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蘇長歡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是我主動追求的她
是我主動追求的她
等江灘的煙花放完,
聚集的人群便走了一大半,沈孟青和餘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拿著仙女棒往江邊空曠的地方走去。
餘辛拿出打火機,
給沈孟青點燃了一支,他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靜靜立在旁邊看沈孟青玩。
一支才燒到一半,
沈孟青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把手上的仙女棒轉移到餘辛手上,接通電話說:“怎麼了?”
她邊聽著電話裡郝奇思的聲音,
邊看著餘辛有樣學樣地晃著仙女棒畫圈,
有點笨拙得好笑。
郝奇思這會正躲在衛生間裡,他壓低音量說:“姐,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二姨和我媽一直在拷問我餘辛哥的事,我快撐不住了。”
“你能拖多久拖多久,實在不行,找個藉口把你媽帶回去。”
沈孟青說。
郝奇思在那頭哀嚎,
沈孟青安撫了幾句,
不等他多說兩句就掛掉了電話。
她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回去,
身邊有個小孩被她手裡的仙女棒吸引住,
眼巴巴地看著。沈孟青被小孩的表情可愛到,分了幾支出去。
小孩仍是不走,
她的家長似乎也不在附近,沈孟青隻好拿過餘辛的打火機,帶她去人少的地方玩。
沈孟青的手機落在餘辛手上,
沒過多久,又來了個電話。
餘辛看了眼來電提醒,輕哼一聲,跨年夜她還挺忙,這麼多人要應付。
他喊了句沈孟青,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示意她有人來電。
沈孟青以為還是郝奇思的電話,揮揮手讓餘辛替她接了就行,毫不在意地轉回頭,繼續和小女孩玩仙女棒去了。
餘辛手一頓,看向螢幕上聯係人的備注,指尖一動,按下了接聽。
李青河的聲音從出聲筒傳出來:“喂,你現在在家嗎,我才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想著再來和你說聲抱歉,有時間的話,也可以見個麵。”
“她應該沒時間。”
餘辛望著和小孩玩得正歡的沈孟青,寒聲說道。
李青河明顯愣了下,而後語氣疑惑地說:“餘辛?”
餘辛回他:“嗯,是我。”
“怎麼是你接的電話,沈孟青呢。”李青河的語調降了下來。
餘辛佯裝無辜地說:“她讓我來接電話的。”
這語氣欠揍得很,李青河直接拋下一句那我之後再找她,便掛了電話。
餘辛揣好手機,心情極好地走到沈孟青和陌生小孩跟前,替她們一根根點燃仙女棒。當他被她們的歡聲笑語包圍時,他感覺今年在最後的時刻送了他一份珍貴的禮物。
……
餘辛按照約定將沈孟青送回了家,但他隻送到了樓下,說自己禮數不全,沒準備登門禮物,下次再來拜訪。
沈孟青走進家門,郝奇思和三姨已經離開,郝孟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回來了,用遙控器降低了點音量。
“回來了。”郝孟出聲說,“玩得開心嗎。”
沈孟青應道:“還行。”
郝孟一言不發地盯著沈孟青進屋換了家居服又出來在她身邊坐下,終是沒忍住,問她道:“你和那小夥子,到底什麼關係?”
沈孟青明知故問:“誰啊?”
郝孟拍了下她剝橘子的手:“你說呢?”
“不就是上司和員工嗎。”沈孟青塞了瓣橘子進嘴裡,有點酸,她眯了眯眼睛。
郝孟說:“可他說是朋友。”
“那倒也算。”
“阿青,你真當你媽我看不出來?”郝孟戳了下沈孟青,說,“你對他的態度和對李青河的完全不一樣。”
沈孟青嚥了咽空氣,把剩下一半的橘子放回茶幾:“是嗎。”
郝孟歎了口氣,這呆子自個悟去吧。
沈孟青自己當然知道她對餘辛和李青河的感覺全然不同,但她不想讓郝孟太過注意餘辛,不然,郝孟又得插手催進度了。
快到淩晨十二點,電視機上晚會主持人和一眾明星開始倒數,數到0時,大家齊聲歡呼著新年快樂。
外頭有人自己放著竄天的煙花,劈裡啪啦地鬨騰著,郝孟靠著沙發睡著覺,沈孟青輕輕給她蓋上一層毯子。她拿起手機,有好幾條新訊息,都是來道祝福的。
沈孟青先回複了薑羽的,隨即再一個個回了其他人,餘辛的訊息她留到了最後。
她給餘辛傳送道:
「同樂同樂。」
餘辛嗔她:
「現在纔回,有這麼多人給你發?」
沈孟青輕笑一聲:
「嗯,人緣太好了。」
餘辛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我明天回去了,年後見,沈秘書。」
真是倒胃口,假還沒過完呢。沈孟青隨手回了個知道了餘總,便把手機一扔,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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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後的第一天,沈孟青踏進寫字樓電梯時,就和餘辛碰上了麵。這人換下了休閒的常服,又穿上了大衣和西裝,一身修長筆挺,氣質出眾。
她剛剛撞上餘辛投射而來的視線,何望和方莉就趕在電梯關上的前幾秒跑了進來。
何望往餘辛身邊一站,散漫地回頭看了眼沈孟青,攬上餘辛的肩膀說:“怎麼感覺假期一過,你臉上容光煥發的,有什麼喜事?”
“你帶銷售部這個q1業績翻倍,就是最大的喜事。”餘辛淡淡然說。
何望撇撇嘴:“一般轉移話題還說些讓人不爽的話,就說明是被人說中了。說吧,是不是和女人有關。”
聽見這個大八卦,方莉腳步無聲地挪動,向沈孟青不斷靠近,還伸手扒住她胳膊,使了好幾個眼色,暗示她也認真聽聽。
“無聊。”餘辛低頭看著手機,冷冷說道。
何望擠了下他肩膀:“說來聽聽,是誰啊。”
餘辛放下手機,過了幾秒,說:
“沈秘書。”
他說這句時音調平平,不像是在喊人,倒更像是在回答何望的問題。
方莉愕然,震驚地轉過頭,朝沈孟青看去。
沈孟青擺擺手,正想解釋,餘辛繼續說道:“下週的年會,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沈孟青否認的話噎在喉口,回答他說,“出席名單和活動流程已經全部整理完了,等會給您過目。”
餘辛點點頭,兩手滑進兜裡:“行。”
何望翻了個白眼,看這兩人還能瞞到什麼時候。
等到了頂樓,餘辛率先提腳走了出去,方莉拉住沈孟青,見前頭那人的身影消失,她才開口道:“沈秘書,我剛還以為餘總說他和你……有點什麼呢。”
沈孟青扯了下嘴角:“沒有沒有,你想多了。”
方莉邊往外走著,邊嘟囔著說:“不過我今天進電梯的時候,還真感覺氣氛哪裡不太一樣。不會真的和何總說的一樣,餘總是在談戀愛吧?”
“我也不太清楚。”
方莉對她小聲說道:“沈秘書,你就在餘總身邊做事,如果有什麼八卦,記得和我分享啊。你放心,我嘴特彆嚴實,我天天在前台就一個人上班,也就能見著你和陳特助,沒什麼人能聊天。”
沈孟青嗬嗬兩聲,說了句好,方莉這才鬆開手,放她去辦公室。
愈生的年會向來辦得隆重,不僅有全公司員工參加,還會邀請醫藥行業裡比較領頭的幾家企業,這個月沈孟青陸陸續續發出了不少邀請函,眼下才總算敲定了最後名單。
年會的地點定在了北城一家五星級酒店宴會廳,沈孟青這一週的時間都在寫字樓和酒店之間往返,每一項細節都需要她的確認。
直至年會當天,幾乎全部同事都已經到宴會廳去了,她還在寫字樓裡取東西,等照顧完這頭,再趕去酒店。
好巧不巧,她在樓下打車時,餘辛那輛黑車從地下停車場緩緩駛了出來。大概是這回他開得比較慢,看見了自己站在路邊的身影,將車停在了她跟前。
沈孟青開門上了車,她今天裡頭穿了件絲綢晚禮服,下擺有點長,她費了點時間把裙尾收在腳邊。
等門一關,餘辛側頭看了她眼,說:“裙子挺襯你。”
“謝謝餘總。”沈孟青淺淺微笑著說。
“你這就進入狀態了?”餘辛說著,沒等沈孟青答話,又道,“不過,你這身穿搭少了點東西。”
沈孟青不解地朝他看去:“?”
餘辛:“你開啟前頭的置物格。”
沈孟青按照他說的,開啟了暗格,一個熟悉的幽藍色首飾盒映入眼簾。她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忘記了戴首飾。
她在心裡掙紮了一番,還是沒有伸手去拿,隻哢噠一聲掩上了置物格的蓋子。
餘辛也沒堅持,一路不吭聲地開著車,直到在酒店停車場停好了車,他才解開安全帶,俯下身自己拿出了首飾盒。
首飾盒被他開啟,沈孟青看見裡頭不僅有他曾經送給她的那根項鏈,還有配套的手鏈和耳釘。
即便是地下停車場不算明亮的燈光,也能將這一捧鑽石照耀得璀璨奪目。
沈孟青不敢細想這盒子裡的東西總價得多少錢,她往後縮了縮:“這……”
“戴上。”餘辛遞過去,說,“就戴今晚,之後隨便你處理,還我也行。”
沈孟青看著他,真誠發問:“掉了怎麼辦。”
“……”
餘辛無語:“你擔心的是這?放心吧,不會叫你賠錢的。”
鑽石仍熠熠發著光,沈孟青忍不住垂眸看去,無法抵禦它的誘惑,像是被施了咒,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最多讓你給我多打工幾十年,把錢補上。”
沈孟青聽見這聲,立馬就把手縮了回去,胳膊退回去的半路上,餘辛拽住了她的手腕:“開玩笑的,我幫你戴上。”
他取下手鏈,沈孟青的手腕果然很細,他還特意讓品牌那邊的銷售人員改短了些。隨後,他又撩起她微卷的長發,幫她戴上了項鏈,耳釘就留給她自己動手。
沈孟青對著鏡子,細致地檢查著自己戴完首飾之後的樣子。不得不承認,貴有貴的道理,這套首飾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滑嫩,氣質動人。
兩人下了車,沈孟青整理好裙擺,徐徐走到餘辛身旁。
“走吧,沈秘書。”
他伸出手,望向沈孟青,等她搭上自己的胳膊。
他們兩人過於親昵的舉動,落入後頭一人眼裡,等進了電梯,張圖擡手按住即將關上的電梯門,冷笑著走了進去。他爸是股東,這種場合自然也會邀請他,沒想到,正好讓他撞上了餘辛和沈孟青的姦情。
他語氣不善地開口說道:“餘總,原來你當時對我出手,是為了她沈孟青啊。那在這點上,你可比你爸差遠了,我記得老餘總可是從來不近美色的。”
說完餘辛,他似是還不夠解氣,又朝沈孟青道:“以前倒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心機呢,費儘心思離開銷售部隻為爬上他餘辛的床,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我,我至少光明正大靠的我爸。”
沈孟青還沒反應過來,隻覺眼前閃過一段黑影,餘辛瞬間揪住了張圖的衣領,張圖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像是被他硬生生拽起來一般。
張圖的脖頸處被衣領卡住,他呼吸不暢,臉漲得通紅。
“你嘴巴放乾淨點。”餘辛眉眼冰冷,眸子裡滿是淩厲的威懾,“你真以為你爸能安安穩穩坐在股東這位置上是我沒他的把柄麼,如果你還是這麼口無遮攔,在外敗壞公司名聲或是給愈生惹了麻煩,我不介意讓你爸把股權交出來。”
張圖沒吭聲,不知道是被他這話堵住了,還是喉嚨被卡得發不出聲音,但瞪向餘辛的眼色逐漸失去了底氣。
餘辛仍抓住他不放:“還有,是我主動追求的沈秘書,彆用你那肮臟的腦袋惡意揣度,再讓我聽見你說一些惡心的話,我會直接動手。”
見張圖垂下了頭,沒有爭辯的意思,餘辛才鬆開他的衣領。
電梯門一開,張圖當即走了出去,馬不停蹄進了宴會廳,往人群裡鑽。
沈孟青擔心地看了幾眼他的背影,問道:“你為什麼要對他說在追求我,他不會和其他人亂說吧。”
“放心吧,他肯定不會。”餘辛沉沉道。
張圖這性子又蠢又張揚,這回被餘辛威脅了下,自然會安分幾天,也不敢和他爸複述餘辛說的這些話。而且,若是把餘辛在追沈孟青的事說出去,在張圖心裡隻會覺得是給沈孟青長臉了,他不會這麼乾。
陳特助大概是被餘辛派去迎接一些外地來的客人了,眼下不見人影,沈孟青作為秘書,端了杯白葡萄,伴隨在餘辛身旁。
餘辛也拿了杯酒,側過頭說:“你不想喝的話就換成水,沒有人會發現的。”
“不用。”沈孟青抿了口,“挺好喝的。”
餘辛啞然失笑,嗔她一聲酒鬼,舉起杯子和她碰了下,也淺淺酌了一口。
兩人走進會場,霎時就有不少人擁了上來,沈孟青提前記下了每個來賓的臉和名字,怕餘辛會有見著臉喊不上來名字的時候,但沒想到,他居然都記住了,和所有人都相談甚歡,遊刃有餘。
她也沒閒著,餘辛和其他老總不同,沒把她這秘書當個掛件,總是會讓她參與幾句,或是向沒打過交道的人介紹她。
再往裡走,沈孟青看見了楊川的身影,她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楊川笑著走了過來,當著餘辛麵朝她說道:“小沈啊,你和我說實話,你當時選擇來愈生做秘書,是不是因為小餘總比我年輕又長得帥。”
他們老一輩的人還是習慣喊餘辛小餘總,楊川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笑了出來。
沈孟青看見楊川身邊的董助,從容說道:“楊總,您這新助理纔是真的年輕又漂亮呢,我哪裡比得過。來,我敬您一杯。”
“我也敬楊總一杯,感謝楊總讓我留住了沈秘書。”餘辛舉杯說道。
說完場麵話,楊川朝兩人走近,閒聊起來,說起當時麵試的時候還給沈孟青看過餘辛照片,誇他長得特帥,有機會本來還想給她要個合照的。
這話有十足的添油加醋的成分,餘辛含著笑,歪頭看向沈孟青,沈孟青連忙搖搖頭,對楊川說:“楊總,您當時給我那照片哪看得清人臉啊,最多看一個氛圍。”
“誰說的!就算看不清臉,你當時也不誇了小餘總挺帥的。”楊川說。
沈孟青怕某人的狗尾巴又翹起來,裝失憶道:“我有嗎……”
楊川擺擺手:“你不記得就算了,我得履行我的承諾。”
他喊來攝影師,專門讓人給餘辛和沈孟青拍張合照。
楊川滿足地看著眼前這一對樣貌氣質十分搭調的兩人,他眼尖地瞥見餘辛垂下的手碰到沈孟青的手背,被沈孟青警告似的輕輕一拍,背起手躲過。
他悶笑幾聲,還真給他瞎貓撞上倆死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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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辛子:再給我打工幾十年/叼花
阿青:最怕資本家突如其來的告白…
楊川坐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