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陸知瑤徐司凜 > 第73章 傳聞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陸知瑤徐司凜 第73章 傳聞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第二天岑青覺得彆扭,稱病一整天不下樓。臨近黃昏多少有些悶,便讓薑媛泡了龍井茉莉去露台坐坐。

南江這時候暑氣漸褪,但秋老虎又來了,陽光透過薄雲灑下來,仍是有些燥熱。

露台上方的自動遮陽簾開啟,岑青坐在藤椅裡望著遠處的山巒發呆,微風裡卷著桂花的甜香。風突然急了些,淡黃色細小花瓣簌簌飄落,幾朵落在她灰色的衣袖上。

她拂過那些花瓣,忽而想到今天的衣服是保姆雷素芬送來的,不免懷疑又與蕭景洵是同款,心頭湧上一陣煩躁,便起身要回臥室。

薑媛連忙端起茶盤跟上,“姐,彆總悶在屋裡,還是在露台坐會兒吧。”其實她自己熱得鼻尖冒汗,但怕岑青總待在屋裡憋出毛病,寧可陪著流汗。

“我回去換件衣服,看你熱成這樣,咱們回屋待會兒再出來。”

岑青換了身棉質白裙,蜷在床上看書。可臥室冷氣一吹,之前崴傷的腳踝又隱隱作痛,她隻好放下書輕輕揉捏,想著活活血能舒服點。

薑媛正彎著腰,把茶盤上涼掉的茉莉花茶換成熱的。

“躲一天了,晚飯也不吃?”

兩人抬頭,蕭景洵慢悠悠走進來。

薑媛難免想起昨天看到的火熱場麵,臉通紅,趕緊低頭退出去。

他走過來,屈指彈走岑青發頂的花瓣,在床邊坐下,吩咐薑媛:“溫度調高兩度。”薑媛在外頭應了聲,把溫度調高才關門。

岑青往後縮了縮,低頭揉腳不說話。蕭景洵抓住她腳腕擱在自己腿上,燙人的手掌按在舊傷處捂著。岑青不自在,掙了掙沒掙開。

“現在倒是嬌氣得很……”他目光掃過她雪頸上的吻痕,“親一口就給我擺臉色罷工,嗯?”

聽了這話岑青心裡發堵,但又沒那麼理直氣壯。她胸膛起伏,低聲說:“是你、你強迫我……”她頓了頓,“你還違法拘禁……”

“甜甜現在跟我談違法?”蕭景洵嗤笑,“給我下藥的時候沒想過違法?”

岑青彆開臉不作聲,胸口劇烈起伏著,想抽出自己的腳踝,他卻攥得更緊。

兩人僵持著。

到底拗不過他,岑青泄了氣靠回床頭,“是,你可以報警、告我,我都認。”

蕭景洵臉色陰沉下去,動作粗魯地將她的腳扔到一邊,磨著後槽牙:“報警?便宜你了!”她現在越發會氣人,兩句話就把他搞得冒火。

他起身,隨手捏起茶盞,茉莉花茶香鑽入鼻腔,他壓下火氣冷哼:“下樓吃飯。”說罷準備飲儘。

杯沿剛碰到嘴唇,那邊涼涼飄來一句:“喝我的茶,不擔心我又下藥?”

蕭景洵動作一滯,徹底被氣笑了。

他一邊喝茶一邊挑釁似的睨著她,喝罷將空杯當啷扔回托盤:“甜甜想下多少下多少,我照單全收,反正最後哭的還是你自己。”

岑青的日子渾渾噩噩。

隻有在協助蕭景洵開會時能分清周幾,或是學了一些艱澀的金融知識時,才覺得光陰沒有虛度。

蕭景洵複健進展順利,醫療團隊陸續撤離,最後隻剩趙峰和張慧。

他雖保留在一樓辦公的習慣,但搬到了二樓與她同住。因為讓她搬去主臥,她怎麼都不同意,他索性直接睡在她房間。

岑青睡眠依舊不好。夜裡夢夢醒醒間,會感覺到床墊微沉,乾淨的、滾燙的、帶著沐浴露潮氣身體貼上來,將她鎖進懷裡。好在他還算規矩,而她也實在沒力氣掙紮,隻能任由他去。

有一天,彆墅裡反常地熱哄,薑媛、慧姐跟著管家嚴伯和主廚郭師傅忙個不停,連平時不進廚房的鄭明軒都來幫忙。岑青一問,他們說是做月餅,才恍然竟已到中秋了。

整棟房子裡,唯獨岑青與蕭景洵遊離在歡慶之外。

他們都沒有歸處。

她與父母決裂,所幸還有蕭淼、陳梓喬和弟弟的關懷。但弟弟那裡,在佳節傳來的卻是個壞訊息。

兩人打電話的時候,岑波以為她在京市,岑青含糊帶過。岑青又問他近況,他支支吾吾地,終於告知聯賽失利,無緣奧賽保送資格。岑青當時立刻覺得弟弟是受流言牽連了,但他表現得若無其事,她也不好將自己的焦慮無端傳遞於人,隻能挑些輕鬆話題閒聊。

蕭景洵的處境更為孤寂。母親景雲裳在醫院病情每況愈下,又因兒子車禍傳言與岑青的第三者風波終日憂心。他與母親通完話更加心煩。

那天天氣陰,無月可賞,兩人晚餐食不知味。

夜深,他們躺在床上各懷心事,用彼此熟悉又陌生、溫暖又疏離的懷抱聊以慰藉。

一陣寒潮導致氣溫驟降,南江終於迎來了秋意。

醫療團隊為蕭景洵做了周密評估,確認他能在合理負荷下可以正常工作了。

複工最初幾個夜晚,他都守在醫院陪母親。

身邊沒了熱源,岑青反而有些不習慣,讓薑媛換了厚一些的毯子。

蕭景洵一忙起來,岑青就開始忍不住琢磨出路。

到了假期,她就約溫寧出來。電話接通的時候,溫寧很驚奇她竟然在南江。也不知哪裡的傳聞,都說她去了京市。

晚上他們約在阿婆大排檔吃飯,餐廳裡人聲鼎沸。

飯吃了一半,岑青問溫寧:“你爺爺住的地方……現在快遞能到嗎?”

溫寧動作一頓,立刻猜到她的意思,“去年才通了水泥路,但地圖上還找不到定位,快遞都得去鎮上代收點拿。真的很偏,中秋節我回去了一趟,手機訊號還是時有時無的。”

岑青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寧放下湯勺,“青姐要是想去那兒散心就告訴我,我開車帶你去,那破路導航都導不明白。”

岑青笑了笑,“想來春天去更合適,去山裡踏青很有野趣。”

話剛說完,艾琳就走進來。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頭發規規矩矩束在腦後,本就高挑的她看起來跟模特似的,在喧鬨的大排檔裡格外惹眼。

溫寧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她,岑青邀她一同用餐,她婉拒,這人看起來淡漠卻有禮貌。

艾琳走到餐桌旁,彎下腰,低聲提醒岑青,薑媛叮囑晚上十二點前必須休息,這裡到得真園路程快三個小時。

岑青便點頭與溫寧告彆。溫寧目送她們,看到艾琳體貼地扶她進去,為她關上車門後自己才坐進駕駛室,車子發動,很快消失在巷口。

韓宛晴自醫院歸來後,便與岑青徹底失聯了,而這個悶聲乾大事的表姐,也成了姨媽全家的禁忌話題。

爆料哄得沸沸揚揚幾天,又銷聲匿跡,但蕭景洵與岑青的糾葛已成了公開的秘密。

瞭解岑青的覺得不可置信,寧肯歸咎於蕭景洵情感空虛。不瞭解岑青的,有人歎其手腕堪稱南江商界妲己,有人斥其心機無恥、唾罵不止。

意外的是,韓宛晴倒因此享受了一把“岑青表妹”的特權,周圍人都以禮相待,沒人敢在她麵前說三道四,日子過得竟比以前舒坦了許多。

畢竟,傳言裡岑青是令蕭景洵癡纏難舍的情人,連沈睿妍都奈何不得。

蕭景洵很長時間沒在公司露麵,員工間眾說紛紜,韓宛晴聽過最誇張的版本是陳紅梅說的:“……是出車禍了,聽說洵總那輛ag安全氣囊都彈開了,你姐當時滿臉是血……”

可沒過幾天,蕭景洵就西裝革履出現在公司,當天下午還精神十足地把市場老總訓得抬不起頭。

韓宛晴想,傳聞不可信,肯定不是車禍,車禍哪能恢複得那麼快。

姨媽家如今亂成一鍋粥。

醫美診所被迫停業,債主天天堵門;姨父抹不開臉求蕭弘杉,成天在家抽煙;夫妻倆動不動就互相指責、摔碗砸碟。岑波週末回家時臉上常帶淤青,悶頭躲進房間再不出來。

誰也聯係不上岑青,表姐彷彿真的鐵了心要斷絕關係,連最疼愛的弟弟都不顧了。聽過岑青被蕭景洵金屋藏嬌在京市的說法,再看如今翻臉不認人的做派,倒真有幾分吻合。

眼看姨父倔著性子不讓求蕭家,韓宛晴咬了咬牙準備自己上。

她輾轉找到許浩打聽蕭景洵行程,對方起初守口如瓶,但架不住她岑青表妹的身份,又同情岑青家人遭遇,最後還是鬆口透露了,說明晚蕭景洵要在南江俱樂部宴請td資本創始人和亞太公司總裁。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