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 第347章 目的達到
這個複合陣法的精妙程度遠超嵩山所見。
不僅彙聚陰氣,還能進行提純。
到目前為止,她也是第一次親眼所見。
不過類似的陣法,她前世在古籍上看到過,與八門引煞歸元陣有七八分相似。
據記載,此陣可彙聚八方引煞,於“元柱”中沉澱提純,化為更精粹的陰元,以供特殊之用。
如此看來,那元柱頂端凹槽中的墨汁,恐怕就是初步提純後的陰元了。
至於用途,依稀記得,是飼養邪靈鬼器。
還能用此侵蝕正脈根基。
正脈。
龍脈可以說是最正的根基了。
陸逢時心頭劇震。
難道黃泉宗抽取提純這些地脈陰煞與地濁之氣,最終目的是為了更高效隱蔽的侵蝕龍脈?
這個念頭讓她背脊發涼。
若真如此,那遍佈各處的這類據點,就如同一條條毒蛇,不斷將提煉過的毒液,注入王朝的命脈之中。
“必須毀掉這裡。”
陸逢時聲音發冷,“而且要毀的徹底,不能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痕跡,也不能讓佈置者輕易察覺如何被毀的。”
趙啟澤:“這怎麼可能?
這個陣法看起來比嵩山牢固得多。”
陸逢時目光掃過整個岩窟,最後落在那八麵聚陰旗和中央石柱上。
“陣法核心是那八麵聚陰旗和石柱,他們與地脈及引導來的陰氣緊密相連。若直接暴力摧毀,引發的能量亂流和反噬可能波及上方地脈,甚至可能讓佈置者立刻知曉此處被毀。”
“或許,可以用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從內部亂其平衡,達到自毀的目的。”
她看向趙啟澤:“你主金,金克木,亦能生水。待會聽我號令,用你最凝練的金靈力,攻擊巽位和震位那兩麵旗。
“力度要控製好,隻需切斷其與地脈的瞬時聯係即可。”
她要的不是摧毀旗身。
以趙啟澤的修為,也做不到。
但若隻是瞬間停滯,那還是沒問題的。
“明白。”
趙啟澤握緊長劍,目光鎖定那兩麵旗。
陸逢時則走到陣法另一邊,麵對坎位和離位的旗幟。
她需要同時操縱水、火兩種相剋的靈力,在極短的時間內,模擬出水火相激,卻又瞬間失衡的假象,衝擊那兩麵旗的穩定。
“準備了。”
陸逢時低喝,雙手同時抬起。
左手掌心湧出清冽水光,右手指尖跳動赤紅火焰。
趙啟澤長劍平舉,劍尖金芒吞吐不定,對準目標。
“開始。”
話音落下。
陸逢時左手水光如箭射向坎位黑旗,右手火焰同時撲向離位黑旗。
水火之力並未直接攻擊旗身,而是在觸及旗幟前轟然對撞,爆發出一團短暫而劇烈的白汽與能量亂流,將那兩麵黑旗包裹。
幾乎同一瞬間。
趙啟澤長劍刺出,兩道極其凝聚,細弱發絲的金色劍芒,精準地刺入巽位和震位黑旗與地麵連線的那一點微光之中。
“嗡!”
八麵黑氣同時劇震。
原本穩定流轉的吸納之力驟然紊亂。
中央黑色石柱頂端的陰元液麵劇烈晃動,泛起漣漪。
陸逢時抓住這陣法平衡被短暫打破的刹那,身形如電,直撲中央石柱。
她雙手疾速在石柱周圍虛化,五行靈力交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瞬間籠罩柱身,強行隔斷了它與八麵黑旗以及地下陰氣的聯係。
石柱頂端凹槽內的陰元失去了支撐和引導,猛地沸騰起來。
化作一團翻滾的黑氣,卻無法溢位,被陸逢時佈下的五行光網困在其中。
“退!”
陸逢時厲喝,與趙啟澤同時向後暴退。
直接退到了岩窟入口附近。
幾乎在他們退開的下一瞬,失去了核心平衡與引導的八麵黑旗,吸納的陰氣無處可去,開始瘋狂反噬旗身本身。
旗麵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粉末。
而被困在光網中的陰元黑氣與石柱本身蘊含的陰煞之力也失去了控製,轟然向內坍縮。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岩窟內爆發。
整個空間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落下。
黑色石柱連同那團陰元在坍縮到極致後,猛然炸開!
但爆炸的威力絕大部分被陸逢時預先佈置的五行光網約束,抵消。
隻要一小部分化作混亂的陰氣亂流在岩窟內肆虐,將法陣紋路衝得七零八落,岩壁上也出現了道道裂痕。
煙塵彌漫。
待震動稍歇,煙塵漸落,中央已然一片狼藉。
石柱消失無蹤,原地隻剩一個淺坑和些許黑色碎末。八麵黑旗儘毀,法陣紋路斷裂模糊,再也無法運轉。
整個岩窟內殘留的陰氣失去了引導,開始無序地消散。
“走!”
目的達到,速速撤離。
趙啟澤緊跟著陸逢時退至石窟入口,看著那塊青灰色巨石表麵布滿了細密裂紋,急促道:“禁製未破,但裡麵毀成這樣,外麵豈能毫無感應?”
陸逢時停下腳步,回望一眼,低聲道:“禁製外層結構受損,但核心預警部分與地脈的勾連被我之前安撫陰氣時暫時弱化,又經內部陣法自毀的衝擊,現在處於一種沉寂的破損狀態。
“從外部看,像是年久失修或地氣微變導致的自然衰竭,而非被人暴力破除。
“這能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她迅速掐訣,調動所剩不多的靈力,對著那裂紋密佈的巨石虛點數下。
幾縷極淡的土黃色靈光沒入石縫,暫時穩固了外殼,並模擬出一種更為古舊,近乎斷絕的氣息。
除非有精通此道,且修為遠遠高於她的人近距離仔細探查。
否則很難立刻發現內部的湮滅。
做完這些,陸逢時臉色更白了一分。
趙啟澤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弟妹,你沒事吧?”
“無礙,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
兩人迅速沿原路退出黑風嶼。
直到遠離那片荒無之地,重新感受到外界相對正常的天地靈氣,兩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雖然靈力消耗巨大。
但也沒有繼續待著,直接快速回城。
她今日是去大相國寺上香還願的,來這裡已經用了近兩個時辰,若是再晚,春祺和裴二他們便不好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