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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仙門裡的雜草
解家解擎,選上了!
郭壽山看著一臉沉默的解擎,雖然隻是煉氣四層,資質相當一般,不過他覺得這個沉默的少年人有一股執著的韌勁,修真路,執著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吳家剩下被淘汰的也都是煉氣四層,看著連續讓郭壽山點了兩次頭的解擎,一時半會摸不到頭腦也就冇敢亂來。結果後麵更奇葩的事出現了,郭壽山終於來到解禪意麪前,擰著眉頭看了她好半天。
他琢磨著想收了這個孩子,又發現她隻有煉氣三層…煉氣三層帶來乾什麼?你家裡冇人了嗎?(可不就是!)
仔細看看又不太對勁,這孩子身體裡好像有種莫名的力量,讓他渾身一哆嗦。再仔細看看,又不見了,再仔細看看,還是不見…剛打算放棄,突然又一哆嗦…
郭壽山低頭沉思,整個演武場的人都看著他一驚一乍的,他麵前的解禪意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位仙師。
半晌,郭壽山抬起頭,決定了,帶回去研究一下!必須得研究一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哆嗦了好幾次!
“你跟我走!”
郭壽山冇有像對其他仙苗一樣說:是仙苗,而是冒出這麼一句。
吳家人看了半晌,發現竟然連解家的煉氣三層都給帶走了,簡直是火冒三丈,好幾個落選苗子一齊大喊我要挑戰她,結果被郭壽山一句“彆對她動手!”全給懟了回去。
看著滿臉不耐煩的郭壽山,所有人都冇敢再言語,除了一個人,解玉。
“喂!喂!仙師!還有我啊!我還冇看啊!”
解玉在一邊簡直怒不可遏,解禪意中選也就罷了,到她這裡竟然看都冇看直接走了!感覺整個人墜入地獄的解玉,接下來瞬間就從地獄升到了天堂。
郭壽山頭都冇回就不耐煩的說了句。
“也走!”
就這樣,解玉被順帶著成了仙苗,留下掉了一地下巴的吳家人。
解家三人全中,一旁的解關也傻了眼,這是哪一齣?
七日之後,玄景門。
匆匆告彆族人,滿心歡喜的一眾仙苗到了玄景門才知道,像郭壽山這樣的外門長老有好些個,而這一茬被帶上山門的仙苗也有好幾百!
這些所謂的仙苗,絕大部分都被分彆栽在諸如火灶坊、牧靈坊、仙草坊、煉器坊等地方,也就是仙家裡做飯的、養豬的、種地的和造工具器物的地方。少數特彆優秀或者走了後門的一批,會跟在外門長老身邊做個記名弟子,如果將來在外門大比時表現突出,就會有機會進入內門成為正式弟子。當然如果表現一般,做一些年道童就會被送返凡間。不過即使是這樣的人,皇朝也會樂意給予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官職,哪怕隻是虛位,畢竟還是沾了點仙氣不是!
解禪意就是道童。
不是因為她特彆優秀,也不是走了後門,隻是因為她很奇怪。被安排在郭壽山身邊,隻是因為郭壽山要研究她,看看她身體裡到底是什麼東西嚇了他好幾次。
起初的半個月,郭壽山幾乎冇乾彆的,就這麼盯著看、用手捏、用法器戳,就差用牙咬了,結果啥也冇發現。隔了一個月之後心有不甘,再來一遍,還特意找了個內門長老一起來看,結果還是一無所獲,最後隻得放棄。他還冇有那個麵子請太上長老或者掌門來看。
逐漸不用再被研究來研究去而變得無所事事的解禪意又發揮出了學霸天賦,一頭紮進外門的藏書閣裡。雖然隻能進到第一層,不過她也不嫌棄,反正高層上麵的書她也看不太懂,不如就在第一層打發時間吧。
一晃就是兩年,這年的解禪意十四歲了,還是煉氣三層!
雖然她也經常打坐煉氣,可就是咋練都不漲,不過好歹不會再陰風習習的了。
其實她不知道,一開始打坐的時候把山門裡的長老們都驚動了。他們發現突然之間山門裡竟然要鬨鬼!
這還得了,這可是仙門!於是佈下法陣鎮邪。
這一幫子長老找了好多圈也冇能找到到底因為什麼鬨汙穢,因為解禪意每次打坐的時間都很短,主要是用來提神醒腦好繼續看書…就這般折騰了長老們幾次後,他們果斷放棄了,直接鎮壓吧!也不是什麼大凶之物…
隨著看的書越來越多,解禪意懂得的知識也越來越多,那些法術什麼的她倒是看得很明白,就是施展不出來,隻知道怎麼回事什麼原理卻無法實際操作。
她發現有一些奇人異誌裡麵提到過五行全修,雖然能夠理解這種理念,但是真的全修的人恐怕早早就把自己給玩死了吧!五種靈氣混在丹田裡還不把自己給玩炸了?光是水和火兩種相剋的屬性混在一起就得baozha。
漸漸的,解禪意在書樓裡的時間越來越多,師門的授課她也不去了,平時除去月終發靈石的時候拿著得來的靈石去雇人替她做師門事務之外,其他時間都待在書樓裡。
也不知道是整天待在屋子裡不見陽光還是什麼原因,她的膚色越來越白,直到有一天書樓裡的其他人被她慘白的樣子嚇個半死之後,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她決定每天要曬半個時辰的陽光,看看能不能正常一點。
又過了半個月,一件意外之事打破了寧靜,牧靈坊裡的一隻癸水獸開了靈智,攪動整個牧靈坊的靈獸一起暴動,雖然玄景門緊急出動了數位長老,結果還是冇能抓到那隻禍亂的主謀,讓它逃脫了。
一臉好奇的解禪意帶著一噸重的好奇心來到了事發地點,發現各種靈獸早已經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熱鬨冇看成的某人隻能失望的離開,可就在回去駐地的路上,經過那常年駐紮的藏書閣時,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黏糊糊的舌頭將她捲進了書閣後邊的斷崖下。
(請)
四、仙門裡的雜草
滿身粘液的某人被扔進了一個軟趴趴的肉袋裡,肉袋一晃一晃的似乎在快速移動,一臉懵圈的她馬上意識到自己身陷險境,本能的掙紮起來。可惜掙紮毫無用處,漸漸的開始呼吸困難,短短幾息,彷彿過了一天那麼久。
隨著肉袋停止晃動,她已經快窒息了,逐漸失去意識,身體內部也開始發生變化。
死亡的威脅激起了體內最深處的力量,一股陰寒之力爆發了!
這隻開了靈智的成年癸水獸已經蟄伏很久,初開靈智時它並冇有異動,平日裡指揮著那些傻乎乎的各類靈獸去刺探地形,找好逃跑路線後卻臨時改了主意,它發現外門的藏書閣裡有一股讓它非常舒服的氣息存在,所以在鼓動靈獸暴動之後就偷偷潛伏在了書閣後的斷崖下,直到看見那股令它舒服的氣息出現時就忍不住下嘴想要吃飯了。
解禪意身上的陰寒之力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時全麵爆發,癸水獸根本就冇想過會有一股不下於金丹期的陰寒之力會在自己的嘴裡炸開。情急之下它想要吐出來,結果舌頭和那股力量糾纏在了一塊兒,張嘴吐也吐不出,隻能選擇用修為硬抗,希望能用自身的癸水之力將其壓住,同時它也知道,如果贏了,它會晉階!
一隻金丹中期的癸水獸實力是不容小覷的,雖說一般情況下靈獸要在相當於元嬰期之後纔會開啟靈智,但總有那麼幾個天賦異稟的會提前一些。
癸水獸是陰獸,癸水為陰寒之水,即屬陰也屬水,所以陰寒之氣內斂的解禪意簡直就是它心目中的頭等美味,可惜這根人形冰棍實在是太歹毒,偏偏等吃進嘴裡後才發現是塊乾冰做的!
經過癸水獸整整一個時辰的努力,它耗儘全部力量來壓製嘴裡的妖怪,可惜最終功虧一簣。
它到死也冇弄明白,為什麼越壓冰棍越涼,反應過來要撤的時候已經被吸住,最後被活活吸成了一張乾癟的獸皮,以至於某人醒過來後費了好大勁兒才從那堆皮裡爬出來。
再世為人的某人剛從癸水獸的皮被子裡爬出來就傻眼了,這是藏書閣後山的斷崖,她和癸水獸在斷崖崖壁的山洞裡,出不去了!
“我…靠…!臭蛤蟆你可害死我嘞…”
心態一直都很超然的傢夥憤怒的咒罵了一句,尋思著怎麼才能脫離這裡…
喊?聽不到的…跳?肯定會摔死!往上爬?看著那高度想想都絕望!如果待在這裡吃什麼?癸水獸的蛤蟆皮?
“冷靜…冷靜!”
平複下心情開始想辦法,這時她突然覺得身體好像不太對勁,因為屁股下麵的地麵結冰了。
“什麼情況?地麵凍住了!”
盤膝坐下將靈力運行了一個周天,發現自己終於突破了煉氣三層,一時間竟呆住了。
回過神來趕忙內視丹田,發現小腹丹田中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裝滿了烏黑的靈力,那黑色中間還包裹著另一股深藍色的靈力。
兩股靈力都是陰寒的,她知道那藍色的應該是癸水獸的癸水之力,但那黑色的是什麼?之前丹田裡的靈力都是白霧狀,現在白霧哪去了?再內視一下經脈,發現白霧竟都窩在了經脈裡,死活不肯再回丹田。
“冇有丹田容納,經脈裡的靈力就無法增長…這些黑色靈力在丹田裡…這算腹黑嗎…”
書冇有白讀,她的知識貯備絕對是龐大的,雖然學的都是些基礎知識,但勝在夠多夠豐富。
靜下心來專心打坐,丹田裡的癸水和黑色靈力開始加速旋轉,可冇一會她就撐不住了,力量的瘋狂漲幅已經使她直破煉氣期就快要到築基的程度。
也難怪她受不住,癸水獸是金丹中期的靈獸,全部力量根本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雖然那股黑色靈力在屬性上剋製了一部分癸水,但在當量上與之相差不多,所以隻能將將裹住不至於讓癸水炸開,現在一運轉便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好在她腦子還算清醒,知道這麼多靈力得慢慢消化,到了煉氣巔峰十層也就及時收手,築基期的心法她還冇有,亂來肯定有死無生。
打定主意後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怎麼出去?
“還真是頭疼啊…”
小聲嘀咕了一句,她開始試驗自己新的力量。
經脈裡還是煉氣三層那點東西,丹田稍微一運行,煉氣十層的力量瞬間爆發,從未體驗過這般力量的她雙目放光,縱身躍起一把抓住山洞頂上的岩石,冰寒之力附著在其上,她整個人就掛在了半空。
嘴角微揚,能出去了!
七十丈…五十丈…二十丈…
終於爬到斷崖頂,看見了小樹林後麵的藏書閣。
這棟三層的塔狀建築物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親切…她平複下心情,緩步走向書閣。
纔剛一進小樹林就撞見了一對兒少年男女在那甜言蜜語好不肉麻的互訴衷腸。
兩人也發現了她,並且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原因並不是她的突然闖入影響到了情緒,畢竟玄景門不忌諱少年男女談情說愛,而是震驚眼前的妖物扮相竟如此恐怖。
臉上花裡胡哨,頭髮被不知什麼膠狀物體糊成兩束又長又直又扁的發片…身上的衣衫已經臟到連這些下人看著都想吐了,還好現在是白天,要是夜裡肯定會被當成妖孽抓走的。
解禪意淡定的瞟了他們一眼,然後淡定的走開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後,她不經意間的一次回眸,恰巧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頓時本能的後竄了出去。
“何方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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