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陸知瑤徐司凜 > 第75章 不甘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陸知瑤徐司凜 第75章 不甘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天氣漸冷,岑青越發不愛出去,彆人穿一層時,她得裹上兩層才勉強不覺得冷,實在麻煩。還是躲在恒溫的室內舒服,這感覺恍惚間讓她又回到了盛夏時。那時她獨自被關在這裡,每天蜷在小廳沙發上看電視、看書或對著窗外發呆。如今隨著蕭景洵幾乎完全康複,小廳裡的醫用設施已搬走,空間恢複了原樣。

此時彆墅裡的人氣比夏天時旺得多,薑媛也討人喜歡,但岑青卻比那時更覺躁鬱,心頭每天慌慌的,總想改變現狀卻又深感無能為力。有時她甚至無端生出恐懼,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纔是個儘頭。轉念隻能自我安慰:總會有辦法的,要耐心一點,再耐心一點。

原以為蕭景洵忙起來大概不會總往這兒跑,畢竟離市中心差不多三小時車程。可她沒能如願,蕭景洵身體一恢複,精力就旺盛得嚇人,隻要不是忙到特彆晚,哪怕是到家已經半夜一點,他也非得趕回來。

最近這人越來越不像話。原先隻是抱著,但現在她隔三差五就在深夜裡被硬生生親醒,半夢半醒間總是分不清那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有次莫名夢見去非洲旅遊,懷裡抱了隻熱乎乎的小獅子,那腦袋抵著她肩窩,絨毛掃來掃去,癢得她一直躲閃,結果一個失衡就掉進了水裡。非洲的河裡熱得很,口鼻都被封住,她想張嘴呼吸,那水裡又憑空生出個薄荷味的漩渦,將她的舌頭都卷進去。

幾乎快要窒息時才掙紮著睜開眼。一時間意識模糊,隻當還在夢裡,隻不過場景從非洲切回了得真園的臥室。渾身軟塌塌地使不上力氣,嘴唇剛合上又被他捏開。伸手想推拒,轉瞬就被按回枕頭。

直到麵板感覺到周圍的涼意,她纔算徹底醒過神,有氣無力地罵他混蛋,專挑她神誌恍惚的時候趁虛而入。

那人明顯喝了點酒,神色輕佻地笑,用鼻尖輕輕蹭著她臉頰,無恥應道:“不然你換種沐浴液?現在香得我實在受不了。”

她氣得要命,對他的渾話充耳不聞,彆開臉:“以後這麼晚就不用趕回來了,不怕過勞死麼?”

蕭景洵挑眉,扳過她的臉:“我的死法有很多種,但過勞?絕無可能。”

岑青瞪他一眼,沒好氣道:“怎麼?你是核動力驢啊?”

“驢?”蕭景洵忍不住大笑,惡意一動,戲謔道:“你指的是哪兒?是這兒麼?”

岑青頓時麵紅耳赤,氣得連“混蛋”也罵不出了,胸口起伏著乾瞪了他半天。

這天白天,韓宛晴就找到了許浩。她說想晚上讓許浩帶她去蕭景洵房間談談,有些話不方便在外頭說。許浩當時沒多想,隻是委婉推辭說這不太合適,不經老闆同意擅自帶人去房間是他大忌。韓宛晴不依不饒,退一步說那帶她到房間門口總行吧?許浩還是推脫,說淩晨一點的電梯廳通常沒人,在那等就行。

看許浩油鹽不進,韓宛晴嘴上沒再糾纏下去,心裡卻盤算著:行,反正晚上還要碰麵,到時候再磨他試試。

許浩晚上一看到韓宛晴,心頭立刻警鈴大作。

她站在電梯廳那兒神色平淡,但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秋天夜裡寒氣已重,她卻隻穿了件單薄的吊帶裙,外麵隨意地罩了件薄薄的風衣,風衣敞開著,露出一大片鎖骨和胸口。臉上的妝很淡,刻意營造出一種清純無辜的樣子,與她平時在公司裡端莊矜持的模樣判若兩人。

韓宛晴看到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上去,滿臉懇切:“浩哥,洵總會議結束了嗎?你真得帶我上去等,有些青姐爸媽的事情實在不方便在這裡講。你不用擔心被發現,我不說誰知道呢?”

他腳步一頓,眉頭擰緊,直接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低聲快速地說:“宛晴,這絕對不行!那層樓隻有老闆和助理刷卡能到,你上去?那不是稍微一查就知道誰帶上去的嗎?”他瞥了一眼她清涼的穿著,“而且你這樣……深更半夜在這兒等,小心洵總反感,之前有女員工的先例,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出來的著急隨手拿的衣服。”韓宛晴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汽,伸手就想抓許浩的胳膊:“浩哥,真的很急,關係到人命……”她試圖擺出最楚楚可憐的樣子。

“韓宛晴!”許浩的聲音冷了下來,避開了她的觸碰,態度異常堅決,“這次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後這種忙千萬彆再找我。我還想留在這裡工作。”他看到韓宛晴還想爭辯,立刻抬起手腕亮了一下手錶,加重語氣提醒道:“老闆會議剛結束,隨時會到酒店。你確定要讓他看到你在這兒拉著我糾纏不休嗎?”

這句話像盆冷水澆下來。韓宛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敢真惹怒許浩,最終咬著唇,無奈地縮回了手,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了。”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許浩快步刷卡進入,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曠冷清的空間,對著那部無法啟動的電梯。

淩晨一點零幾分,電梯廳儘頭的走廊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蕭景洵和方陽正低聲交談著走過來。

忙碌到深夜,蕭景洵的身姿依舊挺拔,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紐扣,透著疲憊和不耐。方陽則利落地翻著平板上的事項。

韓宛晴心臟狂跳,幾乎屏住了呼吸。眼見他們走近入口,立刻換上最柔弱無助的神情,疾步上前,帶著哭腔喚道:“洵總!洵總!”

蕭景洵聞聲側頭,當看清是她,尤其是看到她那一身與場合、天氣極不相符的穿著時,眉頭瞬間皺緊,那份被打擾的不悅明擺在臉上。他沒有停下腳步,隻冷漠地朝這邊掃了一眼。

韓宛晴被他這眼神看得心底一涼,但還是硬著頭皮撲到近前,聲音顫抖又急切,“洵總,求求您救救我姨媽和姨父,芳菲醫美已經被人哄得經營不下去,他們現在還被人圍住逼債,再不管就要出事了……”

她話音未落,旁邊的方陽飛快看了蕭景洵一眼,立即插話:“洵哥,岑叔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不管?前天聽說之後就已經派人處理了。那邊的問題我們昨天下午剛確認,追債的那些人已經被勸離,暫時不會上門威脅人身安全。

但他們家公司的狀況確實很困難,後續可能需要我們介入幫忙處理債務和破產清算的問題。我們初步瞭解情況後,形成了個協助方案,剛才還沒來得及詳細跟您彙報。”

蕭景洵已經走到了電梯前,他聽完方陽的簡述,淡淡道:“嗯。問問岑叔願不願意去金灣,收購了理德集團,也該做些人事調整。他的性格,負責裝備采購不錯。”

他交代完這些,一步踏進電梯轎廂,目光從始至終沒有在韓宛晴身上多停留半秒,好像她隻是角落裡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方陽緊隨其後進入電梯。

“洵總!”韓宛晴還想說什麼,可電梯門已經冰冷無情地在她眼前閉合,隻留下金屬鏡麵上她自己挫敗又錯愕的倒影。

電梯平穩上升的指示燈亮起。

寬敞華麗的電梯廳裡,又隻剩下她一個人。精心準備的裝束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可笑,臉上的淚痕半真半假,此刻隻剩下尷尬、被徹底無視的強烈不甘。

她站在原地,全身冰涼,久久沒能挪動腳步。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