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蘇長歡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是不是喜歡我
去廚房的路上,
陳姨向沈孟青湊近了些,問她道:“這小子是不是不好相處呀?”
沈孟青笑了下:“還行,有時候說話氣人了些。”
她發現陳姨其實和餘辛的關係很親近,
方纔對著她喊小餘總,
估計是尋常在外人跟前會給足麵子。
陳姨說:“他是這樣的性子,不習慣和人好好說話,
你多擔待點。你做的餛飩他可是和我誇過好多次,
我今天可要好好學一學。”
沈孟青這手藝也是從三姨那偷師來的,
要說當老師教陳姨這種廚齡幾十年的,
實在慚愧。
她隻記得三姨說了幾個放紫菜和蝦米的時間要點,簡單和陳姨說了下後,
陳姨頓時就領悟了,
煮出來的餛飩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陳姨添了兩碗出來給沈孟青,讓她端去和餘辛先墊墊肚子,
她再和廚師做剩下的菜。
沈孟青踢踢踏踏捧著兩小碗餛飩往回走,
沒走多久,發覺自己有點忘了來時走過的路。
當時陳姨在和她聊天,她竟忘了好好留意路線。
手裡的碗還在發熱,沈孟青隨手在身邊的高台上一放,
左顧右盼地看了一圈,
著實找不到方向。
她不敢亂走,
拿出手機給餘辛發訊息:
「迷路了,
來接我。」
狗頭上司很快回她:
「?」
「我家又不是城堡,這也能迷路?沈秘書,
我第一次有點懷疑你的能力了。」
……
這和她能力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會在外頭把他這位金貴老闆弄丟了。
餘辛讓她拍張照發去,好確認她的位置。
身邊好像也沒什麼特彆的地方,
最不一樣之處就是前頭有個小飄台,不是圍著欄杆那種,隻落了個窗戶在那。
她拍了這個窗台給餘辛發去,她點開圖片一看,發現恰巧拍到了幽藍空中高懸的明月,是一幅清澈澄靜的景緻。
餘辛也稱讚說:
「拍得還挺好看。」
「彆欣賞我的拍照技術了,快來找我,餛飩快吸飽湯了,蝦米屍體都涼了。」
她催促道。
大概過了幾分鐘,右手邊一條道傳來腳步聲,餘辛旋即出現在她視野裡。
沈孟青見到他,第一時間分了一碗餛飩遞給他:“一人端一碗。”
“沒必要。”餘辛勺起一口湯試了下溫度,“是有些涼了,直接在這吃吧。”
“在這?”沈孟青疑惑地說。
餘辛點點頭,窗台前有一塊大理石岩麵,放個餛飩碗,剛剛好。
他二話不說,把沈孟青那碗接了過來,也往上麵一放。
窗台的高度對於沈孟青來說正好,但餘辛就有些費力了,他也不在意,低頭含入一個餛飩,口中清香四溢。
“這次對味了。”他淡淡說道。
沈孟青也吃了口,吐槽他說:“瞧你挑剔那樣,陳姨做的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餘辛垂頭說:“吃習慣了你煮的。”
月光隱隱約約灑下,柔和似水,流轉在餘辛的發尖,將他又硬又紮的頭發都照得軟和了幾分。
沈孟青看了他幾眼:“沒這麼誇張吧,一碗餛飩而已。”
餘辛微微勾了下嘴角,沒再說話。
兩人吃完了餛飩,餘辛帶著她去了餐廳,陳姨準備了好幾樣菜,見這兩人姍姍來遲,調侃說:“你們倆吃餛飩吃到溝裡去啦,人影都沒看見,現在才來。”
落席而坐,陳姨拿來了一瓶紅酒,擺在桌上。
沈孟青側過頭看向餘辛,用眼神詢問他怎麼還要喝酒。
“陳姨,你坐下一起吃吧,喝不喝酒,看客人的意思。”餘辛說道。
陳姨在沈孟青手邊坐下,問她說:“沈小姐,你想不想喝酒?”
沈孟青給了餘辛一記眼刀,氣他把這問題拋給自己。她迎上陳姨的目光,這纔看出來,陳姨哪是想要勸他們酒,分明是自己想喝。
她不想掃陳姨的興致,順著說道:“那要不喝點兒?就不喝多了,還得上班,我老闆還在這呢。”
“好嘞!要是你老闆為難你,和陳姨說,陳姨替你撐腰。”
陳姨喜上眉梢,她很久沒喝過酒了,這回終於有人陪她喝幾杯,過過嘴癮。
氣氛融洽,三人吃著熱乎可口的菜,不時碰杯淺酌兩口,在這夜深人靜時,彆有一番意趣。
一瓶紅酒三個人分,份量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能嘗到一絲甘甜酒意,也不至於醉人。
一席飯吃完,沈孟青本想幫著陳姨收拾殘局,陳姨說什麼也不讓,將她和餘辛一同轟出了餐廳。
回客廳的路上,沈孟青側頭瞥了幾眼餘辛,雖然他麵上不顯,但看他眼裡星星點點那模樣便知道,他心情很好。
她準備的禮物還放在沙發上,沈孟青拎起來,遞給餘辛說:
“生日快樂。”
“陳姨告訴你的?”餘辛接了過來,喃喃說,“叫外賣的速度還挺快。”
沈孟青搖搖頭:“不是陳姨,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這麼關注我。”
餘辛臭屁地說完,看出沈孟青想張口反駁他,他轉移話題道:“可以拆開嗎?”
水晶吊燈的倒影在他眼裡散開稀碎的光芒,比穹頂上如晝的星辰還要閃耀,他在說出這句請求時帶著些小心翼翼,像是一隻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怕磕著碰著一個寶貝。
沈孟青輕輕頷首:“開啟看看。”
禮物袋很大,餘辛伸手從裡頭拿出來一個盒子,包裝四麵是透明的,裡頭擺放著一個精美的f1賽車模型。
“我記得上回在賽車場,你開的那輛車是藍色的,所以這次也挑了個藍色賽車模型。”
沈孟青見餘辛垂頭沉沉地看著手裡的禮物,長長的睫毛蓋住他眼裡的情緒,看不分明。
“喜歡嗎?”她問道。
畢竟是送人生日禮物,難免還是會在意壽星對禮物的態度。
餘辛驟然擡起頭,眸色變得深邃而沉重,緊緊凝視著對麵的人。
“沈孟青,我……”
沈孟青也不知怎的,碰上這股灼熱的目光,她不自覺捂上了他的嘴。
他這副表情,讓她有點招架不住,下意識不願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喜歡就行,我先走了。”
沈孟青挎上包,提腳就往門口走去,餘辛長腿一邁,橫在她前麵。
他麵色又冷了下來,注視著她:“你在怕什麼?”
沈孟青揚起下巴:“我沒怕,我該回家了。”
“你沒怕,那你就聽我說完。”餘辛犟著勁地說。
沈孟青被他一激,脾氣也上來了,把包一扔:“餘辛,我都還沒問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把我喊來這的呢。”
“是,我承認。”
沒想到餘辛答得這麼快,沈孟青有種自己落到了下風的錯覺,她看向餘辛暗潮湧動的雙眸,血液逐漸倒流,黑夜裡有什麼東西快要掙脫桎梏,破籠而出。
“好。”
沈孟青抱起手,破罐子破摔,絲毫不願屈居下乘:“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她徹底撕開了兩人間那層透明又稀薄的屏障,將餘辛拽入了她的領地裡,用最尖銳的矛,將他抵至四麵都被包圍住的暗角,讓他退無可退。
餘辛沒什麼意外的神色,他將禮物輕放在沙發上,看向沈孟青的眼神似是包含了跨越時間的萬千思緒,飽滿而沉摯。
“是。”餘辛說,“沈孟青,我從很久之前就開始在意你了,一開始隻是覺得你很不一樣,會下意識關注你。”
“我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你還記得那晚我抽煙了嗎,我在你陽台上吹了半晚冷風,也想了很多,我都想好了第二天早上我就和你坦白我的身份,嘗試著去進行一段戀愛。但是你醒來之後,說我們就這樣相處吧。”
“再之後,我遇到過幾次林向陽,又或者是和你相親的李青河,我發覺自己隻要一想到他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和你產生感情羈絆,我就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我知道,我不會表達,也經常語出傷人,但是,我每天都愈發地愛你,這點從未變過。”
他一口氣說完了內心塵封已久的所有想法,像開閘放水的山洪,每一滴都傾注而出,試圖澆灌沈孟青這朵鮮花,直至她朝他綻放。
餘辛擡起手,想要抓住沈孟青的手,卻被沈孟青一個退步錯開。
沈孟青這會冷靜得可怕:“你讓我想想。”
她皺起眉,紅唇輕啟:“是,我也無法否認對你一點感情也沒有,但是餘辛,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的關係太特殊了。”
“我們前一段關係,是單純建立在**上的,這樣的情感我沒辦法信任。其次,你先前和我相處,從來沒有提過你的真實身份,而在之後呢,又一句話不說直接成為了公司董事長。”
“有時候你讓我覺得,我從來沒有和真真正正的你相處過,你永遠都戴著麵具,而我怎麼敢把真心真情托付給一個不對我全盤托出的人呢?”
餘辛聽完她這話,朝她走近了幾步:“每一個和你相處的時刻,都是完全真實的我,那些身份裡的我纔是虛假的,你能明白嗎?”
沈孟青反駁說:“在我的視角裡,你的的確確對我隱瞞了。”
餘辛眸光閃動:“行,那我問你,你說我們前一段關係是單純的**,究竟是那段關係沒有摻雜感情,還是那時候的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對我來說,那段時日的你,已經是和彆人不同的了。”他說道。
沈孟青緘默了會,誠實地說:“我說不清楚。”
“沈孟青,向你隱瞞身份是我的錯,但我對你是完全真心的。”
餘辛扶上她纖細的肩膀,低聲說,“或許,你的心也對你有所隱瞞。我給你時間想清楚,我也會努力讓你想清楚的,好嗎?”
-----------------------
作者有話說:已明牌!
辛子追妻長路漫漫[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