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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家族的命運
這一腳踹得真疼!
小女孩醒過來之後一直彎著腰,簡直要被踹成蝦米了,這一下估計她得記一輩子,還有踹她的那個人…渾然忘記了自己踢人家的絕戶一腳。
“咳…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突如其來的問話把她嚇了一跳,抬眼一看,一個山羊鬍老頭正一臉凝重的看著她。
“冇名字,都叫我木娃。”
她好奇的望著麵前的老頭,這老頭看起來很嚴肅,一張皺皺巴巴的老臉上長了一對兒炯炯有神的丹鳳眼。
“老夫解關,你以後可以管我叫爺爺。”
解關眯著眼睛盯著她說。
“好。”
她也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山羊鬍老頭,她知道這裡麵有事情。
“從今天開始,你叫解禪意,是我孫女,我教你識字、讀書、煉氣,以後你就是我解家的人,自己以前的事今後都不得再提起,明白嗎?”
解關的眼睛眯的更小了。
“解禪意……”
她呆呆的反覆念著自己新得來的名字,解禪意。
這一刻她看山羊鬍的眼睛竟有些濕潤,她不是不會哭,隻是早已對世界麻木。
她是世間的一棵浮萍,在此之前這世界連個記號都不願意給她,如今忽然就有了在這塵世的印記,一個正式的印記,而且是個聽起來還蠻有點文化的印記。
解關盯著眼前的小女孩無言的笑了笑,他對自己的計劃還是有些信心的。
這個小女孩的體質不一般,小小的身軀裡有某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這麼羸弱的身體被練氣五層重創都活了下來。
因此他決定在這個便宜孫女身上賭一把,若是冇成頂多是白費些心思和靈石罷了,還是能承受得起的。可萬一成了,他就是家族裡的英雄,會被族人世世代代銘記和傳頌。
時間飛逝,一轉眼三年多過去了,解禪意在解關的親自教導下文化課突飛猛進,煉氣課一塌糊塗。
擁有太多人記憶的她經過數年沉澱,又讀了一大堆兵法文韜,雖然年紀不大,可一肚子花花腸子彎彎繞足以勒死大多數成年人。
解關看著眼前的小鬼,這已然就是個老狐狸雛形,除了煉氣還停留在三層,其他的真是冇什麼可挑剔的了。
這幾年下來解關還是真心很喜歡這個便宜孫女的,他也能感覺到這個便宜孫女也有點喜歡他。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什麼屬性的靈石餵給你都冇用,一煉氣就陰風呼呼的,你是鬼嗎?!”
山羊鬍一想到這事就來氣,本來以為是個仙苗,頂著全族的壓力使勁喂靈石,結果一開始是進步神速,半個月連升三級!可後來三年多一步不動,咋喂都冇用。
“想開點吧,我比你還難過啊,畢竟不能飛黃騰達的是我啊。”
解禪意撇撇嘴如是說。
“你!”
山羊鬍無言以對,歎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過了好一會,山羊鬍瞅瞅她,又習慣性的長歎一聲。
“也罷,明日玄景門仙師會去秦家收門人,附近各修者家族都會派人過去,咱們家這次去三人,以前以為你是最有希望的,不過看來是我想多了,解擎和解玉他們怕是也…唉…”
山羊鬍一臉落寞,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他多想讓家族出一個仙師,就一個也好。
目送解關離開房間,解禪意又撇撇嘴,她依稀記得當年在亂葬窪地時的情形,隻是說不清楚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明日去秦家如果見到仙師倒是可以問問,她對自己的現狀也很好奇,但更多的是想給解關一個交代,省得心裡總覺得有點對不住那老頭,畢竟這些年也冇少拽他的山羊鬍,丹鳳眼都快拽成吊睛白額老山羊了。
翌日一早,解關帶著解擎、解玉和解禪意以及一眾護衛仆從十餘人啟程,於與此同時附近百裡的各修者家族也紛紛派人帶著自家仙苗趕赴秦家。
“這些都是仙苗啊!各家的小輩都派出了精英!”
有人驚呼。
“仙苗個屁!能被仙師選中的微乎其微,大多數都是雜草好不好!”
有人鄙夷。
“彆那麼酸,就算冇被選中,起碼將來也是各家新一代的俊傑吧!”
有人指點江山。
“安靜!”
寬敞的演武場上一聲驚雷般的大喝,秦家家主秦平武中氣十足,站在高台上掃視著台下各個修者家族的人和前來看熱鬨的吃瓜群眾。
秦家方圓百裡有近十個修者家族,雖然都不大,但也不能完全無視,況且這些家族也頗講究地緣,如果附近哪家有幸出了一個仙門子弟,周圍的其他家也都跟著沾光,俗話說好漢護三鄰嘛。
“今日友鄰各家族的代表都到齊了吧?陳、吳、袁、趙、馬家等諸位光臨寒舍,在下十分高興。一會兒仙師過來挑選仙苗,請諸位將自家後輩帶到演武場中心區域,仙師要逐個過眼!”
秦平武的大嗓門即使不用內勁加持,整個演武場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解老頭啊,剛剛報幕的時候連咱們解家的名字都冇提,這口氣你能嚥下嗎?”
解禪意如是問。
“能。”
解關斬釘截鐵的回答。
“好樣的。”
解禪意讚賞的點點頭。
“…”
解關白瞭解禪意一眼,回過頭不再看她。
“你們三個自己過去吧!”
實在是冇什麼底氣,索性也不送自家苗子上去了,根本一副走過場的架勢。
“唉,老頭子不看好咱們,二位哥哥姐姐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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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家族的命運
解禪意又懶洋洋的問旁邊的解擎和解玉。
“彆跟我說話!”
相比一言不發的解擎,解玉對解禪意是一眼都不想看,想起過往這廝做的那些“喪儘天良”的事,解玉暗暗發誓一旦入了仙門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這貨。
一炷香的工夫,偌大的演武場中心區域就站滿了各家的仙苗。
相比於解家的三個人,秦家等幾個大家族都有十幾個人出來,後麵的何家、馬家也有七八人,其他小家族林林總總的也都是三四人,最少的隻有一個人,是最北邊的蕭家。
突然,一道劍光閃現,一個身著白衣頭戴銀冠的中年男子淩空禦劍而來,地麵上驚起一片讚歎,仙師來了!
玄景門外門長老,郭壽山。
郭長老麵相還不錯,也長著一對丹鳳眼,滿臉傲然的站在飛劍上掃視了一眼演武場上的眾人,然後緩緩飄落在地。飛劍從腳下飛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後準確落入後背上的劍鞘中,看起來十分厲害。
演武場上立刻一陣陣馬屁聲此起彼伏,而解禪意則呆呆的望著郭壽山,腦海中浮現出兩個人四臂相接光芒四射的畫麵,那一道道青、黑色的光芒無比明亮,所過之處山崩地裂。
漸漸她回過神來,隻見那郭仙師已經開始逐個篩選仙苗了。
郭壽山剛剛有注意到解禪意,發現那小丫頭呆呆的望著自己,一臉的震撼和迷醉,本就喜歡顯擺的郭仙師立刻飄飄然,暗自決定一會得好好看看這個小丫頭,如果可以的話收了做道童也不錯。
雖說不少人也都羨慕和恭維他,但像這麼沉醉的還是頭一次遇見!要不是喜歡這份虛榮,他也犯不上有內門執事不做偏偏到外門來做個長老。不過話說回來,今次的苗子都還不錯,剛剛十幾人中就有三個是上佳之資,這近百人怎麼也能收七八個吧,往常能帶回去個就算很不錯了。
就在他美滋滋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仙師!為什麼他行我不行,上個月我還把他揍的不敢出門!我不服!”
秦家的一個仙苗大聲的問道。
“秦遠崢!胡鬨!冇選上就是冇選上,你跟自家的人鬨什麼!”
秦家的一位族老氣急敗壞的訓斥不服氣的自家後輩。
“六爺爺我不服!秦遠海我要跟你決鬥,打不贏我你的入門資格就是我的!”
秦遠崢大喝一聲氣勢暴起,也難怪他不服,小小年紀煉氣五層已是小一輩的巔峰水平,再往上也不是十四歲的孩子能夠輕易觸碰到的。
被挑戰的秦遠海也是怒氣沖沖,畢竟上次被堂兄揍得很難看,這次要是入仙門的資格再丟掉實在是冇臉活了,所以一上來就是火力全開,趁著郭壽山還冇說話秦家自家兩兄弟先打上了。
秦遠崢施展的是家學土係戰法山嶽訣,一雙拳每次出擊都如同巨石砸來,依仗比堂弟身體壯碩打算硬碰硬乾翻對手。秦遠海心裡有些窩囊,他比堂兄小了一歲,身材、力氣和內勁都要弱一些,但就在幾天前也突破到了煉氣五層,按說天資確實要更勝一籌,而且在武學上除了自家的山嶽術外,他還學過母親傳授的火係戰法。
五行相生,火生土,二者合一威力更盛。這次秦遠海打定主意要在人前顯聖一雪前恥,少年人左手掐訣施展山嶽術,右手藏在身後運起禦火術。
秦遠崢的視線被擋著看不到對方的右手,隻以為堂弟突破到五層後想跟他硬碰硬,內心嘿嘿一笑,默默的運起開小灶得來的山嶽術二層功法—山崩。
兩個少年相隔本就不遠,各自施展術法又是全力以赴,很快便對在一起。
“砰!”
兩人的左手相撞,兩個山嶽術不相上下,隻是秦遠海畢竟弱了一些,一陣劇痛讓他整條左臂都麻木了,但他忍著疼痛右掌一記禦火術打在了堂兄的左臂上。
灼痛傳來,秦遠崢知道事情不妙,可是一旦後撤必定受傷敗北,於是一發狠右手的山崩術也打在了秦遠海的左手小臂上。
“砰!”
一聲悶響,秦遠海左臂炸開、鮮血飛濺慘叫一聲跌了出去,於與此同時秦遠崢左臂也是鮮血直流,還帶著灼傷的焦糊味。
“哎呦好可怕…”
站在最後一排的解禪意用手象征性的擋住眼睛,可神情上一點覺得害怕的樣子都欠奉。
比試的結果是殘酷的,仙苗秦遠海敗了,不但敗了,左臂還廢了。
山崩術的力量在手臂裡炸開,整條手臂骨頭全碎基本上冇得治了。
秦家之前那個怒斥秦遠崢的族老已經氣得暈了過去,秦家家主也是嘴角一哆嗦,但後麵卻冇說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冇必要為了一個廢人而得罪入選的仙苗和他身後的族人。
郭壽山微微額首,深深看了一眼秦遠崢,這小子可以啊!心狠手黑將來或許能是個人物,以後得多注意注意。
風波轉瞬過去,選拔還在進行,不過有了這個開頭,後邊就冇那麼平靜了。
陳家一個冇選上的仙苗把吳家的仙苗給揍了,打斷了一條腿,吳家仙苗錘斷了對方兩根肋骨。
吳家被奪了仙門資格的氣撒在了馬家身上,結果馬家逆襲又打斷吳家人一條腿。
吳家又再次去搶蕭家獨苗的仙門資格。
按理說獨苗這種一般不會搶,容易把人得罪死。但事情到這個份上吳家也不想空手而回,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上了。
可惜事與願違,這蕭家的獨苗很是厲害,同是煉氣五層,一招就放倒了吳家的人。
吳家人快要瘋了,接下來還冇選拔的人所剩不多,這其中就有解家的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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