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12章 抵達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一行人出發。
蕭景洵帶了方陽和三位業務主管,岑青則由艾琳陪著。
飛機起飛後,一如既往,蕭景洵和他的團隊幾乎整個航程都在開會、討論工作,隻是中途各自短暫休息了片刻。
岑青則和艾琳待在休息區。
聽著隱約傳來的會議聲,岑青全程都昏昏沉沉的。最近她的睡眠質量確實好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前段時間失眠太嚴重,現在需要惡補,她最近的覺也實在太多了。
雖然昨晚也睡了,但這趟十二個小時的飛行,她大部分時間都在斷斷續續地昏睡,意識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
飛機在lbg機場降落時是當地清晨。
岑青在接他們的車上依舊暈乎乎的,直到抵達下榻的酒店,她纔算真正清醒過來。
而蕭景洵一行人彷彿不需要倒時差,立刻被本地分公司的員工接走,投入了緊張的工作。
岑青先讓艾琳回自己房間休息,自己也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期間酒店管家送來了豐盛的早餐,幸好管家會說英語,不然連點餐交流都成問題。
岑青以前也來巴黎出過差,當時的差旅標準已經不低,足夠她在巴黎住得很舒適,但遠遠夠不上住進這樣頂級的奢華酒店套房。
她百無聊賴地在套房裡轉了一圈。這個超大的套房,除了主臥和超大的衣帽間,還有另外三間臥室。除此之外,還有專門的spa房、健身房等,和一個視野極佳的大陽台。
她走到客廳,推開巨大的玻璃門走到陽台上。
早晨的巴黎籠罩在薄霧和細雨中,從這裡可以望到塞納河、盧浮宮以及標誌性的埃菲爾鐵塔。
然而,十二月陰雨綿綿的巴黎,冷風撲麵,讓人體感不適。
這些著名的景點她以前也去過幾次了,實在提不起興致多看。
站了一會兒,覺得冷,便又退回了溫暖的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巨大的埃菲爾鐵塔造型的巧克力和一些精緻的糕點,岑青也沒什麼胃口嘗試。
她聯係周克,對方回複說他臨時去了瑞士處理點事情,要晚兩天才能到巴黎。
岑青有些無奈,隻能回到臥室,拿出那本《時間的秩序》,躺在床上翻看,打發時間。
艾琳休息好之後過來找她,提議帶她出去逛逛,彆總悶在酒店。
岑青不知道艾琳以前有沒有來過巴黎,心想如果自己一直窩在房間裡,艾琳肯定也沒法獨自出去,便答應了。
酒店旁邊就有一座非常漂亮的大型商場,聖誕裝飾隨處可見,氛圍比國內濃烈熱哄。
但這天氣實在不適合逛街。寒風裹挾著冷雨,她和艾琳隻穿了大衣,凍得夠嗆。
岑青注意到艾琳握著傘柄的手都凍得有些發青了,而且艾琳似乎對逛街購物也沒什麼特彆的興趣。
岑青自己更是明顯感覺不太舒服,有些畏寒乏力,心想還是彆折騰了,萬一在異國他鄉生病就麻煩了。
她想起去年夏天來巴黎時就上吐下瀉,水土不服得厲害,這次可不想再遭罪。
於是兩人沒走多遠,就決定返回酒店。
晚上,岑青早早地就睡了。
蕭景洵忙到很晚纔回來。
睡夢中,岑青隻感覺一個帶著濕氣和沐浴露清香的滾燙身軀靠了過來,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然後那人就開始親她,親得又深又重,讓她呼吸不暢。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下意識地推了他幾下。
沒想到,那人竟難得地“大發慈悲”,沒再繼續折騰,隻是緊緊地抱著她,很快也沉沉睡去。
早晨,岑青迷迷糊糊地轉醒。
破天荒地,蕭景洵竟然還在睡。
窗簾縫隙裡透進一絲灰濛濛的晨光。
微光裡,他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側臉的線條流暢而俊美,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岑青半夢半醒地,意識有些恍惚。
這個場景像夢一樣,彷彿與很久以前重疊,有那麼屈指可數的幾次,她曾在他醒來之前偷偷地、癡癡地看他。
可每次他睜開眼睛,撞上她的目光,那眼神裡不是厭惡,就是淡漠。
如此幾次之後,她再也不敢和他同睡一張床,無論多累都儘量掙紮著爬回次臥。
或者實在累得醒不來,第二天早上即便比他醒得早,也再不敢多看他一眼。
記憶裡的苦澀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挪開視線,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準備緩一緩就起床。
她輕微的動作還是吵醒了他。
男人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卻沒有立刻睜開眼。他翻了個身,變成側躺,長臂一伸,重新將背對著自己的女人撈回懷裡,牢牢鎖住。
“彆動……”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後頸,“再陪我睡會兒。”
岑青本能地不想依偎在他懷裡。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溫柔鄉都容易讓人意誌動搖。
然而,她剛想稍微挪動一下,身後的男人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安分”。
他故意頂了頂她,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和一絲危險的警告:“勸你乖乖的不要亂動……彆勾我。不然,現在就把你給辦了。”
他昨晚看她一路昏昏沉沉,狀態不好,才忍著沒碰她。但現在這大清早的,她在懷裡扭來扭去,簡直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這話果然奏效。懷裡的女人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了。
蕭景洵滿意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把臉埋進她後頸和發絲間,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複著身體的躁動,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聞著她身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馨香,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轉動。
她的氣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那種甜香好像淡了許多。也許因為現在同吃同住,完全共用日用品,現在聞起來,倒像是染上了他自己的氣息……
這麼想著聞著,那點殘存的睡意徹底煙消雲散,身體裡的火不僅沒壓下去,反而愈燒愈旺。
他忍不住在她後頸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上落下細碎的輕吻。
這一親,更是火上澆油。
他的呼吸粗重了幾分,身體的變化更加明顯。
他咬著牙想,乾脆就把懷裡這個“罪魁禍首”辦了算了!
抬起頭,開始親她的耳後,吮吸她柔軟的耳垂,沿著她柔美的臉頰線條,一路吻向她的嘴唇。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嘴角的時候,他定睛一看——這個把他撩撥得一身火氣的“罪魁禍首”,竟然沒心沒肺地……又睡著了!
她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覆在眼下,剛才那點掙紮和緊張彷彿隻是他的錯覺。
蕭景洵氣得牙癢癢,又覺得有點好笑。
最終隻是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帶著點懲罰意味地狠狠親了一口,終究還是不忍心吵醒她。
他輕輕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帶著一身未消的火氣,起身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