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 第96章 加入鍛器宗
不過也隻是心思一轉,他長劍一劃,一聲清越劍鳴,身影也快速在獸群中閃動。
剩下的那頭,歸桑晨。
他倒是輕鬆些,不過時刻注意那些修為較低的弟子,輔助策應。
命令一下達,原本有些慌亂的人群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迅速按照指令行動起來。
“焚天焰雨!”
蘇瓔嬌叱一聲,漫天火雨如同流星般砸向獸群最密集的外圍區域!
石漱寒同時出手,一道道凝練的火舌呼嘯而出,精準地點殺著試圖撲上來的妖獸。
方靜語等人也各施手段。
刹那間,妖獸外圍陣型大亂,無數地界妖獸在烈焰中哀嚎著化為灰燼,硬生生被清出一片空白區域。
“吼!”
獸群中的那幾頭三階巔峰妖獸被激怒了。
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驅動著潮水般的獸群瘋狂撲來。
“來的好!金剛伏魔!”
韓鑄大笑一聲,不退反進,如同一個人形堡壘衝入獸群,手上的破天斧一砍絞殺一隻。
鐵心的千瞬輪回斬化作金色風暴,所過之處,妖獸肢體橫飛。
熊烈和老黑守護側翼,將撲來的妖獸不斷擊退。
整個山坳瞬間化作了慘烈的戰場。
法術光芒璀璨奪目,獸吼與喊殺聲震耳欲聾。
妖獸數量雖多,但在有針對性的戰術和突然增強的隊伍實力麵前,竟一時被壓製住了。
隊伍緩緩朝傳送陣推進。
陸逢時因靈力透支過度,被護在陣中。
不過並沒有閒著。
幫著解決試圖偷襲的妖獸。
守護側翼的付興凱可以立刻應對,配合的十分默契。
“噗呲!”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從地下傳來。
一頭試圖偷襲,形如穿山甲卻布滿毒刺的妖獸被木刺重創,翻滾著逃了出來,隨即被趙若琳的一道水箭補刀擊殺。
有了陸逢時的精準感知和預警,隊伍避免了許多來自暗處的威脅。
戰鬥異常激烈,不斷有弟子受傷,靈力飛速消耗。
但傳送陣的光芒就在眼前,求生的**支撐著每一個人。
終於,在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後,突擊隊伍撕開了獸群的最後一道防線。
“快,所有人,進傳送陣!”
桑晨渾身浴血,手上長劍還不時在斬殺撲來的妖獸。
蘇瓔、韓鑄等人斷後。
其餘人攙扶著傷員,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那散發著白光的古老石陣。
當最後一名弟子踉蹌著衝入陣中。
桑晨三人猛地爆發出一輪最強的攻擊,暫時逼退追兵,也閃身退入陣內。
他們入陣後,妖獸還在圍著傳送陣齜牙咧嘴。
蒼暇道:“還等什麼,趕緊啟陣啊!”
桑晨:“再等等。
還有弟子沒有到齊!”
“傳送陣又不是隻能用這一次!”
萬一妖獸撲上來,怎麼辦?
方靜語道:“你們幽冥宗倒是幸運,都到的差不多了,可我們幾個宗門的人都還沒到齊呢!做人不能太自私。”
殷無赦陰惻惻的看過去:“少冠冕堂皇的講大道理。隻是想要活著而已,你大度自可以出去接應他們。
這傳送陣大家都可以用,你們若是不走,那就讓我們先走!”
“你也說了,大家都能用。”
桑晨目光掃過去,“人還沒來齊,繼續等著!”
“桑晨,你瘋了!?”
殷無赦氣得幾乎要跳腳,聲音尖銳:“為了幾個可能早就死在路上的廢物,你要把我們所有人的命都搭進去嗎?
這些畜生隨時會再撲上來!”
“他們不是廢物,是同道!”
桑晨頭也不回,“我玄霄閣沒有拋棄同門的先例!
要走,你們幽冥宗可以自己走。”
“但這傳送陣,須得等夠一炷香的時間!”
蒼暇不服:“你怎知道他們沒來,萬一已經先走了呢?!”
鐵心冷笑一聲:“你看看外麵,如果他們先一步到,怎麼可能一頭妖獸的屍體都看不到?”
蒼暇:“……”
他好像問了個蠢問題。
殷無赦臉色鐵青,身上陰煞之氣翻湧。
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搶陣法控製權。
就在這時,落驚鴻上前一步,與桑晨並肩而立,驚鴻劍斜指地麵,劍身清光流轉,語氣平淡卻帶著同樣的堅決:“青冥劍宗,亦然。”
他態度明確的站在桑晨這邊。
鐵心冷哼一聲:“我鍛器宗弟子,也做不出這等貪生怕死,棄同道於不顧之事。”
熊烈附和點頭:“俺老熊同意!”
蘇瓔等人雖未說話,但都默默移動腳步,隱隱形成了與幽冥宗對峙之勢。
剛剛並肩作戰的情誼尚未冷卻,幽冥宗就想率先逃命。
此舉已然犯了眾怒。
殷無赦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強壓怒火,陰惻惻道:“好!好!
你們要當聖人,我成全你們。”
“就一炷香!一炷香後若再有人阻攔,就彆怪我幽冥宗不講情麵!”
他甩袖退到陣法邊緣。
達成暫時的僵持。
“吼!”
“嗚嗷!”
外圍的妖獸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在那幾頭三階巔峰妖獸的驅使下,再次蠢蠢欲動,開始緩緩逼近。
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陣法中的人群,涎水從齒縫間滴落。
“注意防禦!”
桑晨高喝。
無需多言,所有還能戰鬥的弟子迅速在外圍結成一道圓陣。
韓鑄、熊烈、鐵心等金丹修士頂在最前方。
蘇瓔和石漱寒等火係修士則在陣內準備遠端攻擊。
傷員和十幾名隻有聚氣期的弟子被護在最中心。
可能是剛才妖獸損失比較慘重,它們雖然垂涎,但並未貿然發起攻擊。
它們圍著陣法轉圈。
似在權衡。
戰鬥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這樣的對峙,讓時間顯得愈發的漫長。
一炷香時間快到了。
可環顧四周高山,依舊沒有新的身影出現。
殷無赦臉上的譏諷和不耐煩越來越濃。
許多弟子臉上也露出失落神色。
就在桑晨的心也漸漸沉下去時,陸逢時猛地抬起頭來。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來了!”
“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都有人!速度很快,正在衝破獸群外圍。”
桑晨他們也很快感知到。
“是夜闌他們!”
蘇瓔也欣喜道:“林師弟他們也在。”
“堅持住,他們來了!”
眾人精神大振,桑晨厲喝一聲,“接應他們!”
希望重燃,所有人的士氣瞬間提升到了繁體,防禦陣線變得更加穩固,甚至開始向外反推。
很快,兩支狼狽卻戰意高昂的小隊如同兩把尖刀,狠狠刺入獸群,與桑晨他們彙合一處。
桑晨快速掃了一眼。
人基本都到了!
不過還是讓各宗門的核心弟子迅速清點人員。
玄霄閣少了一個,幽冥宗少了兩個,神機門少了一個,禦獸宗也少了一個。
都是聚氣期的弟子。
散修也基本到齊,少了兩個。
有三個是在隊伍中遇到危險喪命,還有幾個是一直都未露麵。
估計是凶多吉少。
再拖延下去,毫無意義。
“所有人,入陣!”
桑晨大喝。
“幽冥宗,還等什麼!”
落驚鴻也看向殷無赦。
殷無赦冷哼一聲,帶著門下弟子踏入陣法核心區域。
“啟陣!!!”
修為最高的幾人站在最外圍,同時將靈力毫無保留的注入腳下傳送陣!
“嗡!”
巨大的光柱衝天而起,強大的空間波動瞬間席捲四周,將撲倒近前的妖獸紛紛震飛出去。
在無數妖獸不甘的咆哮聲中,所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坳之中。
又是天旋地轉。
不知多久腳才踩在堅實土地的觸感。
“出來了,他們出來了!”
一直等在秘境外的各宗門留守弟子紛紛圍攏在傳送台旁。
“丹師,有弟子受傷了,快救人!”
濃鬱的血腥味,淡淡的青草清香以及各宗門弟子的焦急呼喊聲瞬間充斥著整個演武場。
陸逢時隻覺得渾身經脈依舊隱隱作痛,靈力近乎枯竭,強烈的眩暈感讓她身形一晃。
“陸師妹,小心。”
鐵心知道陸逢時力竭,從傳送陣開始便多了一分注意力在她身上。
見她身形一晃,立刻伸手扶穩她。
同時從介子空間中取出一個玉瓶,不由分說塞到她手裡:“我這裡還有固元丹,你先吃一顆,抓緊調息。”
這丹藥一看就知並非凡品,玉瓶觸手溫潤,其價值遠超普通的固元丹。
應該是固元丹的極品。
鐵心也將這樣的丹藥拿出來。
陸逢時都意外。
她剛要推辭,鐵心卻擺擺手,“你於我們有救命之恩,若非你最後時刻穩住陣法,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這點丹藥算得了什麼。
快服下,莫要傷了根基。”
這是唯一的一顆了,在秘境內,鐵心也得要為自己考慮。
如今從秘境出來。
命得以保住,這顆固元丹給陸逢時也是能發揮它最大的用處。
陸逢時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道謝後服下丹藥,一股溫和卻強勁的藥力迅速化開,滋養著她乾涸的經脈和丹田,效果果然非凡。
趙啟澤一直在旁邊等著。
他靈力低微,又無丹藥,還因為男女之彆,無法給她太多的幫助。
這時,鍛器宗的以為紅臉長老快步走了過來,關切地打量鐵心和熊烈:“心兒,沒事吧?
可算出來了,這兩個月真是擔心死為師了!”
兩個月?
陸逢時聽到後詫異了。
秘境雖然不分日夜,可他們絕對沒有在秘境裡呆那麼久。
看來秘境之中時間流逝比在外麵要慢的多。
“師父,我們沒事,多虧了主位通道相助。”
鐵心連忙行禮回道。
這個紅臉長老就是這次鍛器宗派來和各宗門長老一起開啟秘境的,鍛器宗的二長老,叫青炎。
已經八十多了,元嬰後期修為。
因為愛喝酒,常年紅臉。
不過倒是沒有因酒誤過事。
青炎長老目光掃過現場,他自然是看到了方纔鐵心贈藥的一幕,以及這個麵生的女修身上還未完全收斂的玄陰珠寒氣。
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撫須笑道:“出來就好,出來就好,這位是……?”
鐵心立刻側身,鄭重地向師父介紹:“師父,這位是陸逢時,陸師妹。此次秘境之行,多虧了陸師妹多次力挽狂瀾……”
她簡要地將進入秘境與陸逢時彙合後的一些情況說與自己的師父聽。
言語之中充滿了讚賞與感激。
青炎長老越聽,眼睛越亮,尤其是聽到陸逢時竟能操控玄陰珠,並以五行靈根之體調和眾人靈力時,更是露出了難以置信又極度欣賞的神色。
“自古英雄出少年!不對,這次是出少女!”
青炎哈哈大笑,聲若洪鐘,“陸小友不愧是少年英才,心性、膽識、手段皆是上上之選!
難得,實在是難得!”
他誇讚完畢,話鋒一轉,看向鐵心,眼中帶著鼓勵。
鐵心會意,深呼吸一口氣,轉向陸逢時,神色變得無比認真和誠懇:“陸師妹,我有一事,想鄭重邀請你。”
陸逢時剛調息稍緩,聞言抬頭:“鐵心師姐請講。”
“陸師妹,你天資卓絕,更是身負罕見的五行靈根,未來不可限量。
但散修之路,終究艱難。”
鐵心目光灼灼看著她,“我鍛器宗雖不以法術見長,但宗門底蘊深厚,尤其對於各種天材地寶、法器煉製頗有研究。
你手中的玄陰珠,雖然已經認主,但真正的威力,恐怕尚未完全發揮。”
“我以鍛器宗大師姐的身份,鄭重邀請你,加入我鍛器宗!
我可想師父和宗主引薦,必以核心弟子身份相待,宗門藏經閣內所有關於五行修煉,寒屬性法寶的典籍都將對你開放,宗內長老亦可傾囊相授煉器陣法之道,助你徹底煉化玄陰珠,踏上真正的大道之途!”
“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條件更是優厚至極!
這對任何散修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周圍尚未散去的各宗弟子聞言,都露出了驚訝和羨慕的神色。
鍛器宗的核心弟子,那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身份!
一旁的桑晨、落驚鴻等人也看了過來。
桑晨眼神複雜。
之前他邀請陸逢時的時候。
怎麼就沒想到這些。
雖然那個時候也是為了陸逢時著想,但更多的還是有些施捨的姿態。
如今也不好再說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逢時身上,等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