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蘇長歡 第10章 第十章 買大一號的
買大一號的
依舊沒有來電,蠟燭的火苗一竄一竄的,飄著嫋嫋的白煙,無聲地融入夜裡,不敢驚擾。
沈孟青摸著黑將餘辛引至臥室,漆黑的屋子裡,隻有輕微的喘息聲和熱吻的水花聲,礙事的衣物被淩亂地丟棄在地上,餘辛的黑色衛衣完全包裹著沈孟青的絲質襯衫裙。
她伸手抵住餘辛心口的位置,隔著他堅實的胸膛,順著溫熱的肌膚血管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情迷意亂地低頭親吻了一下他的喉結,再將嘴唇移動至她最愛的那雙眼睛,這會,那裡頭流動著欲/唸的顏色,是禁果化開的春水,她踏入進去,水位不斷上漲,湧入她的鼻腔。
他纖長的睫毛掃在敏感的唇上,酥酥麻麻的觸電感一路延至頭皮,讓沈孟青愈發沉淪。
汗液被激發出來,浸濕兩人的頭發,緊密地纏繞在一起,呼吸起伏逐漸同頻。
他們沒有說話,卻格外得合拍,沈孟青雪白的手腕箍在餘辛的肩上,指尖緊扣,小腿微蜷,潮起潮落,她已經數不清第幾次被餘辛推至洶湧浪尖,失去了渾身的力氣,在海水的反複洗刷下,如獲新生。
她從沒有過這種體驗,這令她深感新鮮,餘辛似乎帶領她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這裡每一處都讓她沉淪。
時間靜悄悄走到下半夜,沈孟青疲累地昏睡過去。
餘辛睜著雙眼睛,沒什麼睡意,抽開床頭櫃,拿出一包煙。
沈孟青像是有奇怪的強迫症,方形盒子的東西都被她收納在這個櫃子裡,餘辛是在她拿套的注意到的。
煙放在床頭櫃,打火機卻放在廚房,不用猜都知道她平常根本不抽煙,那這些煙是前男友落下的,還是出去工作給客戶準備的,餘辛懶得細想。
他起身走到客廳找到了打火機,用食指和中指捏著一支煙去了陽台。
回國之後他很久沒抽煙了,因為生活一片混沌,也沒什麼值得他清醒一下的時刻。
這還是頭一回。
煙頭冒出星星點點的光亮,這個季節竟然就有了知了,此起彼伏地嚶嗚叫著。
餘辛凝望著明滅的火星,靠在圍欄邊,垂頭思索著今夜這次衝動行為。
……
第二天早上,沈孟青悠悠轉醒,她一睜眼,就看見餘辛帥氣十足的睡顏。
確實爽啊,薑羽說得太對了!
她伸出手指撫上餘辛的眉骨,順著他高聳的鼻梁,摸至挺翹的鼻尖,剛一停住,才發現餘辛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沈孟青收回手,問道:“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
餘辛的嗓音有些暗啞,還挺勾人。
沈孟青忽地往前一湊,聞了聞說:“你抽煙了?”
餘辛輕輕嗯了一聲。
她下意識皺了下眉,說:“下次彆抽了,我不喜歡。”
“那你還在床頭櫃放煙?”餘辛無語道。
沈孟青說:“都是談事兒的時候給客戶抽的,我自己不抽,所以放彆的地方老是忘記。”
“哦,和那東西放一起就不會忘了。”
餘辛語氣冷冷的,沈孟青聽出來一絲嘲諷的意味,麵上瞪了他一眼,還不忘在被子裡踹一腳。
又沉默下來,沈孟青起身換衣服,準備出門上班,餘辛瞥她一眼,問道:“所以我們……?”
沈孟青回頭看了眼他,說道:“哦,我們以後就這樣相處怎麼樣。”
“哪樣?”餘辛有點茫然。
“你肯定不是真的多喜歡我,我呢暫時也還不想談戀愛,不如有需要的時候就見個麵,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樣的關係更適合我們,你覺得呢?”
沈孟青一臉正經地說著。
餘辛就這麼麵無表情地凝視了沈孟青一會,而後也站起身來,表情又冷又硬,和冰錐子似的,眼刀能給人紮出洞。
“是啊,反正我不喜歡你,我覺得挺好。”
他話鋒一轉,又說:“對了,把你床頭櫃那破盒子扔了,以後買大一號的。”
沈孟青也不知道哪惹到了他,這話聽起來有點報複的意思,她少見的臉上一熱,在心裡暗啐他一句。
那盒確實不是她新買的,是之前忘了扔的。
她理虧地迅速將盒子扔進垃圾簍裡,在手機上重新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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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辛出了沈孟青的家,一雙長腿邁得飛快,臉色陰暗得像黑雲壓城,看著十分不好惹。
他在小區門口找到了車,開門坐了上去。
餘辛伸手搭上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螢幕亮起,居然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來自他的父親,餘莫成,愈生醫藥的董事長。
他又將手機摁滅,一腳油門往寬闊馬路駛去。
大概開了二十多分鐘,車輛緩緩駛入一個市中心的高檔彆墅小區,小區外頭用大理石砌了密不透風的牆,私密性極強。
餘辛開著車,七拐八拐進了一棟彆墅,駛過一塊巨大的修剪齊整的綠色草坪,停好車走了下來。
穿過一弧巨大的噴泉,再走上幾層台階,他推開大門,保姆陳姨正擦拭著門口的置物櫃,望見餘辛來了,招呼說:“回來了,你爸在客廳等著你呢。”
餘辛把手一揣,將痞拽的氣質儘數釋放出來,往客廳走去。
餘莫成坐在沙發上喝茶,不時捂住嘴咳嗽幾聲,他的身體確實越來越不樂觀了,不用醫生說他也能感覺到。
餘辛在不遠處站了會,等餘莫成咳得沒那麼厲害了,他才提腳走過去,在離餘莫成最遠的一個沙發坐下。
餘莫成喝了口茶,一個眼神都沒給餘辛,威嚴卻不減,他說:“昨晚去哪了。”
餘辛叉開腿,簡潔地回答說:“同學聚會。”
“我問的是同學聚會之後。”餘莫成這纔看向他,眼裡辨不清喜怒,“你半路離開後去哪了。”
餘辛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行蹤,誠心和他對著乾一般,神色也驟冷下來,絲毫不怕他的威壓:“我本來就不在這裡住,你管我去哪了。”
餘莫成說:“我再問你一次,你去哪了。”
“去找女人睡覺了。”餘辛笑得一副情場浪子的模樣,說,“您滿意了?”
餘辛話音剛落,下一秒,餘莫成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徑直朝餘辛扔了過去。
準頭很不錯,砸到了餘辛的嘴角,他的嘴唇瞬間撕裂開一個小口,流出鮮紅的血來,還腫起了一塊包。陳姨端水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番場景,她默默退回去拿醫藥箱,等爺倆吵完給餘辛上藥。
餘莫成這下徹底氣極,渾身血液湧上腦門,咳個不停,好不容易平複下來,嗓子卻啞了,沉著聲音說:“我和你說的話你一點都沒聽進去是吧!你必須儘快給我結婚,就從我之前給你找的相親的人裡挑,不管是誰。我看那個祝梨梨就不錯,人家是真心喜歡你,而且祝家背景深,和他們聯姻,愈生一定不會出岔子。”
“我不需要聯姻。”餘辛態度堅硬地說。
餘莫成深吐一口氣,哼笑一聲:“你根本不知道,沒有姻親的幫助,一個人會走得多麼艱難。當初我也是像你這樣,一眼愛上在酒店當服務員的你媽,你媽是個孤兒,家裡一窮二白,我被愛情矇蔽了頭腦,不顧家裡人阻攔娶她回家。結果呢,你也知道,你出生沒多久我們就大吵小吵不斷,你媽和我離婚,拋棄你搬出去,這些年不論是照顧你還是經營公司,都是我一個人在扛。你剛從國外回來,不找個有背景的妻家,怎麼坐得穩我這個位置!”
餘辛看向餘莫成,語氣裡帶了一種偏執:“她不是拋棄我,她那時候根本沒有能力撫養我,再說了,您好像也沒照顧我什麼吧。”
“那你回去找她啊,她如今有了新的兒女,看還認不認你這個兒子!”
最親近的人總能知道怎麼往對方身上捅刀子最痛,餘莫成的這一句話,擊垮了餘辛防禦自己最後的那一壘城牆。
他站了起來,再也不願聽下去,拿背對著餘莫成,說:“我們家這情況,以前上學的時候,閒言碎語我聽得不比你少。如果你不是愈生的董事長,如果我們家隻是普通家庭,還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你那個惡心的公司,我一點都不會碰,它就是我們家痛苦的根源。這張卡裡頭的錢比從小到大你花在我身上的錢隻多不少,你給過我的我全都還你。”
餘辛甩下一張銀行卡,摔門而出,開車離開了彆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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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辛子要名分不得
大破防!!
辛子:你彆後悔
阿青:好的
辛子:求你了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