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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瑤徐司凜 第59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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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青在混沌的夢境裡笑出了淚。

她看見沈睿妍穿著真絲睡袍倚在蕭景洵床頭,兩人親昵地分享一塊奶油蛋糕,奶油沾在沈睿妍鼻尖,他笑著用拇指溫柔抹去。晨光裡他們十指交握一起翻看從前的照片,依偎的身影一晃,變成十年前大學自習室裡共享耳機時的青春模樣。

下一秒突然閃現在蕭家莊園黑漆漆的雜物間,她透過百葉窗看到玻璃花窗的菱形光暈裡,景雲裳蒼老許多,她顫抖著將那隻藏在保險箱多年的帝王綠翡翠手鐲套進沈睿妍手腕。

畫麵忽然又切換到月影仙嶼會展中心宴會廳,她與夏詩涵、宋曉晨坐在角落裡的圓桌,台上是蕭景洵的董事長就職儀式,他意氣風發,公佈“未來科技戰略路線圖”後,與沈睿妍攜手宣佈設立慈善基金。

夢裡也有她的歸處。她在京市,陳梓喬所在的家屬院裡某棟一樓安置了一個小家。

她蹲在後院裡磚砌花壇前鬆土,陳爸爸送的月季苗剛抽出新芽,澆水時聽到客廳裡財經頻道特輯報道:“……此次聯姻帶動集團股價上漲17。據內部流出的股權架構圖顯示,通過蕭沈雙方家族持股合並及表決權讓渡,蕭沈夫婦實際控製權超51,這相當於拿到了戰略轉型的萬能鑰匙。轉型組合拳在婚禮進行時同步出鞘,蕭景洵在金融、科技等領域批複多項投資合作;沈睿妍策劃的大型沉浸式藝術展演,預售當日門票已全部售罄……”

深夜驚醒前最後的畫麵,是婚禮現場無人機群突然墜落,發出震天的聲響。

岑青在冷汗中睜眼,赫然發現臥室門大開,悶熱的雨腥氣吞沒室內的涼爽。

借著窗外暗光,隻見一高大的黑影撐著門框矗立。

“誰!”她嚇得聲音發顫,抓著毯子退到床頭。

蕭景洵踉蹌邁步,緩緩逼近,濃烈的香氣裹著冷若冰霜的聲音傳來:“第三次……”他膝蓋砸在床墊上,床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他伸出手,虎口狠狠卡著她脖子將人按進枕頭,“我他媽居然能被你耍三次……”他說話時不住地喘息,滾燙的汗滴沿著他繃緊的下頜線落在她鎖骨。

岑青下意識反抗,去掰脖子上鐵鉗一般的手指。卻在摸到他手背溫度時呆了,怎麼會這麼燙?比上次高燒還燙。

她想起蕭淼篤定的話語,心中一驚,掙紮著開啟床頭燈。

暖色光暈裡,男人濕透的發梢懸著汗珠,血絲將眼底染成猩紅,灰白的麵色中帶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乾裂的唇呈現病態的淺粉。

一滴汗珠滾過額頭暴起的青筋,砸在她顫抖的眼皮上。濕透的襯衫黏在起伏的胸膛,喉嚨壓抑著暴怒的粗喘。

漫天的愧疚和後悔將她席捲,眼眶都刺痛了。喉管被擠壓得幾乎發不出聲,她仍固執地去探他額頭和臉頰的溫度,竟然比手背還燙!

眼淚瞬間決堤,她哽咽著摩挲他的鬢角,艱難地說:“沈小姐也解不了藥性嗎?對不起……是我錯了……我知道你很難受……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藥效讓他的手臂肌肉不受控地抽搐,手掌鬆開幾秒,他又強撐著再度收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這副可憐樣兒裝給誰看?以為我還會再被你騙嗎?!”

“對不起……對不起……可是……要去……醫院……”她斷斷續續擠出字句,冰涼的手努力擦拭他下頜不斷滾落的汗液。

她鼻尖泛起惹人憐惜的紅暈,連抽泣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像朵被暴雨打濕的花。可他知道,那眼角晶瑩的淚水隻是這朵花吐出的毒液。

被背叛的刺痛與憤怒灼燒著他的胸腔,藥性催生出一種暴烈的情緒:將她揉入骨血般占有,將她乖順外表下的野性摧毀,重塑成溫馴的模樣永遠禁錮於掌心。

他猛地擒住為他拭汗的纖白小手,骨節分明的大掌狠狠將兩隻手腕捏合。

喉間桎梏鬆開,雪白脖頸立刻顯現出鮮紅的指痕,她開始劇烈嗆咳。

她的手在他掌中顫抖,指腹粘上的汗珠滾落他掌心與她相貼處。

腰間金屬扣輕輕一響,他扯出冷硬的皮革,緊緊纏上交疊的皓腕,係在床頭。

他睫毛下的瞳孔平靜得像兩口封凍的井。可這具被汗浸透的軀體裡,每一根暴起的青筋都在嘶吼著更深刻的占有、更危險的禁錮。

臥室門被人悄然關上。

蕭景洵緩緩俯身,捂著她的唇,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沙啞的嗓音帶著冰冷的繾綣:“甜甜,這三小時裡我受的罪,你要,加倍償還。”

下一秒,他便猛地撕碎她的棉質睡裙,“明天要是還能讓你下得了床,我他媽就不是男人!”

老舊防盜門吱呀閉合,掩去屋內破碎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隻剩樓道裡暴雨拍窗的聲音。

他不好受。

他感覺自己完全被藥劑掌控,如同有千萬條火蛇在身體裡啃噬。他用幾乎揉碎她身體的力量擁抱,聽見她細細泣吟:“對不起……”

他不想聽這三個字,他感到厭煩,可是他想聽什麼呢?

胸腔裡彷彿裂開永不癒合的豁口,唯有讓她與自己一樣難受方能填補。

啃咬她肩頭的力度像是要撕下一塊肉,她卻隻是將臉埋進浸透汗水的枕頭,溢位半聲嗚咽便戛然而止。

“為什麼不喊疼?嗯?”他喘息的聲音微微顫抖,“不是最會裝可憐嗎?”他攥緊她磨破的手腕貼上自己汗濕的臉頰。

鹽分灼燒傷口,岑青在劇顫中咬緊牙關。

他將那隻雪腕送到唇邊,利齒和舌尖一並抵入血肉,如同一隻吸血鬼般汲取她的一切。

她終於出聲,抽抽噎噎地嚶嚀:“疼……好疼……”

暴風雨不知何時停歇。

岑青渾渾噩噩醒來,又是一個夜晚,喉間灼燒般的疼痛隨著吞嚥動作蔓延至耳後,渾身酸軟,連抬起指尖都費力。

室內一片昏暗,不知誰給她換了嶄新的棉質睡衣,腕間包上乾爽的紗布。

她掌心壓著床墊試圖起身,腳一觸地,才感覺整條腿像被抽去筋骨般綿軟,人一下子摔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驚動了門外的人。

開門的是一個穿黑西裝的高個女人,快步進來扶她。

岑青抬頭見到一張陌生的臉,怔了怔,道了句謝,問她:“你是?”

“岑小姐,我叫艾琳,洵總吩咐我來照顧您,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

照顧?恐怕是監視。岑青目光登時冷下去,甩開艾琳的手,一時用力過猛扯到腰際淤青,疼得皺眉,頓了下才問:“你們老闆呢?”

“洵總在客廳開會。”

岑青這時才注意到客廳傳來模糊的英文彙報聲。她扶著牆跌跌撞撞走向門口,艾琳欲言又止的目光追著她,在她又要摔倒的前一秒眼疾手快地扶住。

才幾步岑青就已經氣喘籲籲。

“什麼意思?直接派人監視我?!”她氣憤地看向客廳正中央的男人,聲音嘶啞,裸露的脖頸隨呼吸起伏,雪頸上顯眼的指痕和吻痕讓劉超與兩位弘服的高管瞥一眼就趕緊低下頭。

聽到動靜,蕭景洵像是早有預料,隻是淡淡抬手,示意會議暫停。劉超立刻用英文傳遞老闆意思後合上膝上型電腦。

蕭景洵掃一眼她發顫的小腿,起身對劉超說:“送她去得真園。”

聽到“得真園”三個字,岑青瞳孔驟縮。南江上遊那片依山傍水的高檔彆墅群落,以私密性極強著稱,距市中心超三小時車程!送她去那裡乾什麼!

她推開艾琳,踉蹌撲向他,脫力的身體支撐不住,整個人栽倒在蕭景洵鋥亮的皮鞋邊。

艾琳慌忙俯身扶起她,岑青一起身便一下攥住男人襯衫袖口,冰冷的袖釦硌在她掌心,說不清金屬更涼還是她的手更涼。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你到底要乾什麼?監視不夠,難道還要軟禁嗎?!”

蕭景洵厭煩極了,連半分餘光都未施捨,徑自甩開她的手臂接過劉超遞來的西裝。岑青的視線裡隻餘下挺括的西裝後背,每一道衣褶都熨燙得棱角分明。

待整理妥帖後,他才側過半個輪廓分明的下頜,嗤笑:“要自由?”側看過來的眼神也毫無溫度,“你也配?”

“那就讓我滾啊!”岑青用力嘶吼,眼前幾乎冒起金星。

她強撐著推開艾琳,撞到蕭景洵麵前,十指猛地絞緊男人領帶。那雙溫婉的大眼睛鮮少這樣咄咄逼人,“你不是惡心我嗎?不讓我滾,還留著我……”

“留著你,當然是為了羞辱。”蕭景洵捏起她的下巴,狹長鳳眸掠過譏誚,“難不成你還有彆的幻想?留著你,總不會,是為了娶你。”

他吐字輕柔,卻令她恍如置身那日,聽聞沈睿妍歸國所以蕭景洵爽約時,寒風從心口破開的洞裡呼嘯而過。

此刻這輕輕一句,直教她整個世界分崩離析。

望著她眼眶搖搖欲墜的淚,蕭景洵表情漠然——這不過是她慣演的苦情戲碼罷了。

指腹慢條斯理撫摸她的下頜:“四千萬的債務,你弟弟的學業,你母親的生意……”他忽然溫柔地笑了笑,“你找的那些男人倒是個個情深,可惜都是些廢物,李謙益如今自身難保,陳梓喬區區中學老師……”他尾音陡然轉冷,“這種處境你還學不會安分?那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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