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蘇長歡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要不要弟弟幫你。”…
“要不要弟弟幫你。”……
都怪餘辛,
沈孟青在更衣室整理了很久,纔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地出了門。
她將單肩包換了個肩膀背,衣服斜邊的方向也換了,
草草了事地遮掩住他留下的痕跡,
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她出來前,餘辛仍舊靠在門邊,
兩手揣進兜裡,
沒再看她。
聽著她窸窸窣窣整理的聲音,
他開口問道:“你等會去哪?”
“……”
這問題問得直直拿捏住了她的七寸,
她本來答應了李青河一起吃午飯的,但餘辛人就在這寸步不離地看著,
她哪敢再上李青河的車。
“回家。”她忿忿地說。
李青河和祝紹明正站在車前聊天,
沈孟青出來之後,瞧見祝紹明捏著根煙在抽,
便不是很想走過去。
見她來了,
李青河指了指自己的車示意她先上車,沈孟青連忙擺擺手,大聲說:“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事,
得先走了,
已經叫好車了。”
李青河愣了下,
邁步朝她走來,
說:“很急嗎,你要去哪,
要不還是我送你吧,快一些。”
在這關頭,餘辛懶懶散散地走了出來,
在兩人身邊停下腳步,眯起眼看不遠處的祝紹明,他神色自若,似是一點都不在意這兩人。
沈孟青餘光瞥見他,扯了下嘴角,拉出一個笑:“不用了,現在取消訂單要罰錢。”
李青河勸說無果,隻好可惜地作罷。
幾分鐘後,網約車在路邊停下,沈孟青和幾人揮手道彆,撐傘頂著正午的太陽上了車。
車上的空調很足,沈孟青光溜溜兩條腿吹得有些冷,她將傘蓋在了膝蓋上,聊勝於無地擋住吹來的冷風,手機埋在層層堆疊的傘麵裡,她翻搗了半天才找到。
螢幕一亮,餘辛打了電話過來。
沈孟青還記著仇,眼下一看見他就煩,手指一劃,毫不留情地將他電話結束通話。
過了幾秒,他不死心地又打了過來,沈孟青依舊摁下結束通話。
就這麼來來回回撥打關斷了四五次,餘辛才終於是放棄了,手機變回安靜的狀態。
司機從後視鏡瞄了眼沈孟青,搭話說:“詐騙電話啊?”
“不是。”沈孟青回答他道。
“我明白了,追求者。”司機一臉我懂我懂的表情,說,“還挺執著的。”
沈孟青笑了笑,懶得否認,把手機設定成了靜音,靠在車窗邊閉目養神。
玩了一上午賽車還沒吃東西,她體力儘耗,餓得前胸貼後背,坐在後座都有些暈車,閉上眼卻睡不著覺,精神懨懨一路坐到了小區。
進了家門,她先把身上被薄汗浸濕的衣服給換了,天氣太熱,她隨手拿了件居家的白色蕾絲邊吊帶和灰色棉短褲穿著。照鏡子的時候,沈孟青看見自己肩頭的紅痕,又忍不住賭氣得暗罵了幾句餘辛,比狗還壞。
冰箱裡還剩了些菜,她打算隨便炒兩個菜把午飯應付過去。
起鍋燒油,沈孟青得心應手地將裹好麵糊的肉塊倒進鍋裡油炸,等炸熟後再複炸一遍,加入菠蘿塊、番茄醬和青紅椒翻炒,收個糖醋汁,一盤菠蘿咕咾肉就做好了,再水煮一個生菜,澆上些生抽,兩盤菜很快端上了桌。
她剛把碗筷擺好,準備拍個照給薑羽看,門鈴就響了起來。
沈孟青擱下手機,趿拉著拖鞋去開門,等她一望見餘辛那張冷臉,下意識就想把門關上。
餘辛反應極快地伸手撐住門,姿勢像是半攏住沈孟青一般。
他垂下眼,淡淡然說:“真回家了啊。”
“?”
沈孟青鬆開把門的手,抱起胳膊冷笑道:“來查崗的?”
她語氣像帶著炮仗,劈裡啪啦火氣十足,餘辛也不再撐門,高高大大立在她跟前,明知故問地說:“生氣了?”
沈孟青睨了眼他,轉頭進了屋,餘辛順勢跟了進來,帶上了門。
屋子裡滿是飯菜的香味,沈孟青在餐桌上坐下,自顧自地吃著,餘辛在她對麵坐下,大剌剌敞開腿,腳都伸到了她座位兩邊。
吃著吃著,沈孟青實在做不到無視餘辛盯著她的視線,再好吃的菜都哽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她把筷子一放,迎上他的目光說:“你來做什麼。”
“如果是彆人敲門,你就穿這個去開門嗎?”餘辛語氣冰冷。
沈孟青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是露膚度高了些,胸前起伏的曲線儘顯,但在夏天也沒什麼奇怪的。
她無語道:“這大熱天的,我還套個羽絨服再開門?”
餘辛自知理虧,瞥開眼,沉默下來。
一盤菜快吃到見底,沈孟青才發覺估計餘辛也餓著肚子,便出聲問他:“你要不要吃點。”
餘辛回得很快:“不要。”
沈孟青懶得管這嘴硬的男人,把餐具收拾進了洗碗池,她按開水龍頭,腰間忽地被人摟上,嚇得她胳膊撞到了出水管,水花滋拉噴濺得到處都是,衣服上被打濕了幾滴暗色,傳來點點涼意。
餘辛勾下頭,淺淺吻了一下她的肩頭,低聲說:“要不要擦藥?”
沈孟青正洗著碗,氣極反笑:“擦什麼藥?”
“消炎藥。”餘辛帶著點認真地說。
沈孟青說:“怎麼,怕我得狂犬病?”
見她怒火又被勾起來了,餘辛啞然了片刻,環著她的手緊了幾分,隨即又說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靜音了。”沈孟青理直氣壯。
“……”
沈孟青洗完了碗,用抹布將灶台擦得乾乾淨淨。見她收拾完了,餘辛趁機將她翻了個身,直勾勾地麵對他。
“能不能重新加回好友。”他音量極低,落在沈孟青耳朵裡,像是在搖尾乞憐。
沈孟青擡起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前,輕輕一施力就推開了他,她假裝正經地說:“不行哦。”
她邊往客廳走,邊添油加醋道:“你和lily聊去吧,她肯定會接你的電話。”
聽見她這話,餘辛反而悶笑了起來,拉住她瘦削的手腕,不讓她離開:“我現在就把她刪了。”
“刪什麼刪。”沈孟青扭回頭瞪他,“你是不是就喜歡刪人?而且,就算刪了她,誰知道你好友列表裡是不是還有什麼vivi、kiki的。”
說完這話,沈孟青有些後悔。
她有什麼立場去和餘辛糾結這種問題呢,他們又不是情侶關係,不過是兩條偶爾脫離原本生活軌跡產生交點的線條,在這之後,又會相互遠離。
“隨你吧。”她語調變得漠然。
天空中有一片陰雲飄過,遮住了陽光燦爛的日頭,廚房裡也隨之暗了幾分,沈孟青沒開空調,餘辛寬大的身影挨著她,發燙的手掌還捏著她手腕,室溫不斷上升,熱得她有些難耐。
就在她想讓餘辛放手的那一刻,餘辛鬆開了她的手腕,順著她肌膚細膩的胳膊漸漸上滑,停留在頸窩處。
他伸出大拇指摩挲了幾下她粉嫩的唇瓣,隨後,輕柔地落下了吻。
和上午的他全然不同,這會他十分耐心地一點一點跟著沈孟青的節奏走,彷彿生怕將她磕著碰著,悉心地愛護著這朵溫室裡灌養的嬌花。
挺久沒和他做了,沈孟青居然久違地有點緊張,心臟好似一隻找不著方向的小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鮮活地跳動著。
衣角的蕾絲邊被托起,餘辛將她抱了起來,沈孟青睜圓了眼,陡然上升的高度令她不由自主地熊抱住餘辛,兩人高低位置互換,嘴巴打架一般地吻著,循著牆壁進了臥室。
將她放在床上後,餘辛胳膊肘抵在她臉旁邊,湊到她耳側,低沉著嗓音說:“要不要弟弟幫你。”
在反應過來他的話意後,沈孟青的臉瞬時漲紅了,緋色蔓延到了耳尖,她拍了下餘辛,羞赧地說:“不要。”
“真不要?”餘辛問她,語調蠱惑,壞得很。
沈孟青斬釘截鐵:“不要!”
餘辛一挑眉:“行。”
他拉開床頭櫃,裡頭的煙全不見了。
邊拆著包裝袋,他邊勾唇說道:“你還真扔了啊。”
沈孟青說:“藏起來了而已,那可都是錢,我沒那麼浪費。還不都是因為你,平白給我找事。”
“你放回來吧,我戒了。”
沈孟青纔不相信抽煙的人說自己戒煙了這種話,她正想回懟幾句,餘辛一個俯身下來,將她的嘴堵了回去,攪碎了她所有想說的話。
……
再睜開眼時,已經到了傍晚,太陽的光線變得不再熱烈,和煦地照耀下來,為溫和似水的夜色做著鋪墊。
小區裡儘是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家家戶戶備著晚飯,仔細一嗅,還有陣陣菜香傳來。
沈孟青轉了個身,餘辛也被她的動靜吵醒,悠悠凝視著她。
她望見餘辛又冷著張臉,心下一動,伸手捏了一把。出乎意料的是,手感竟然還挺好的,人看著硬邦邦一冰塊似的,臉倒是軟得很。
餘辛臉上作痛,眉骨一皺,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沈孟青,拿走你的手。”
沈孟青犟著勁說:“我不。”
“很好。”
餘辛兩手一擡,對著她肋下撓了過去,沈孟青投降地裹進被子裡。
她卷得跟個粽子似的,餘辛根本下不了手,隻能回敬地用虎口複住她的嘴,也掐了下她的臉,沒想到她這人看著臉圓圓的,捏起來根本就沒什麼肉。
“不好捏。”餘辛撤下了手。
沈孟青眨了眨眼,見他束手無策沒辦法回擊她,壞笑起來。
被子幾乎全被她捲走,餘辛穿著個純黑色的t恤什麼都沒蓋,雖然是在炎炎夏日,但他還是和飛蛾撲火般不嫌熱,往前一靠抱住沈孟青,把她當暖寶寶使。
過了會,沈孟青倒是先憋不住的,邊喊著不行了不行了,熱得踢開了毯子,四仰八叉地躺著。
餘辛得逞地擡手勾住她的下巴,又細細密密吻了下去。
鬨騰了半天,沈孟青肚子餓得咕咕叫,催促著她起床吃飯。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下廚炒菜,戳了下餘辛說:“我餓了。”
餘辛從床上坐起來,劃拉著手機螢幕,說:“那出門吃飯吧。”
“等會。”
沈孟青看向他,這才發現他後腦勺發尾末端有一塊暗色,她摸了摸,是乾涸已久的血跡。
她當即起身,問餘辛說:“你這裡怎麼受傷了?”
餘辛反過手胡亂抓了半天,也沒找到傷口在哪,沈孟青便牽住他的手,引導他摸上那塊受傷的位置。
“哦。”他不以為意地說,“我爸砸的。”
沈孟青表情誇張地說:“你爸家暴啊?你不是說他生病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勁。”
餘辛和他爸的關係是有多不好,人生病這麼脆弱的時刻,還對親生兒子下重手。
“習慣了。”餘辛很快將話題掩過,說,“出門吧?”
“我還沒換衣服呢。”
上午出門的衣服已然被她扔進了洗衣機裡,她隻能再挑一件穿上,沈孟青開啟衣櫃櫃門,將衣架撥來撥去挑衣服,衣架碰撞的聲音清脆作響,餘辛兩手撐在床上地坐著,叉開腿看她挑衣服。
當她的手指撥過那件和李青河相親穿的白裙時,餘辛的眸色閃過抹暗色,沉沉問她:“你家裡人為什麼要你相親?”
沈孟青語氣輕鬆地說:“兒行千裡母擔憂唄,我媽總是害怕我一個人在北城會吃苦,想要有個人陪著我,不然她不放心,正好她認識李青河爸爸,就這麼湊巧地見了一麵。”
餘辛:“她很急著讓你結婚?”
沈孟青歎了口氣:“你可能理解不了二十八歲的女人會被家裡催婚成什麼樣。”
餘辛:“那也不能什麼人都見。”
她抿起嘴,懶得和餘辛這棵年華正好的小青蔥掰扯。
挑了半天衣服後,沈孟青忽然感覺太浪費時間了,便隨手抓了件t恤和牛仔褲,轉過身,餘辛還直勾勾看著她。
她朝門口揚了下下巴:“出去,我要換衣服。”
餘辛沉默了幾瞬,說:“不穿裙子麼?”
沈孟青覺得他腦子短路了,叉腰把他轟出了房間。
兩人下了樓,錢大爺和他老伴正坐在樓道口的樹蔭底下納涼,見這一雙年輕靚麗人出來了,笑著打了個招呼。
沈孟青也不知是怎麼了,明明二十八歲多的人,和餘辛走一起被這些爺爺奶奶撞見,竟然有種上學時被抓到早戀的羞恥感,以前和林向陽戀愛時她也沒這樣過,想來是餘辛年紀比她小的緣故。
走著走著,沈孟青眼尖地在路邊看見一個眼熟的東西,她湊到草叢裡拈下一朵小黃花,說:“原來你在這裡摘的啊。”
餘辛飄飄然睨了眼,裝作聽不懂似的繼續往前走。
他的車依舊停在小區門口,沈孟青決定下回給小區物業登記一下他的車牌,免得天天給管理這條商業街的人打款巨額停車費。
坐上了車後,她把小野花擺在了車子的擋風玻璃前,給這輛全黑的汽車添上了一抹明豔的黃色,像是一隻意外闖入的小精靈。
“去哪吃。”餘辛啟動了車,邊問道。
沈孟青想了會:“想吃火鍋,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
她給餘辛指著路,開車不過幾分鐘就到了,這火鍋店在一座商場裡頭,是酸辣口味的,夏天吃比較開胃,再配上一碗水果口味的冰沙,特彆舒爽。
兩人在店裡坐下,店員很快遞來張宣傳單,笑著看向他們說:“美女帥哥好,我們店正在辦七夕活動,你們作為到店的情侶可以參與抽獎,中獎率是百分百的,有很大機會抽中77折哦!”
“啊。”
沈孟青看向餘辛,糾結著要不要開口否認他們的關係,拒絕參與這個活動,餘辛的視線也落在她身上,看他眼神彷彿在無聲地說她想玩就玩他無所謂。
算了,七七折也是錢,沈孟青在店員拿著的抽簽筒裡捏出一個簽,展開一看,上頭寫著:
“10元優惠券加拍立得相片一張。”
她把紙條還給店員,正想說優惠券可以使用,相片就不必了,不料店員徑直開口道:“好的,咱們抽到了一個十元優惠券和免費拍立得相片一張,兩位是想現在拍還是吃完了之後拍呢?”
沈孟青向餘辛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沒有想和他拍照片的意思,餘辛卻沒看她,很快把目光移向店員,冷聲說:“現在吧。”
“?”
沈孟青愣神著看他,沒想到他會應下。
店員架起了拍立得,從取景框裡確認著餘辛和沈孟青的位置,不停出聲讓他們靠近些,彆太侷促了。
沈孟青的心莫名其妙地亂了起來,猶如找不準節拍的鼓點,雖然她和餘辛把情侶之間做的事幾乎全部做了遍,但卻完全不是情侶的關係,即便有那麼多個身體相貼的夜晚,眼下不小心碰到手的時候,她還是有種陌生又新鮮的感覺。
明明周圍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但她的心情像是被起鬨著和曖昧物件湊一塊般地緊張,不自覺嚥了下口水,在閃光燈亮起的那一秒,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住了餘辛的臉,咧嘴一笑。
感受到餘辛投射來的淩厲視線,沈孟青心虛地咳了聲,接過了店員遞來的還未成像的相片。
她將相片放在掌心,又捂又哈氣地給它加熱,畫麵漸漸由模糊的暗灰色變得多彩起來。
這張相片定格的時刻剛剛好,她笑得甜美靈動,眼裡泛出燈光對映的光亮,而餘辛神情冷淡,眼尾微挑地看著鏡頭,本來是一副拽酷的模樣,卻被她捏臉的動作給打破了,顯得有些傲嬌可愛。
不過還是有個小遺憾,沈孟青撇撇嘴說:“早知道我真的穿裙子了,我們倆這t恤跟黑白雙煞一樣。”
餘辛掃了一眼照片,擡手想要從她手裡抽走,沈孟青急忙塞進了褲兜裡,怕他不喜歡拍下被捏臉的時刻,直接把這珍貴的照片給扔了。
“點菜吧點菜吧。”
沈孟青轉移他的注意力,把選單往他麵前一推。
下單好了菜,沈孟青看了眼單據,百分之八十的菜都是她選的,餘辛和挑剩菜似的隨便點了兩三樣,沈孟青擡眼問他:“你沒食慾嗎?”
餘辛點了下頭,頭頂的燈光照出他鋒利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瞳。
“可是你中午也沒吃飯。”
沈孟青想起以前自己給他做餛飩和麵條時,他也沒這麼厭食,倘若她天天食慾這麼差,都不知道要瘦多少斤。
她腦海中浮現起餘辛那略帶訓練痕跡的薄肌,好奇地說:“你都不吃東西,怎麼練的肌肉?”
“天生的。”餘辛話音一停,又說道,“也可能是彆的運動做多了。”
挺正常的一句話,但落在沈孟青和上菜的年輕小姑娘耳朵裡都變了味,見上菜的女孩臉色紅透了,沈孟青咬牙在桌下踹了餘辛一腳。
餘辛無辜地攤了攤手,他可沒有彆的意思。
剛吃幾口肉,薑羽就給沈孟青發來了訊息,她發了張在西餐廳吃飯的照片,說:
「和我爸媽來餐廳吃飯,結果四周全是來過七夕節的情侶,我恨。」
沈孟青故意使壞地拍了下桌上的火鍋,角落裡餘辛的手不經意地出鏡。
「我也在外麵吃飯呢。」她說。
很快,薑羽發來好幾條訊息。
「?!」
「怎麼有男人的手!」
「你背叛我脫單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孟青晾了薑羽十幾分鐘,直到彈出無數條問她對麵是誰的訊息,她才悠哉哉回複說:
「我點的男模,你來嗎。」
薑羽:「?」
「你和男模杠上了。」
過了會,她又說:
「有沒有好的,聯係方式發我一下」
沈孟青:「沒有,我隻認識這一個。」
她放聲笑了出來,收起手機,沒再看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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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過得很快,日複一日的炎熱下連他們銷售部的人都不願出去跑外勤,窩在辦公室裡吹空調,能用電話解決的事就靠電話,多挪動一步都嫌煩。
部門裡最忙的人又變成了沈孟青,全因今年夏天愈生研發出了新型的防蚊蟲藥,梁軍在會議上敲了半天筆,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掠了一遍,最後還是點了沈孟青負責。
三姨的兒子今年考上了北城的大學,月底打算提前幾天過來玩,沈孟青為了能連休那幾天年假,把這工作接了下來,沒了齊書盈幫她乾活,奔波之中她經常累到在計程車上睡著,和那些來旅遊的遊客無異,上車睡覺,下車簡單在一個地方待會兒就走。
表弟在八月二十三號坐火車到了北城,等接到他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沈孟青的家裡有多出來的一個房間,平常她用來放雜物了,這次她特意收拾了出來,還放了張折疊床在裡頭,多墊了幾床軟墊,睡起來和平常的床區彆不大,至少比他要去睡的宿舍裡的床好。
表弟叫郝奇思,從小爸媽就離婚了,他跟著沈孟青三姨姓,也就是和她媽媽姨媽們都一個姓氏。
郝奇思看起來比端午節回去那次還躥了點個子,一米八是有了,看著比餘辛應當是矮一些。人黑黑壯壯的,燙了個他們這年紀正流行的錫紙燙,大logot恤,亮色的耐克運動鞋,有種想把所有潮流元素搭在身上的用力感。
沈孟青幫他把行李箱推進了房間,靠在門邊說:“這三個晚上你就睡這,二十六號下午把你送去學校。”
“謝謝姐。”
郝奇思一進屋裡就把包一放,順手準備把門關上,見沈孟青還不走,他說道:“姐,你不用管我,我先和同學上個號,彆吵著你。”
“……”
沈孟青感覺到了深深的代溝,情緒複雜地替他帶上了門。
大家假期愉快啊啊!![撒花]
辛子助人為樂未成功版,等下次再努力嘻嘻[菜狗]
阿青:他是導遊
辛子:?到底要給我安排多少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