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麵對羊城郡的新式火炮,剛一交鋒豫州軍就占儘了下風,現在金子率領騎兵營衝陣,一時間聲威大振。
豫州軍的指揮官見狀,也派出軍中一直躲在後方的騎兵迎敵。
之前戰爭開打之時豫州軍之所以冇有派出騎兵,很大程度上因為對方擁有威力驚人的火炮。
現在蕭字營一方派出騎兵,豫州軍雖然略顯慌亂,指揮官還是緊急做出了反應。
騎兵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行動快,機動性強,所以在金子帶著騎兵營衝向敵方陣地時,對方的騎兵也已經開始朝向自己衝來。
短兵相接,拚的就是一股子膽氣,兩方人馬冇有對話,扯著嗓子嘶吼著就直接殺向對方。
雙方騎兵數量不相上下,可在裝備上卻相去甚遠。
豫州軍的騎兵隻有一小部分裝備有老式手弩,還冇到射擊範圍就看見敵人的弩箭一支支射向自己。
不光是武器,蕭九的騎兵營在騎兵和戰馬上裝備的盔甲也比豫州軍精良不少。
古代時候騎兵打仗,其實並非依靠馬上的騎兵射殺、砍殺對手,更多還是利用戰馬高速奔跑帶來的衝勁撞擊對方。
所以,這時候是否給戰馬披上鎧甲就顯得尤為重要。
隻見雙方騎兵一個照麵,豫州軍的騎兵就被蕭九的騎兵營衝的七零八落。
比起被射死、砍死的士卒,更多的豫州軍騎兵基本上都是被撞下戰馬,活活被對方的戰馬踩死的。
戰場局勢隻一個回合,便已經決定了勝負。
衝鋒在最前的金子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在敵人的陣營中大殺四方,不斷收割敵人的生命。
光是金子那身亮眼的行頭,敵對的豫州兵也能猜出他是個了不起的大官,所以一時間都在朝著金子殺去。
而此時正在後麵軍營一直注視著戰場局勢的蕭九見狀,卻是輕輕揮手招來了李豪。
“鳴金收兵,換投石車。”
聽見蕭九的命令,李豪火速轉身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清脆的鐵器敲打的聲音傳到了陣前。
而聽到聲音的金子也不耽擱,直接調轉馬頭帶著騎兵營士卒往自己營地方向撤退。
對麵的豫州軍騎兵見狀,有些進退兩難。
剛纔明明是蕭九的騎兵營占了優勢,此時對方冇有任何猶豫的撤退,是追還是不追。
但不等他們多想,天上就被投擲來了一個個點燃了引線的炸藥包。
“轟~”
一聲巨響從豫州軍騎兵的陣型中炸開,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個酒罈大小的炸藥包。
之前不管是大炮也好,新式火炮也罷,雖然它們威力驚人可畢竟數量有限。
蕭九真正依仗的是用土炸藥製成的炸藥包,在被投石車等投擲器具拋出後,瞬間就讓戰場變成了一片火海。
這是專門對付騎兵的,之前一直冇有動用也隻是因為對方的騎兵冇有出來。
這種炸藥包除了爆炸產生殺傷之外,還會點燃轟炸區域的可燃物品,戰場一時間成了火海一片。
無數的豫州騎兵在火海中哀嚎,將一切放在眼中的蕭九也隻是輕輕傳出一聲歎息,冇有多說什麼。
蕭九清楚的知道,當他們騎上戰馬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是百姓,他們或許是無辜的,但在戰場上他們就是敵人。
一直在前線指揮戰鬥的豫州軍指揮官見狀也是慌亂焦急,火速命傳令兵下達撤退的命令。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蕭九之所以安排金子帶著騎兵營引誘出豫州騎兵,很大一部分原因,此處戰場是一個葫蘆形的穀地。
此時的豫州騎兵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根本退無可退。
“殺。”
隨著大火將陷入絕境的豫州騎兵包圍,早就駐防在陣地的蕭字營發起了反擊衝鋒。
之前蕭字營一支采用炮火洗地的打法消耗對手,現在一支擔心的對方騎兵也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軍心大振之下,蕭字營發起衝鋒,一時間喊殺聲震天,讓對麵的豫州軍士卒心生膽怯。
兩軍交戰,比拚的就是勇氣和戰鬥意誌,在全副武裝的蕭字營的衝鋒下,戰場瞬間陷入一邊倒的局勢。
冇了騎兵對步兵進行反製,豫州軍中那些剛剛招募的士卒根本無法抵擋訓練有素的羊城兵。
而且這些蕭字營軍隊中的軍官還有很多年輕麵孔,這些人全都出自蕭九在境內創辦的學校。
受到新思想的洗禮,這些年輕軍官身先士卒的開始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甚至在這些年輕軍官中任職政治指導員的軍官也不顧身邊士卒的阻攔,跟著那群武將一起玩命。
所以蕭字營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在發起衝鋒時,蕭九直接下令可以讓大頭兵直接打昏想要衝鋒的軍官。
畢竟這些年輕人都是自己辛苦在學校中培養出的人才,培養他們更是耗費了大量的精力,這個時候死在衝鋒的路上蕭九可就虧大了。
反觀豫州軍一方,在對手吹響反攻的號角之時,一支在前線最後方的古崇就知道這場戰鬥大概率是要敗了。
豫州軍對戰蕭九的羊城軍,占有的優勢不過是兵員數量。
現在一場戰鬥打下來,蕭九的蕭字營不但擁有大規模殺傷性的火炮,更是直接將自己反製對方步兵的騎兵先消滅了個乾淨。
“這仗還能這麼打?”
不少豫州軍將士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惑。
能想出這樣的戰術,還要多虧了蕭九比這個時代的人多出了一世的記憶。
蕭九能有現在的成就,大多數都是依靠超前的戰略眼光,可那些東西都是照搬記憶力的那些東西。
今日這種戰術指揮,則是得益於蕭九自身的經驗以及靈光的腦袋。
反攻的號角已經吹響,在蕭字營摧枯拉朽的攻勢之下,豫州軍紛紛後撤,哪還有半點殺敵立功的想法。
當第一個逃兵倉皇逃竄而冇有被後麵的督戰士兵打殺之後,大潰逃開始了。
在古代的戰場上,能血戰到底的軍隊不能說冇有,隻能說很少見。
當軍隊出現大麵積潰敗時,一旦傷亡數量超過三成,必然會引發全軍的潰敗繼而產生逃兵。
慌亂之中,原本衝在前線的士兵開始調轉腦袋往後玩命奔逃,而後麵正在衝鋒的士兵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正好與對方撞了個滿懷。
混亂的戰場上,豫州軍一方的潰逃產生了堵塞,水泄不通的前線被撞倒、踐踏的豫州兵不計其數。
倒是便宜了趕來的蕭字營士兵,望著一個個不帶頭盔的後腦勺,那就是一個個白白送上來的軍功。
一時間蕭字營的士兵徹底瘋狂,不斷對著豫州的起義軍瘋狂砍殺,斬獲敵人不計其數。
前線發生大規模潰敗,後麵負責指揮戰鬥的將領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當潰敗的逃兵像潮水一樣奔著自己湧來,負責督戰的士兵根本處理不瞭如此多的逃兵。
戰爭開啟,兩軍交鋒,豫州軍大敗!
勝負已經成了定局,隻是一個回合的衝陣,就徹底擊垮了看似強勁的豫州軍。
可以預想到,戰敗而歸的豫州軍在今日之後隻能守著豫州城了,後續必然是從直隸撤兵,甚至能否守住豫州的那些郡縣都是問題。
而失去了土地的神火教起義軍,從此必然也會變成無根的浮萍,若是冇有轉機,覆滅也隻是時間問題。
對於未來的局勢的走向,古崇看的十分透徹。
前線潰敗,身在後方的古崇反而像是卸下了心中的擔子,輕輕搖頭苦笑。
“天不佑我,成王敗寇。”
聽著古崇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來,身邊一名武將上前攙扶住古崇年邁的身軀。
“還請大祭司火速撤回主持大局,堅守豫州必然不是問題。”
聽著身邊武將的勸慰,古崇隻是深深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一直到回到豫州城,古崇依舊都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冇人知道這位火神教大祭司心中想的什麼。
說會戰場局勢,在豫州軍節節敗退之後,大獲全勝的羊城軍乘勝追擊,俘虜了上萬名士卒。
對於這些士兵,蕭九冇有直接下令編入軍隊,他的軍隊不養閒人,而是將他們貶為勞工送到了自己開辦的工廠。
自從羊城郡的工廠開辦以來,最缺的就是勞動力,現在豫州雇傭一個工人所要支出的薪水已經漲到很高了,現在俘虜了一群免費的青壯就是不用白不用。
看著這些新俘虜的豫州兵連修建的戰俘營都快裝不下了,蕭九臉上卻冇有什麼開心的表情。
戰爭,就意味著死人,無關勝敗。
雖然此次算是蕭九成事以來第一次大規模的軍事勝利,可依舊有不少士卒在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中丟失了性命。
所以蕭九最先去的就是前線,承諾給那些戰死的士兵修建最好的陵墓,並且贍養他們的家人,子女在羊城郡也可以享受種種優惠政策。
對於那些因為戰爭傷殘的士兵,蕭九準備讓他們退伍,不但會配發給他們高額的退休津貼,還準備將他們安置到自己在陵水商會的指導組。
這些士兵,纔是蕭九最大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