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53章 到底誰怕
眼前的女人,彷彿變了一個人。
一頭風情萬種的大波浪卷發取代了她往日柔順的長直發,眼妝是略帶淩厲的小煙熏,勾勒出不同於以往的嫵媚與鋒芒,飽滿的紅唇像一團灼人的火焰,強烈地衝擊著他的視覺。
她外麵裹著一件剪裁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腰帶緊緊束起,即使隔著厚重布料,也能窺見那不盈一握的腰線。
大衣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膚,頸間華貴的珠寶襯得脖頸修長優雅。
蕭景洵看著她,眼底燒起一團危險幽暗的火焰,目光將她牢牢鎖定。
但他麵上不顯,隻是緩緩走近,伸出手,懸空沿著她大衣領口的輪廓虛虛地劃了一下,然後輕輕撩起一縷卷發,在食指上繞,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這次,倒真像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了。”
岑青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再次給他打預防針:“對,今天就是準備去撓人的。希望洵總彆後悔帶我過去。”
蕭景洵聞言,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很好,”他手臂微微屈起,示意她挽上,“我等著看好戲。”
車子駛近蕭家莊園。
岑青望著窗外。
上一次來這裡是暮春,到處鬱鬱蔥蔥。今天是南江冬天裡難得的晴天,但景色到底還是蕭瑟了。郊外的樹,有的光禿禿的,有的葉子黃了,中間夾雜著一些常綠的植物,勉強添了點顏色。
蕭家莊園的雕花大鐵門敞開著,四位迎賓人員恭敬分立兩側,兩邊裝飾著華麗的紅金飾物和歡迎語。
這裝扮和以往不大辦時一樣。
倒讓岑青想起蕭弘杉六十大壽那回,是在棲梧酒店大宴會廳辦的,酒店前的大街堵成紫色,豪車雲集,盛況空前。
那一年她還在京市工作,蕭景洵那時還是意氣風發的集團執行總裁。
她特意請了假回來,跟著父母一起去給蕭弘杉祝壽。
蕭景洵和他父親並肩站著迎接賓客,整個人鋒芒畢露,盛氣淩人。可偏偏是那股不收斂的勁兒,讓他顯得格外耀眼。
無論岑青站在哪個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總能一瞬間就捕捉到站在集團董事長身邊,那個英姿挺拔、英俊無雙的男人。
“到了。”
蕭景洵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岑青回過神,發現車已經停穩。蕭景洵不知何時已下了車,替她拉開了車門,一隻手伸在她麵前,等著牽她下車。
岑青把手放進他掌心,高跟鞋穩穩踩在草坪上鋪著的紅地毯上。
腳一沾地,她立刻就想把手抽回來。
蕭景洵一挑眉,一下攥緊了,不容她躲閃。
他把她的手強硬地塞進自己臂彎,讓她挽住,調侃道:“怎麼?怕了?”
岑青忽然就想起他以前種種捉弄自己的行徑,那股逆反心理冒了上來,抬眼反問他:“到底是你怕?還是我怕?”
蕭景洵聞言,大笑起來,覺得她這記仇的樣子實在有趣。
他放下手臂,卻猛地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也不知道誰是膽小鬼。反正我,從一開始,就沒怕過。”
彆墅大門旁的草坪上,搭著一個明亮的玻璃房子。裡麵設定了簽到台,一些非遺的體驗活動,還有一支傳統器樂樂隊,在演奏一首不知名的古曲。
雖然玻璃房有保暖措施,但半開放的環境還是有點冷,賓客不算多,似乎都是些生麵孔。
並沒有岑青預想中那些異樣的眼光,他們隻是和蕭景洵打了招呼,便各自聊天去了。
管家楊叔笑著迎上來,領著他們去簽名。他又客氣地接過岑青準備的禮物,吩咐侍者登記在冊,然後便請他們進入主屋。
室內就熱哄多了。
前麵設了一個雞尾酒會,供大家cial。
蕭景洵攬著岑青走進去的那一刻,岑青感覺周遭的談笑聲瞬間低下去。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們。
岑青平淡地迎向那一雙雙眼睛。
她能猜到那些人心裡轉著各種情緒,但他們藏得太好了,甚至有人對她回以恭敬的微笑。
她心裡莫名遺憾。
來之前,她已經為戰鬥做了萬全準備,對手們這麼“彬彬有禮”,反倒讓她覺得無聊了。
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幾個老熟人。薛維,還有跟在蔣哲身邊的周均。
蔣哲和周均過來跟蕭景洵打招呼,還十分客氣地對她叫了句“岑小姐”。
薛維今天也是盛裝打扮,那條小黑裙的暴露程度,完全不輸岑青大衣下的吊帶裙。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很順口地叫了聲“洵總”,輪到岑青時,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半天。
岑青歪了歪頭,主動開口:“不認識我了?薛維總,我是岑青呀。”
薛維咬了咬牙,聲音很小地擠出一句:“岑小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