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蘇長歡 第9章 第九章 第一個吻
第一個吻
沈孟青望著餘辛擰成一團的漂亮眉眼,兩手環抱住膝蓋說:“其實,我也差不多吧。”
“我爸爸在我高中的時候生病去世了,他病了很多年,自打我記事起,他身體就很虛弱,每天懨懨的,隻有提起北城他才會精神些。他年輕時是北城的一個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挺出名的,很多人掛他的號,可能是天妒英才吧,讓他得了特彆罕見的一種病,我到現在都記不全那個病的名字,隻記得他每次治療都很痛苦,也沒什麼可以徹底醫治的辦法,隻能短時間內壓住一陣。”
“得了這病,他沒法再上班,還得不停治療,家裡捉襟見肘,隻好搬回了老家。不過那段日子也挺幸福的,我每天放學回家都有人陪,家裡人都很愛我,可惜,我爸的身體越來越差。”
“是不是挺可笑的,他特彆熱愛醫生這個工作,但是自己卻成為了絕症病人,醫者沒法自醫。”
沈孟青說話的聲音很輕,語氣帶著淡淡的感傷,圓潤的眼睛放空著,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這時候的她和平日裡判若兩人。
沈孟青靈魂回籠,意識到話題太壓抑,她又笑了起來,五官變回鮮活的神采,這樣燦爛明媚的笑意,任是冬日再厚重的冰雪也會融化。
“都過去了,我要在北城替他好好生活。”
她側頭看向餘辛,四目相對時,餘辛眼眸逐漸幽深,一顆淺棕色的星球在他眼眶中自轉,轉而又變成黑洞,要將沈孟青的所有情緒包裹著她的身體吸納進去。
氣氛凝滯間,屋裡的燈光忽地一滅,連冰箱運轉的聲音都停止了。
兩人之間暗暗流轉的氛圍也就此消散,沈孟青錯愕地出聲說:“停電了?”
餘辛按了按電視遙控器,說:“應該是。”
“你等會,我去拿根蠟燭。”
沈孟青開啟手機的手電筒,走進了廚房。
她開啟上層的一個櫃子,拿出蠟燭和打火機,騰不出手拿手機,她隨手放在了廚房。
打火機太久沒用,沈孟青摁了好幾下出不來火,她邊往客廳走著,邊努力點火。眼前太黑,她一下胳膊撞到桌子,一下腳踢到凳子,一路上咚咚哐哐拆家似的。
餘辛聽見她幾聲悶哼,不放心地循著聲源走過去,嘴上問著:“找到蠟燭了麼?”
剛走幾步,他就撞上一具溫軟的身體。
他重新站穩腳步,下一秒,打火機啪地燃起一團火焰,照亮眼前沈孟青姣好的麵龐。
點好了蠟燭,沈孟青舉起給餘辛看,似是在展示戰利品一般,雙眼如星辰般亮晶晶的,讓餘辛想起他曾經養過的那隻金毛傻狗,也喜歡這樣滿懷期待地看著他,等著他拍拍腦袋。
餘辛覺得心裡最柔軟的一塊地方什麼東西擊中了。
黑暗中,沈孟青定定地看著緘默不語的餘辛,手往身旁一落,將蠟燭放在了餐桌上。
這一定是她做過最衝動的事情,沈孟青想,她感覺到自己複上餘辛的唇,觸感和她想象中一樣的冰冷又酥軟。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靠近,餘辛先是沒反應過來,隻覺唇上一熱,有春日花香傳來。隨即,他伸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到底還是沒推開,自願登上這艘由她主掌方向的遠洋輪渡。
兩人吻得逐漸投入,唇齒交織間,沈孟青猶如溺入看不見底的深海,被洶湧浪潮席捲,在鹹濕海水中浮浮沉沉,喘不過氣。
餘辛身上雨後青木的味道完完全全灌入她的每一個感官,沈孟青的手攀上餘辛的背,透著衣服麵料,撫摸到他堅實的背部肌肉,溫度灼熱。
心臟快要跳出胸膛,滿腔的悸動猶如在宣告,她已經等這一刻很久了。
沈孟青的手不老實,從後背滑到餘辛腹部,輕輕撫上他手感很好的腹肌,分心數著有幾塊。
她纖細的手指像是在肆無忌憚地開拓疆土,一路往上遊走,餘辛衛衣的下沿也被她撩起。
即便房間裡隻有一支蠟燭亮著,沈孟青也能借著這微弱的光芒,看見餘辛眼裡被她一把柴一扇風燒起來的烈火。她將餘辛放在她肩上的手叩至她不盈一握的腰間,餘辛輕笑了一聲,被她的舉動逗樂,目光彷彿要將她吞噬。
兩人交纏著離開餐桌,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廳,倒在沙發上,茶幾搖搖晃,裝小雛菊的花瓶失去平衡,掉在地上,呲啦碎了一地,水珠有幾滴濺到臉上,卻沒有一人停下。
就在餘辛擡手褪去上衣時,門猛然被人敲響。
兩人這才如受驚的小貓一般,停下動作。
沈孟青整理了下衣服,扯下發繩將早已淩亂的微卷長發垂在肩前,起身說:“我去看看。”
她開啟門,門口站著一臉憂心的錢大爺,他手上還提著個油燈,說道:“小沈啊,你沒事吧,我剛在樓下聽見了打碎東西的聲音,怕你有危險,上來看看。”
他說這話時,下意識往裡看去,沈孟青悄悄挪了挪步子,遮住沙發的方向。
她安撫說:“我沒事,花瓶不小心撞倒了而已。”
錢大爺放下心來,把油燈遞給沈孟青說:“我怕蠟燭不夠亮,家裡還有幾個老古董,想著給你用一個。”
“謝謝大爺。”沈孟青接過來,目送著錢大爺下樓回了家。
油燈是比蠟燭亮一些,沈孟青提著燈走回沙發,餘辛竟然趁著他們說話的間隙穿好了衣服,整個人靠在沙發上,一雙腿大剌剌地敞著,眼神又冷淡了下來。
這人變臉真快,沈孟青在心裡腹誹。
她借著燈光彎下腰想看看花瓶碎得嚴不嚴重,不料,在地上看見個身份證,估計是剛才從口袋裡滑出來的。
她不聲不響地撿起來,偷偷看著。
證件上餘辛的照片剃著寸頭,沒有碎發遮擋,他眼型的好看完全展露出來,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又冷又勾人,加上這個發型和不茍言笑的表情,多了幾分野性的狼味。
她再往下一看,手上一滯,震驚地開口道:“你比我小了快三歲?!”
沈孟青上小學是在老家,托關係比其他小孩早了一年上學,直到研究生畢業都是班上最小的那一個,她習慣性預設身邊人都比自己大,更彆說身為女人,她都還沒接受已經二十八歲的事實,總感覺自己才剛滿二十歲,這會見到個小三歲的,她有種帶壞小孩的感覺。
餘辛是有幾分年輕的清爽氣,但沈孟青以為那是他這種長相的優勢,沒想到是真的這麼小,不過讀研究生的年紀。
餘辛抽走自己的身份證,放回兜裡,順勢站起身,淡淡然說:“走了。”
沈孟青聽見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方纔證件上的那雙眼睛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一次又一次刺激著她的神經。
她下定決心,放下油燈,奪門而出。
她鞋都沒換,赤腳跑到電梯間,用出生以來最大的力氣把餘辛拽回了家。
關上門後,她緊緊把餘辛逼至門邊。
“怎麼,不嫌我年紀小了?”餘辛垂下頭說。
“閉嘴吧。”沈孟青盯著他說,“小幾歲我也認了。”
已經吻過一次,她踮起腳,輕車熟路地迎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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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嘿嘿
釣到弟弟啦
想看寸頭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