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54章 交鋒
岑青看著薛維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想起她剛入職時,薛維總是高高在上地刁難她。現在這樣,倒是讓岑青第一次覺得,當個“惡女”也挺不錯。
蕭景洵對過來打招呼的人點了點頭,隨手把大衣遞給旁邊的侍者。
這時,一位老先生從樓上下來,聲音洪亮地喊他:“景洵!”
蕭景洵快步走過去,和他握手:“廖叔叔,您這次回來一定多待幾天……”
他一走開,岑青立刻感覺到周圍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變化。
有幾道不友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尤其是一對陌生的年輕男女,正斜眼看著她竊竊私語。
岑青微微一笑。
她解開大衣腰帶,脫下大衣遞給侍者。輕輕甩了甩頭發,發絲蓬鬆散開,帶起一陣香氣。
室內突然安靜了一瞬。她甚至聽到有人輕輕吸氣。
紅色絲絨裙包裹著纖細的腰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烏黑的秀發、白皙的麵板和濃鬱豔麗的紅色形成極致對比,這畫麵衝擊著每個人的眼睛。
蔣哲不動聲色。周均看得眼睛發直,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轉。薛維隻瞥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而不遠處那對陌生男女,翻著白眼,臉上寫滿刻薄。
岑青笑了,好,就從你們開始。
她從容地從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朝他們走去。
那兩人見她走近,先是疑惑,隨即又擺出傲慢的表情。
她在他們麵前站定,這一下,周圍的目光都跟著聚了過來。
她微笑著,用一貫溫和的語氣說:“看二位麵生,是跟著家裡長輩來見世麵的吧?”
那兩人扯了扯嘴角,露了個假笑,愛搭不理的樣子。
岑青心想:很好,果然是不長眼的。要是太容易退縮,反倒不好玩了。
她臉上的笑意深了點,眼神卻倏地冷了下來,“年輕人好奇心重可以理解。但在這種場合,管不住眼睛和嘴巴,很容易給家裡惹麻煩。”
她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隻有他們三個能聽清:“不是誰家的生意,都經得起蕭景洵隨口一問的。”
兩人臉色頓時變了,氣焰消了大半,表情有些僵硬。
岑青直起身,輕輕用酒杯碰了碰他們的杯子,抿了一口酒,語氣輕鬆地說:“兩位的白眼倒是翻得挺熟練。來,再翻一個給我看看?”
另一邊,蕭景洵和長輩寒暄完,一回頭發現岑青不見了。
他微微皺眉,正有些不悅,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有個角落特彆引人注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裡。
他順著眾人目光望去,看到一個耀眼奪目的紅色身影,穿著極性感的、低胸、修身紅絲絨裙,那勾人的腰臀曲線、裸露的雪白肌膚和修長脖頸,像磁石一樣吸住了周圍幾乎所有男性的目光。
而她毫無察覺,正與人談笑風生,卷發披散,側臉明媚不可方物。
他愣了一兩秒,才難以置信地認出那是岑青。
他隻知道她妝容大膽,卻萬萬沒想到,那件厚重的大衣之下,竟是如此……驚心動魄。
隨即一股火就竄了上來,尤其是看到周圍那些男人毫不掩飾的目光,簡直像黏在她身上一樣,讓他恨不得把那些眼珠子都摳出來。
他大步穿過人群,所過之處人們紛紛讓路。
走近時,正好聽見岑青最後那句話。
他站到岑青身邊,目光掃向那對男女:“誰翻白眼了?”
這句話的威力很大,一對小年輕嚇得幾乎魂飛魄散。蕭景洵親自過問,性質完全變了。
他們恨不得當場消失,說不出話來,下意識想找找自己長輩,卻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驚恐地抬頭,發現所有人都看他們,更是心中害怕。
岑青冷眼看著他們,腦子裡閃過像曾俊豪、汪輝、呂峰,一張張欺軟怕硬的麵孔,隻覺得又可笑又可悲。
這時兩個中年男人匆匆從人群裡擠出來,一邊道歉一邊把年輕人拉到身後:“對不起洵總、岑小姐,孩子不懂事,是我們沒教好。”
蕭景洵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沒教好就帶回去教,彆在這兒丟人。”
說完,他攬住岑青的腰就走。
他麵無表情,手勁很大,幾乎是半抱半挾著,大步流星,也不管岑青踉蹌的步伐和低聲抱怨,一路帶著她穿過主廳、餐廳和走廊,按了電梯直接上了二樓。
出電梯,轉彎,走到走廊儘頭的房間,反手鎖上門。
他攥著她的手腕把人扯進去。
岑青手腕生疼,還沒站穩,就被他一把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她向後撐著胳膊肘半起身,因為剛才走得急,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
蕭景洵跟著壓下來,一條腿跪在床上,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眼裡冒著火,緊緊盯著她:“甜甜,這就是你讓我看的好戲?”他目光掃過她胸前,咬著牙說,“你可真會給我驚喜。”
岑青迎向他的目光,毫不退縮,反而笑了笑:“我說了洵總彆後悔。怎麼,這就後悔了?”
蕭景洵哼笑:“夠囂張啊,嗯?”他眯起眼睛,“是不是欠教訓?”
說完一把將她按進床褥裡,低頭咬一下她鼻尖,抵著她額頭,聲音低緩而危險:“離晚宴還早,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岑青急忙捂住他的嘴:“你瘋了!這是你爸的生日宴!”
蕭景洵拉下她的手,在她手心重重親了一口,然後把手按在頭一邊,反問:“然後呢?”
身下人因生氣而雙眼發亮,配上今天這濃豔的妝和撒野的勁兒,像給火裡倒了一桶油,燒得蕭景洵理智都快沒了,恨不得直接把她綁在床上,鎖在這裡,他的房間裡。
他又要親下來,岑青慌忙彆開臉:“彆!我口紅要花了……”
蕭景洵掐著她的下頜把臉扳回來,“花什麼花,”語氣帶著狠勁,“花了正好,我看著礙眼!”
岑青氣得推他,罵他:“蕭景洵,你帶我來生日宴就為了這個?這就是你說的尊嚴地位?”
蕭景洵被她問得一怔。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掏出手機接起,是他父親打來的,說傅叔叔到了,讓他去書房一趟。
他一邊聽著電話,一邊大步走進衣帽間,隨手抓了幾件自己平時穿的t恤、衛衣和長褲,走出來,兜頭扔在岑青身上。
“好,我馬上過去。”他掛了電話,對岑青說:“把身上的裙子換了。”
岑青把臉上的衣服扒拉下來,“不換!醜死了!誰參加宴會穿這個?”
“以前怎麼沒見你那麼講究?嗯?”蕭景洵氣得幾步走回來,抓起黑色衛衣外套,把她整個人裹住,算是退了一步:“外套穿上!”
岑青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西裝上,忽然靈機一動。裹著他的外套,不如直接穿他的西裝,效果可能更好。
她抬了抬下巴:“我要麼穿你身上那件西裝,要麼不穿。你自己選。”
蕭景洵盯著她,氣得磨了磨後槽牙,但還是乾脆地脫下了西裝外套,扔給她。
臨走前,用修長的食指點了點她,眼神危險:“你給我等著,看我今晚怎麼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