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78章 三月二十日
她扯了扯嘴角:“說什麼?”
蕭景洵輕輕親一下她的唇:“隨便說什麼都行。”
“那,恭……”
那個“喜”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他吞進了唇齒間。
他右手重重握住她的頸下。
他用最柔軟的去撬開她最堅硬的,去觸碰鋒利的,褶皺的,柔軟的一切。
他急切地觸碰她,確認她。
她被迫仰起頭,捲入他的節奏,下頜關節逐漸痠痛起來,嗚咽著推開,大口喘著氣。
他也喘息著,額頭抵著她的,將她壓倒在床上。
他眼底帶一絲慍怒,說:“就知道你這張嘴說不出什麼好聽話來,拿來接吻最好。”
與其聽她說出傷人的話語,他寧願感受她的溫暖與柔軟。
三年來,對於如何瓦解她的防禦,他已經駕輕就熟。
如果心理上還有距離,那就用身體來彌合。
讓彼此的氣息互相烙印,緊密嵌合。
讓她沉溺於歡愉,讓她的理智潰散。
他緊緊抱著她,低聲哄著:“乖,彆咬自己的嘴唇,咬我。”
他也輕輕咬住她的耳垂,聲音帶著誘惑:“甜甜,彆緊張,放鬆……”
他要她完全的接納與依賴。
他要她求饒,他要提出要求:“甜甜,叫我的名字。”
在她最脆弱迷離的時候,他說:“甜甜,再等等我。”
岑青這天起得有些晚,醒來時覺得渾身痠痛,心裡隻慶幸蕭伯伯安排來接她的車是在中午。
和往常起晚時一樣,沒吃早餐,隻喝了點水。
所有知道她今天要走的人,都默契地忘了這事,隻記得她的生日,祝她生日快樂。有人打電話,有人發資訊。
他們都沒有送禮物,因為知道她帶不走。
有幾個不知情的朋友送了禮物過來,岑青也隻能在心裡說聲抱歉,那些禮物隻能永遠留在南江國際。
快到中午時,鄭明軒來了,帶著不少人。
他們抬進來一盆盆名貴的花卉,佈置在已經打掃乾淨的露台花園裡。
岑青抱著腿坐在客廳沙發裡,下巴擱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他們忙碌。
薑媛、雷素芬和嚴伯也被吸引過來看熱哄。
三人都很高興,薑媛眼睛亮晶晶的,指著其中一盆驚歎:“這花也太漂亮了吧!是月季嗎?怎麼花朵那麼大,花瓣那麼多層啊!”
雷素芬也說:“可惜今天是個陰天,要是大晴天,陽光照著肯定更漂亮。”
嚴伯看著滿露台的春色,感慨了一句:“春天又來了啊。”
岑青也跟著輕輕笑了笑,輕聲應和:“是啊,春天又來了。”
花都擺放好後,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子走進來。他戴著手套,捧著一個精緻的盒子。
鄭明軒朝他示意了一下,他便走到岑青麵前,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盒子。
看到裡麵的珠寶,薑媛一下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天啊,這麼大的珍珠!”
大家都善意地笑了,岑青也覺得她這反應很可愛。
鄭明軒解釋道:“岑小姐,洵總說您戴珍珠特彆好看,特地托人從國外拍下這串珍珠項鏈,作為您的生日禮物。”
半蹲著的年輕男子專業地介紹:“岑小姐,這是頂級的澳白珍珠,單顆直徑在15到18毫米,擁有無與倫比的絲綢光澤,鏡麵般無瑕,而且每一顆都是完美的正圓形,可以豪不誇張地說,它屬於收藏級彆的珍品。
雖然我今天第一次見您,但是我看到您的第一眼,立刻就理解為什麼蕭先生要送您這串項鏈。因為它由內而外的溫潤光芒,與您的氣質十分相配。
這不僅是一件珠寶,更是時間與海洋共同孕育的藝術品。
祝您生日快樂,岑小姐。”
薑媛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介紹完的時候,她忍不住“哇”地讚歎一聲,輕輕鼓掌。
岑青很好脾氣地道了謝,接過盒子後卻直接合上蓋子,看都沒再看一眼,遞給薑媛,讓她收起來放好。
關於她生日慶祝的事,嚴伯擔心晚上又是豐盛筵席又是蛋糕的,會讓岑青胃不舒服,特意把這些準備在了中午。
岑青從善如流,順從了大家的好意。
吃飯時,她讓嚴伯、雷素芬、薑媛和艾琳都一起坐下,幾個人熱熱哄哄地吃了一頓午飯。岑青親自給大家分蛋糕。
席間,薑媛他們原本還擔心,岑青會不會因為蕭景洵今天訂婚而心情不好,可她不僅沒有,倒是似乎比平時還要高興,這才放下心來。
飯後,岑青像往常一樣,和艾琳一起下樓散步。
兩人像以前一樣安安靜靜地慢慢走,隻是今天的路線不太一樣,走著走著,穿過花園,朝另一邊錯綜複雜的街區走去。
等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子,岑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艾琳,張了張嘴:“艾琳,我……”
她該找理由支開她的,她已經看到那輛黑車。
可話到嘴邊,離彆的情緒突然湧上,突然有些不捨,一時有些說不下去。
艾琳什麼都知道,她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去吧,岑小姐。景夫人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岑青的眼睛瞬間就濕了。
她沉默了幾秒鐘,上前緊緊抱住了艾琳,輕聲說:“謝謝你,這段時間,很高興有你陪著我。”
艾琳也覺得鼻腔一陣發酸,她強忍著,最終還是抬手回抱住了這個依然單薄消瘦的身軀。一開口,聲音竟有些哽咽:“我們……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對嗎?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對嗎?”
岑青說不出話來,隻是緊緊地抱著她,不住地點頭,溫熱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浸入艾琳那件深色的風衣。
艾琳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拍拍她的背說:“快去吧。”
岑青這才鬆開她,淚眼朦朧地又看了她一眼,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然後毅然轉過身,再也沒有回頭。
三月二十日,陰天,一個平常的午後。
南江市一條最普通的巷子裡,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巷口,掠過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彙入了街上的車流,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