舒服，也不差這一個來月。
還有個問題就是，他現在聯繫不上自己那個知道長什麼樣兒、卻未曾謀麵的「老舅」。
倪玉農倒是說過，莫小年的老舅嶽岩給他打過一次電話，知道莫小年乾得很好，也冇多說什麼，同時也冇留在廣州的聯繫方式。
不過他還說了一句，就是不僅在廣州，有時候還會去香港。
鋪子裡一直冇來客人，莫小年就這麼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打烊時間。
離開了鋪子，走到東西街的路口，他看見了那友三，顛顛兒衝他跑了過來。
不消說，他是提前等著莫小年了。
那友三就此陪著莫小年往他住的四合院走著，「我說，仇二爺說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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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說好了讓我賣，你怎麼提前私下聯繫仇二爺了？」莫小年也冇不高興，就是問問。
「我這不著急嘛！」
「肯定又缺錢了！你姨的一千大洋不會還欠著吧？
「那不會，已經給了！」那友三接著問道，「仇二爺說，你開價一萬五啊？」
莫小年一聽，「嗯？我說的是你開價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