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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時 第131章 我是個好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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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與力量,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大人小心!”

王彪見狀,強忍著眼睛的刺痛,與其他衙役再次撲上。

然而服下秘藥的吳銘,狀如瘋虎,力大無窮,手中短刺揮舞得密不透風,竟暫時逼得眾人無法近身。

他目標明確,就是裴之硯。

或者說,是裴之硯身後的那片埋藏著戊土鎮石的土地。

裴之硯深知此刻的吳銘已無法力敵,他且戰且退,劍光護住周身,冷靜地指揮:“結陣,困住他!”

衙役們依言變換陣型,不再硬拚,而是以遊鬥和包圍為主。

吳銘雖勇,但神智已漸趨混亂,隻是憑借著一股本能和恨意在衝殺。

就在他再次格開兩把腰刀,試圖突破紡線時,一直靜立後方的陸逢時動了。

她在袖袍下的手微動,一道無形靈力精準擊打在吳銘右手腕上。

“呃!”

吳銘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痠麻,好似被重錘擊中,短刺險些脫手。

他驚駭的看向裴之硯身後的那個女人。

這女人,竟然真有修為。

比他這個半吊子水,不知道高出多少。

就在他這瞬間分神,裴之硯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劍交左手,右手如電探出,巧妙的一引一帶,用上巧勁,搭在吳銘因藥力而運轉滯澀的臂膀關節處,猛地一挫!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啊——!”

吳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垂下。

短刺“當啷”落地,劇痛讓他暫時的恢複了些許清明,他看著自己被廢掉的右臂,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衙役,看著持劍而立,眼神帶著複雜情緒的裴之硯。

最後,看向那片他終究未能玷汙的土地……

二十年的隱忍謀劃,終究功虧一簣,一股無儘的絕望和空虛瞬間淹沒了他。

藥力的反噬也開始顯現。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身體搖晃著,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王彪立刻帶人上前,用特製的牛筋繩將其牢牢捆縛。

吳銘沒有再看任何人,他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兩行混著血與淚的液體從眼角滑落:“爹,娘……阿銘無能,報不了仇了……”

聲音漸低。

而後他頭一歪,昏死過去。

不知是藥力反噬還是心力交瘁的緣故。

現場一片寂靜,隻剩下寒風呼嘯。

裴之硯收劍入鞘,金屬摩擦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望著吳銘被押解下去的背影,那癱軟的身影與方纔的瘋狂判若兩人,心頭好似有一塊巨石壓著。

吳銘,從一個七歲的倖存孤兒,一步步被仇恨侵蝕,最終變成了一個妄圖以邪法撼動國本的凶徒。

這其間,是誰的過錯?

是當年構陷吳家的權貴?

是未能明察的朝廷法度?

是這容不得異己的官場傾軋?

還是,這世間弱肉強食,冤屈難雪的無奈現實?

“清理現場,安撫百姓。”

裴之硯對王彪吩咐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轉身,看向一直靜立一旁的陸逢時。

陸逢時迎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眼底好似洞察了他此刻所有的複雜心緒。

她笑看著他,同時牽扯他的手。

裴之硯用力回握。

“走吧。”

“嗯。”

裴之硯點頭,與她一同上了馬車。

車廂內空間狹小,與外界的喧囂和寒意隔絕開來,隻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承德駕車往府衙去。

馬車內,裴之硯抱住陸逢時的腰身:“阿時,我是個好官嗎?”

“目前來說,是。”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道光,照進了他此刻有些晦暗的心底。

裴之硯聞言捧住她的臉。

他的指尖還帶著一絲涼意,動作卻輕柔的如同對待稀釋珍寶。

沒有任何預兆,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起初是試探的,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尋求慰藉的渴望。

但很快,那細膩的觸感像是一點星火落入乾涸的心田,他的吻逐漸加深,變得溫熱而纏綿。

陸逢時隻覺得呼吸一滯。

整個世界彷彿在瞬間被隔絕在外,馬車軲轆的聲響,呼嘯的風聲,都聽不見。

唯一清晰的,是唇上那陌生的觸感。

她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一種陌生的情緒悄悄在心口蔓延。

她的回應很生澀,隻是微微調整了角度,讓彼此的呼吸更順暢的交融在一起。

裴之硯感受到了女人的回應,變得更加熱切了。

“大人,夫人,府衙到了!”

承德的聲音在此時突兀的響起。

裴之硯動作一頓,熱切地吻戛然而止。

他微微退開,額頭仍與她相抵,呼吸有些亂,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未退的情潮和一絲被打斷的無奈。

陸逢時臉頰微燙,亦是氣息不穩。

清冷的眸子裡漾著罕見的迷離。

“大人?夫人?”

承德的聲音再次傳來。

裴之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勉強壓下翻湧的心緒。

“到了,我先下去,今天會晚些回去。”

“嗯。”

陸逢時應聲。

人命案告破,他需要立刻將案卷整理好,向李府尹彙報。

目送馬車離去,裴之硯才收斂心神,麵容一肅,轉身大步向府衙內走去。

到了公廨,換上官袍纔去找府尹。

李格非看著厚厚的卷宗當即下令:“即刻升堂,本府要親自審理,你從旁協助,陳述案情。”

“是,大人。”

吳銘已被押至堂下,他臉色灰白,眼神空洞,右臂軟軟垂著,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裴之硯坐在一旁,已恢複了平日的沉靜威儀。

“吳銘,社稷壇殺害錢廣進、劉氏二人,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吳銘緩緩抬頭,嘴角掠過一絲譏誚:“認罪如何?不認又如何?裴大人心中已有論斷,何必多此一舉。”

“律法程式,不可廢。”

裴之硯平靜道,“你既無異議,便畫押吧。”

衙役將供狀拿到吳銘麵前。

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字跡,慘笑一聲,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畫了押。

“案犯吳銘,為泄私憤,以邪術惑眾,連續殺害無辜,更欲破壞社稷,動搖國本,罪大惡極,依律……判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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