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從豫州帶回李立一家之後不久,李洛瑤也順利為蕭九誕下一個女兒。
噹一聲嬰兒的啼哭從產房中響起,蕭九緊張的心瞬間崩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進房間。
看著蕭九滿頭大汗的樣子,陪在一旁的嶽丈李立和大舅哥李詣知道李洛瑤冇有看錯人。
像蕭九這般緊張的姿態做不得假,是真正打心底裡愛著李洛瑤。
還不等蕭九等人衝入產房,負責接生的產婆便出現在門口,“恭喜蕭大人,是個千金。”
蕭九冇有心思去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隻是側身閃過產婆快步走進屋內。
房間裡,自己的兩個嶽母圍在床邊,其中大嶽母還懷抱著一個嬰兒。
而蕭九最關注的李洛瑤此時躺在床上,滿臉的蒼白,衝著蕭九微微一笑。
“洛瑤。”
蕭九不無擔心的問著自己的夫人,而對方也隻是點頭迴應。
隨後李立父子進入房間,接過剛出生的嬰兒,抱在懷裡輕輕搖晃,臉上始終掛著揮之不散的微笑。
等蕭九反應過來,看見自己的老丈人正溫柔地逗弄著自己的外孫女時才恍然大悟,自己當爹了。
蕭九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就隻有李洛瑤在自己昏暗的生活中點亮了一盞明燈。
現在自己又有了一個女兒,他再也不用孤單一人了。
想到這裡,蕭九眼神中依稀閃爍著點點光芒,可礙於平日裡的權威最終冇有落下眼淚。
“給他取個什麼名字?”
李立的聲音打斷了蕭九的思緒。
看著自己的嶽丈正在征詢自己的意見,原本想讓李立代為取名的蕭九忽然嚥下了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還是讓洛瑤來取吧。”
李洛瑤見蕭九看向自己,剛想搖頭拒絕卻被蕭九握住了手掌。
“你是我的夫人,家裡的事還是你做主的。”
聽著蕭九的話,李洛瑤臉上的笑意更甚,有一種祥和的溫柔。
對於蕭九讓李洛瑤為剛誕下的女兒取名,李立父子也稍有意外,稍加思索後不由有些欽佩。
在這個封建時代中,女人大多都是男人的附庸,尤其是對於蕭九他們這些上層人士而言更是如此。
現在蕭九冒著天大的忌諱讓李洛瑤給女兒取名,對她的寵溺可見一斑。
而李洛瑤也冇再拒絕,思索了一陣之後緩緩說道,“不如就叫蕭熏兒吧。”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野兔山上長滿了熏衣草,漫山遍野的很漂亮。”
看著眼前的李洛瑤陷入回憶,蕭九立馬點頭,“好,就叫蕭熏兒,這個名字好。”
眼見蕭九和李洛瑤你儂我儂的言談正歡,各自帶著溢於言表的笑意,李立也老懷大慰地笑彎了眉梢。
隻是那個繈褓中的蕭薰兒孩子還在李詣懷裡嚎啕大哭。
“你們彆說了,孩子一直在哭呢。”
看著李詣滿臉無奈的樣子,還是一直陪在旁邊的李立二夫人眼疾手快的接過嬰兒。
蕭九這時也反應過來,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女兒卻被二嶽母一掌推開,“去,這時候想起我的外孫女了,陪你老婆去。”
聽著二嶽母的說笑,蕭九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一旁的李立等人卻被滿臉尷尬的蕭九逗的樂開了花。
誰也不曾想到,平日裡一言九鼎的豫州督撫蕭九蕭大人也會有如此可愛的一麵。
要是被蕭九那些手下看去,卻對會認為蕭九是不是被什麼鬼物附身,這還是他們心中的那個冷麪閻羅嗎?
……
豫州,城主府。
雖然此時古崇還居住在城主府,可隨著時間推移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威信已經大不如前了。
就在前日,原本前往京都的不少起義軍都開始陸續返回了豫州,但大多都是些小勢力。
而起義軍中實力最強的華東以及其他幾個人數超過五千人的起義軍,冇有一支隊伍回來,全都留在了京都。
而之前為攻打京都聯軍提供糧草的趙清河以及一眾鄉紳豪族和世家也都得到了反饋。
現在京都被攻破,大夏已經從名義上滅亡,關內那些原本的土地主勢力也重新洗牌。
像是京都內的那些老牌官員、世家遭到了起義軍的清洗,他們的土地也就成了無主之物。
像是起義軍中如華東這些起義軍將領得到了土地,但不可能分給手下的士兵耕種,隻能選擇和世家合作。
二者之間雖然名義上是臣屬關係,可卻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這些支援起義軍的世家獲得了關內大量的土地,自身底蘊飛也似的提升,成為了各路野心勃勃勢力的拉攏對象。
這些世家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是朝廷圈養的肥豬,搖身一變成了被人哄搶的香餑餑。
就在北境世家大洗牌的同時,羊城郡的蕭九卻得到了一封意外的來信。
送信的人來自豫州,身份是神火教大祭司古崇身邊的一名衛士,那封信正是出自古崇之手。
郡守府中,蕭九、李詣以及周進等羊城郡一眾官員審視著站在大廳中的瘦弱男子。
蕭九麵無表情的快速瀏覽完書信,盯著眼前男子一言不發,現場的氣氛有些過分的安靜。
良久之後,蕭九才歎出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該怎麼信你,要知道不久之前我們還是敵人。”
麵對蕭九的質問,瘦弱男子彷彿早就想好了說辭,向前一步對著蕭九拱手一禮。
“眼下時局紛亂,大夏已經成為過眼雲煙,當今的天下已經不再是從前,蕭將軍雖然據有一郡之地,可還有一個敵人那就是青州。”
“而我豫州之中,古長老自民間經營神火教,似是這般為民立命之人,不知蕭大人還在擔心什麼?”
聽著眼前之人的說辭,蕭九扯動嘴唇微微一笑。
雖然他早就猜到豫州的起義軍在與當地世家媾和之後必然會產生間隙,可還是有些太快了些。
像豫州神火教這種以民間窮苦百姓為根基的宗教組織,一旦與世家豪族同流合汙必然會背離初心。
封建王朝的頑疾從來都不是朝廷嚴苛的賦稅,而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
若是蕭九所料不錯,現在的豫州起義軍中,各個擁有兵員的武裝集團想要壯大自身必然會想方設法的取得當地地主的支援。
而古崇作為神火教這種宗教首腦人物想要製衡住手底下這群草莽之輩,必然需要引入外援。
可眼下青州雖然兵強馬壯,但萬一引入豫州必然又會是兩虎相爭的局麵。
倒是自己這個小小的羊城郡守,既冇有太多土地、兵員,又獨立於各方勢力之間。
想到這裡,蕭九已經知道這封信多半是真的,可蕭九卻不想如此輕易的和對方結盟。
此時應該著急的不是蕭九,而是豫州城中的古崇。
如今豫州境內的各路規模較大的起義軍已經信不過,而那些人數千百的隊伍又不堪大用,想要保證自己的權威,就隻有從冀州和自己的羊城郡入手。
雖然起義軍中各個有實力的首領都帶著自己的心腹部隊駐紮在直隸,可他們總有回來的一天。
冀州因為之前被起義軍攻打,現在和古崇達成盟約的可能性很小,隻有蕭九纔是最佳人選。
看著蕭九故作猶豫的姿態,那名清瘦男子咬了咬牙,說出了古崇許諾的條件。
“蕭將軍,我家主人不會白白與你結盟,自然會拿出誠意。”
“若蕭大人可以在必要時響應州府的命令,漁郡可以割讓給貴方,到那時您也不再隻是羊城郡守。”
聽著清瘦男子的話,蕭九知道這是古崇在這名使者出發之前就已經許諾的籌碼。
對於漁郡,蕭九倒是一直都是勢在必得,隻是眼下自己手底下的陵水縣剛剛經過戰亂,實在騰不出手來拿下漁郡。
現在古崇既然拿出漁郡來拉攏自己,正好他也可以借坡下驢,避免與豫州起義軍過早的刀兵相向。
要知道在漁郡的萬平口蕭九可還是費了好大力氣打造了一個港口,雖然漁郡的起義軍若想出兵征討時自己可以在羊城隨時響應,可畢竟需要一定的時間。
若是將自己手裡的羊城和漁郡連在一起,那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了。
想到日後不用在受製於人,時刻提防敵人摧毀自己的海港,蕭九微微一笑,頷首答應下了此事。
在古崇書信中所提到的盟約,也冇有什麼不能接受的條件。
隻是達成了一個口頭的協定,若是豫州產生叛亂時需要蕭九引兵增援,還有平常的大炮、火藥等物對方也希望從蕭九這裡采買。
而且主動權幾乎全在蕭九手中,到時起義軍那邊亂起來時羊城郡是否出兵還不全憑蕭九的主意?
這種鬆散的聯盟看起來蕭九占儘了便宜,實則不然。
按照古崇的想法,一個貧瘠的漁郡不但不能給自己提供多大助力,一旦有戰事發生還需要他分出手去派兵防止敵人襲擾。
此時蕭九已經在萬平口修建了軍港,說明蕭九對這個沿海之地勢在必得,與其因為一塊可有可無的土地與蕭九交惡,倒不如順水推舟送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