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57章 睡不好覺
岑青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請沛總叫我岑青。‘甜甜’這兩個字,不是誰都能叫的。”
蕭沛向來被女人捧著,那些明星誰敢給他臉色看,第二天就會被雪藏。他認為岑青也不過中人之姿,隻是因為行為出格所以勾起他一點興趣而已。
現下被這樣一個女人當麵駁了麵子,他凶相就漸漸顯露,臉上還掛著笑,但言語間已開始威脅打壓。
“在沛哥這兒,給臉不要臉的女人,可沒什麼好結果。”他壓著嗓子,“你傍上的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也就架勢唬人罷了,還真以為自己靠上了什麼人物?囂張得像個嫁了假王爺的娼妓。”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但岑青早就見識過,蕭沛在集團裡罵下屬時,說的話比這個還要過分。
她非但沒生氣,反而往前邁了一小步,提高了音量,附近若有賓客經過都能聽見。
“我要糾正沛總幾點。”她字字清晰,“第一,蕭景洵不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他姓蕭,戶口落在蕭家,是蕭董事長公開承認、排行第三的親生兒子,與你享有同等的繼承權。你剛才的話,是在打你父親的臉嗎?”
蕭沛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第二,”岑青不給他插話的機會,“什麼叫‘假王爺’?難道沛總覺得自己是‘真王爺’?你這麼說,是把蕭董事長當成‘土皇帝’了嗎?蕭董事長是南江最受尊敬的企業家,一輩子遵紀守法,合規經營。他常說是靠老百姓支援,弘杉集團才能走到今天。沛總是不是富豪當久了,忘了你父親來時的路了?”
“第三,”她輕輕笑了一下,“在這個人才輩出的時代,蕭景洵算不算大人物暫且不論。但比起你,他絕對算個人物。論格局、肚量、智商、外貌,你哪一樣能及得上他?連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蕭沛臉色鐵青,顯然氣到了極點,但還在強撐著那點老闆架子。
她看著他,知道離氣瘋這人不遠,但還差最後一把柴。
岑青曾經在他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習慣性去分析老闆的性格,可太知道他的死穴在哪裡。
蕭沛出差還得帶造型師,身邊美女如雲,集郵式物色各類女人。隻要稍稍往深了想想,再觀察他言行舉止,就知道他這輩子最恨蕭景洵什麼。
她微微歪頭,用一種憐憫的語氣,給了他最後一擊:“沛總,你知道你最不如蕭景洵的是什麼嗎?是你毫無男性魅力。你蕭沛,離開了蕭家就什麼都不是。
但蕭景洵,就算他是個窮光蛋,在工地搬磚,也會有成堆的女人真心愛上他。
而你身邊的那些女人,她們也許會屈服於你的金錢和權勢,但絕不可能愛上你這個人。”
這句話狠狠戳向蕭沛最脆弱的地方。
他額頭青筋暴起,徹底撕下了偽裝,破口大罵:“你他媽個狗雜碎,狂得沒邊了……”話音未落,他已經揚起了手,眼看就要朝岑青臉上扇過去。
“蕭沛!”
一聲中氣十足的喝止及時響起。
蕭澤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了弟弟揚起的手腕,硬生生將他扯開。
他心裡又急又氣,這個弟弟真是人上人當慣了,一點輿論敏感度都沒有。剛才岑青提到“土皇帝”時,就該立刻打斷,那時候倒是忍著。
現在人家說他沒魅力,倒是準備動手打人,簡直是不分輕重。
岑青冷笑一聲,抬手攏了攏身上那件西裝外套,輕蔑地掃了蕭沛一眼:“也不知道你對多少女人自稱過‘沛哥’。我相信她們每一個人,都跟我此刻的感覺一樣——”她一字一頓地說,“惡、心、透、頂。”
“岑青!你也適可而止!”蕭澤皺著眉,也訓斥了她一句,同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正頻頻張望的賓客。
岑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著蕭澤微微低了低頭,“大哥,抱歉,今天實在是不想再忍。”
說完,她利落地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岑青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今晚該氣的人,都被她氣得夠嗆,估計回去沒一個能睡得著覺。該求的人,她也已經談妥。這個生日宴,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她去了蕭淼的臥室,跟她聊了一會兒天。
然後分彆給蕭弘杉、景雲裳和蕭景洵發了資訊,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休息。蕭淼便安排了司機送她。
回到家,岑青才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襲來。懟人的時候大腦高速運轉,現在鬆懈下來,隻覺得累。
她踢掉折磨了她一晚的高跟鞋,這才發現自己把蕭景洵的西裝穿回來了。把西裝遞給雷素芬,請她幫忙打理。自己則光著腳,慢慢走回臥室。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發會兒呆,然後才站起身,準備脫掉這身昂貴的禮服裙。
她反手去夠背後的拉鏈,卻發現怎麼也拉不下來。
“小媛?”她喚道,“小媛,麻煩你過來一下,幫我個忙。”
有人走了進來,沒有說話,手指觸到她的背部,利落地幫她拉下了拉鏈。
裙子瞬間滑落,堆在腳邊。
岑青剛覺得奇怪,薑媛的手今天怎麼這麼燙,想扭頭看,下巴就被人用力掐住,接著,一個帶著熟悉氣息的吻就結結實實地落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聲音。
岑青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就被親得喘不上氣。
她被對方逼得踉蹌後退,兩人腳絆著腳,一起摔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西褲的布料還帶著室外冬夜的涼意,身上光滑柔軟的襯衫在她的麵板上蹭過。
“唔……唔……”岑青終於找到空隙掙紮開來,用力推開他,急促地喘息著。
這時她纔看清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臉色難看,帶著明顯的怒氣。
岑青無法接受對方衣冠楚楚,而自己卻像個嬰兒。
她一邊慌亂地扯過旁邊的薄被努力遮掩身體,一邊問:“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蕭景洵盯著她,不答反問:“為什麼不跟我說?”
岑青一愣:“說什麼?”
“蕭沛找你麻煩,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他的聲音壓著火。
岑青解釋道:“因為你太忙了……”
“又拿這個當藉口!”蕭景洵打斷她,十分生氣地站起身,一邊粗暴地解著領帶一邊質問,“誰不忙?大哥不忙?方陽不忙?這跟你告不告訴我有什麼關係?”
岑青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坐起身看向他,突然發現他左手的四個指關節全都破了,血淋淋的。
她心裡一顫,下意識問:“你受傷了?怎麼搞的?”
蕭景洵不回答,恨恨地將領帶摔在床上:“甜甜現在真是能耐大了,你知不知道蕭沛是個能一巴掌把女明星扇到耳膜穿孔的爛人?!你一個人就敢那麼激怒他?他一巴掌下來,你受得住嗎?”
他氣得叉著腰,胸膛起伏,狠狠瞪著她。
岑青裹緊了被子:“大哥都告訴你了?”
“不然呢?”蕭景洵沒好氣地說,“等你來說?那我恐怕得等到警察找你錄口供的時候,才能聽到實話!”
岑青看著他流血的手:“所以你這傷……是被蕭沛打了?”
蕭景洵一把將她按倒,低頭親了上去,堵住她的唇舌,含糊不清地說:“放心,在你男人麵前,他隻有捱打的份。”
岑青很快又喘不上氣,用力推他,彆開臉:“你瘋了?你在你爸的生日宴上打你二哥?至於嗎?他又沒占到什麼便宜……唔……”
她的嘴再次被結結實實地堵住,但她還不死心地掙紮。
蕭景洵有些惱了,稍微離開一點,抵著她的額頭喘息,命令道:“嘴張開,彆亂動。再不老實,直接把你綁床上。”
岑青急忙轉移話題:“你肯定還沒吃東西吧?要不讓素芬姐給你做點?”
蕭景洵這下倒是真停下來,看著她,眼神幽暗,過了幾秒突然說:“我想吃甜食。”
岑青老實巴交問:“想吃什麼甜食?椰蓉糕?還是酒釀圓子?”
蕭景洵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我想吃……花蜜。”
岑青覺得癢,躲了躲,睜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花蜜?槐花蜜?還是棗花蜜?”心裡還覺得奇怪,以前沒見他愛吃甜食啊。
蕭景洵看她這副懵懂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低頭親了一口她的嘴唇,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嗓音低啞地說:“我想吃的是……甜甜的……花蜜。”
聽到這話,岑青腦子裡轟一聲,整個人瞬間從頭紅到腳,羞惱地唾罵一句:“你變態……!”
話音未落,就再次被以吻封緘。
那件名貴的紅絲絨禮服裙被隨意扔在地毯上,上麵很快又堆疊上了昂貴的定製襯衫和西褲。
價值不菲的珠寶頸圈和耳墜,被隨手扔在襯衫上。
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好幾遍,都被一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按掉了。
深夜,電話又一次響起。
灰色的真絲被子裡,顫顫巍巍地伸出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同時響起一道微弱又沙啞的聲音:“你先……接一下呀……”
話沒說完,就又被火熱的吻吞噬。
那隻纖白的手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拖回了被子裡。
淩晨,整個城市都陷入酣睡,再也沒有電話打來。
岑青實在太累了,帶著哭腔求饒:“我好累,真的不要了……”
蕭景洵的頭發被汗水打濕,他狠狠使了把力,咬著她耳朵問:“說,以後還敢不敢這麼穿了?嗯?”
岑青氣得打他,沒什麼力氣,像小貓撓人似的,但嘴上不認輸:“你管我怎麼穿!”
蕭景洵再次發力:“拒不悔改是吧?看來是我教訓得不夠深刻。”
岑青受不了了,胡亂踢蹬著,尖叫斷斷續續不成句子:“你管我!我不僅……要穿……我還要……還要穿去你們弘服的……年會!”
“想得美。”蕭景洵喘著氣,在她耳邊宣告,“想去年會?行,衣服隻能我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