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瑤徐司凜 第111章 十二月
岑青在晚上接到了周克打來的電話。
他說如果能拿到羅賽特和藝境內部財務人員的資訊,比如負責具體操作的會計或者主管的名字、聯係方式,他們查起來會更快更準,能少走不少彎路。
掛了電話,岑青靠在床頭琢磨。
李怡然肯定知道這些資訊。但李怡然選擇通過蕭淼轉交照片,顯然是不想直接捲入,怕惹麻煩上身。自己貿然直接去找李怡然問,估計不太合適。想來想去,還是讓蕭淼傳話最穩妥。
第二天下午,岑青就收到了蕭淼發來的表格。效率高得讓岑青有些意外,也更加感激李怡然的暗中相助。
資料發過去後,調查再次進入了漫長的等待期。
但這一次,岑青的心態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雖然還是需要等待,但她不再像過去那樣感到前路飄渺、心中無底。她心裡有數,很平靜。
連帶著,身體也似乎恢複了些力氣,不再總是那麼疲憊不堪。
蕭景洵的生日過後,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密集的出差行程。他先是去了京市,接著又飛往金灣,行程排得很滿。
岑青沒什麼事,隔幾天就去一趟溫寧租住的小屋。
她總是帶著艾琳一起去,然後親自下廚,給溫寧、陳默還有艾琳三個人做頓飯。
她自己胃口依然不太好,吃不了多少,但看著她們圍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有說有笑的樣子,她就覺得特彆滿足。
這種簡單溫馨的時刻,讓她感到踏實。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街頭的櫥窗早已迫不及待地披紅掛綠,聖誕的鈴鐺聲和金箔光芒提前喧囂起來,催促著行人的錢包。
周克那邊卻一直沒有新的訊息傳來。
岑青等得久了,心裡難免還是有點著急。但她心裡也清楚,這事情難度很大,需要時間,她必須保持耐心。
心裡焦躁的時候,她就強迫自己看書。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她走進蕭景洵的書房想找本書看。目光掃過書架,看到了自己之前送他那本《時間的秩序》。
送出去後沒見他翻過,她一直以為這書被束之高閣,還是嶄新的。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把書抽了出來。出乎意料,書頁邊緣有明顯的翻閱痕跡,書脊也有些許舊痕,顯然是被讀過,而不是她想象中那樣被冷落在一旁。心中微動。
蕭景洵終於結束了幾地的奔波,回到了南江。
回到南江時已是晚上,他先趕去醫院陪了會兒母親,接著回公司開了個跨洋會議,就直接睡在了棲梧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又趕去集團總部參加董事會臨時會議,直到下午才終於回到南江國際。
他顯得有些風塵仆仆,將大衣遞給迎上來的保姆雷素芬,換了拖鞋,徑直走向客廳。
午後的客廳被陽光填滿,溫暖而明亮。
岑青穿著一身柔軟的米色家居服,頭發隨意地用夾子挽在腦後,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垂落,隨著她細微的呼吸,在臉頰旁輕輕晃動。
她正窩在沙發一角,全神貫注地看著手裡的書,連他走進來都沒察覺。
蕭景洵的腳步在客廳入口頓住,靜靜地看著她專注的側影,看了好一會兒。見她完全沒發現自己,他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故意放輕了腳步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他一邊問,一邊順手就把她手裡的書抽走了。
“啊!”
岑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顫,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地看向他,“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她記得他幾天前電話說明天纔回來。
蕭景洵漫不經心地翻著那本書,紙張發出輕微的嘩啦聲:“計劃有變,得提前去法國,明天就走。”
說完,他把書隨手扔在旁邊的茶幾上,身體一傾,就把岑青壓在了沙發柔軟的角落,帶著點揶揄的笑意看著她,“說,剛才嚇成那樣?背著我乾什麼虧心事了?嗯?”
嚇人的人還反過來質問她?岑青沒好氣地說:“對,發現你見不得人的大秘密了,正準備去告發你。”
蕭景洵被她逗笑了:“哦?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大秘密?”
他仔細端詳著身下的人,快兩周沒見,她氣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臉看起來好像也多了那麼一點點肉感。雖然還是很瘦,但憔悴感減輕了。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了些:“最近胃口好點了?好像……胖了一點?”
“……明知故問,艾琳不是天天跟你彙報我的情況嗎?”她使勁推了推他,“你起來……好重……”
蕭景洵低笑出聲:“甜甜這是在點我呢?”
他掐了掐她沒什麼肉的臉頰,動作親昵,半開玩笑地說:“艾琳可不能撤。我的甜甜,一點戰略耐心都沒有,總想著瞅準機會就跑路。”
岑青垂眸,抿了抿唇,再次推他:“快起來,我被你壓得喘不過氣了!”
蕭景洵聞言,用手臂微微撐起一點身體,嘴上卻不肯饒人:“又沒親你,這就喘不過氣了?”
說著,眼神在她微張的唇上流連。隻知道那抹紅色一張一合,根本沒心思聽她在說什麼。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嗯……”岑青猝不及防,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
露台上嚴伯還在收拾花,屋裡還有雷素芬和薑媛在附近走動呢!
她一下子羞得滿臉通紅,嗚嗚著用力彆開臉躲避他的親吻,“你彆哄!家裡還有人呢!”
男人一邊追逐著她的唇瓣,一邊含混地低語,唇舌的糾纏讓話語有些模糊不清:“家裡……什麼時候沒人?”
他輕易地壓製她的抗拒,撬開不聽話的唇齒,更深地吻進去,滾燙的手掌從上衣下緣探入。
岑青這下是真喘不上氣了,肺裡的空氣被悉數掠奪。
而且身上的人越來越放肆,大掌四處作亂。
她慌忙隔著布料,按住胸前那隻過分的手,奮力扭開臉,氣息不穩地罵道:“大白天的!你、你彆在客廳耍流氓!”
“耍流氓?”蕭景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整個人笑倒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氣息香甜的頸窩,悶悶地笑了好一會兒。
然後才抬起頭,親了親她紅得滴血的耳垂,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笑意:“甜甜現在罵人的詞兒挺多啊。”
他輕啄著她的臉頰,壓低聲音:“這就叫耍流氓了?那……那天晚上……叫什麼?我看你明明喜歡得很……”
岑青腦子空白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麼。
瞬間整個人像被蒸熟了,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又羞又氣,凶巴巴地吼他:“蕭景洵!你到底起不起來?”
蕭景洵心情好極了,看著她炸毛的樣子覺得格外有趣,笑道:“不起,正事兒還沒說。”他捏了捏她的腰,“薑媛已經在幫你收拾行李了,明天跟我一起去法國。”
岑青立刻扭過臉:“我不想去!”
蕭景洵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周克也在。你確定不去?”
岑青猛地轉回頭,狠狠瞪他:“你就知道威脅我!”
蕭景洵的好心情絲毫沒有被她的怒火影響,低下頭,在她柔軟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彼此彼此,你也就知道跟我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