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村第一課------------------------------------------。,他跑了四分半鐘,全班倒數第三。體育老師站在終點線直搖頭:“雲天,你這速度,遇上壞人跑都跑不掉。”:您說對了,但我還是得跑。。它比地球上的狼大了一圈,渾身披著青灰色的皮毛,脊背上有一道黑色的紋路,像燃燒的火焰。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冒著幽幽的綠光,每一次跳躍都能拉近好幾米距離。四隻爪子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連地麵都在微微震顫。“這不是普通狼。”小龍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難得正經,“掃描到它體內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大概相當於你們地球武俠小說裡的‘內力’。這應該是一頭低階妖獸。”“妖獸?”雲天喘著粗氣,“你管它叫什麼,它快追上我了!”“距離:五十米。四十五米。四十米。”小龍開始播報,“宿主,根據計算,你的存活概率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五的速度下降。”,腳下被樹根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他踉蹌著穩住身體,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能不能想點辦法?!”“檢測到宿主腎上腺素分泌超標,建議深呼吸。”“深你個頭!”“另外——”小龍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發現這頭妖獸的神經係統有漏洞。”,腳下慢了半拍,身後的咆哮聲瞬間逼近。“什麼漏洞?!”“它的左後腿受過傷,骨骼癒合時留下細微的裂縫。每次發力前,那條腿的肌肉收縮會比正常慢0.3秒。你們地球人管這個叫‘跛腳’。”“所以呢?!”雲天已經能聽到身後粗重的喘息聲,甚至能聞到那股腥臭的味道,“我跑不過它啊!”
“誰讓你跑了?”
小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你怎麼這麼笨”的意味。
“左前方有塊尖銳的石頭,看到了嗎?撿起來。等它撲過來的時候,往它左後腿關節戳——就是那條傷腿的關節。角度:四十五度向上。力度:用儘全力。時機:它起跳後的零點三秒。”
雲天這才注意到左前方確實有塊石頭——巴掌大,一頭尖尖的,斜插在泥土裡,看起來確實很鋒利。
但問題是,那石頭在五米開外。
“我來不及——”
話冇說完,身後傳來破風聲。
巨狼撲上來了。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雲天能感覺到身後那股腥風,能聽到巨狼喉嚨裡發出的低吼,甚至能想象到那張血盆大口正朝自己的脖子咬來。
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
猛地向前一躥,整個人撲向那塊石頭。手指碰到石尖的瞬間,冰涼粗糙的觸感傳來。他死死握住,來不及站起來,直接在地上翻滾半圈——
巨狼已經撲到眼前。
那張猙獰的狼臉近在咫尺,黃色的獠牙上掛著粘稠的唾液,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雲天甚至能看到它眼睛裡自己的倒影——驚恐、狼狽、渾身是汗。
零點三秒?零點一秒?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側身,握緊石頭,用儘全身的力氣朝那個位置刺去——
石頭刺入血肉的觸感傳來。
不是那種順滑的刺入,而是帶著阻力的、撕裂般的觸感。溫熱的液體噴濺在他手上,腥味更濃了。
“嗷嗚——!”
巨狼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它的左後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關節處血肉模糊,隱約可見白色的骨茬。
雲天冇有停。
他撲上去,騎在巨狼身上,舉起石頭一下一下砸向它的頭。
一下。血濺在臉上,溫熱粘膩。
兩下。巨狼的掙紮變弱,四肢抽搐。
三下。它的眼睛失去光澤,但嘴裡還在發出嗚嗚的低鳴。
四下。五下。六下。
“嗷……嗚……”
七下。八下。九下。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小龍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目標生命體征消失。宿主,可以停了。”
雲天停下手,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自己——雙手全是血,有些已經乾涸發黑,有些還是新鮮的紅色。衣服上全是血,前襟濕透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貼在身上。臉上也全是血,有些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那頭巨狼躺在他身下,腦袋已經砸得不成形狀。石頭還握在手裡,上麵沾滿了血和毛髮。
“嘔——”
他翻身滾到一邊,趴在地上乾嘔起來。但胃裡什麼都冇有,隻吐出幾口酸水,混著剛纔奔跑時吞下去的口水。整個口腔裡都是腥甜的味道,噁心至極。
小龍的聲音再次響起:“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擊殺。評分:C 。”
雲天癱在地上,有氣無力:“……C ?”
“動作不夠優雅,效率有待提高。”小龍解釋道,“從發現弱點到完成擊殺,用時三分十七秒。如果直接瞄準要害,可以節省百分之四十的能量消耗。另外,你最後補刀的次數超標了十七下,屬於過度殺戮。從心理學角度分析,這可能是腎上腺素激增導致的應激反應。”
雲天閉上眼睛。
“我現在隻想喝水。”
“檢測到西北方向三百米有水源。”小龍說,“是一條小溪,水質檢測合格,可以直接飲用。建議前往。另外——”
它頓了頓。
“提醒宿主,你現在的樣子很像殺人狂。臉上有血,衣服上有血,手上全是血,眼神渙散,表情猙獰。如果被人看到,大概率會被當成逃犯。建議先洗把臉,整理一下儀容。”
雲天慢慢爬起來。
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四肢都在打顫。右手虎口裂開了,血還在往外滲,疼得鑽心。他踉蹌著朝西北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覺得腿在發軟。
身後,巨狼的屍體靜靜地躺著。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上。幾隻不知名的蟲子已經開始在上麵爬動,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雲天冇回頭。
小溪藏在幾棵大樹後麵,水聲潺潺,清澈見底。
雲天走到水邊,直接跪下去,把頭埋進水裡。
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些。他把臉上的血洗掉,又捧起水喝了幾大口。水流進喉嚨的瞬間,那股腥味被沖淡了,整個人像活過來了一樣。
他乾脆脫掉上衣,把上身也洗了一遍。血水順著皮膚流進溪裡,很快被衝散。胸口有幾道抓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刮傷的,火辣辣地疼。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恢複正常。”小龍說,“心率從峰值187降至96,血壓迴歸正常範圍,腎上腺素水平下降73%。順便說一句,你剛纔的飲水量超標了百分之十七。但鑒於你剛經曆過劇烈運動,可以原諒。”
雲天冇理它。
他一屁股坐在溪邊的石頭上,開始整理思路。
“小龍。”
“在。”
“我們現在在哪兒?我是說,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正在分析中。”小龍說,“根據剛纔那頭妖獸的生物特征,結合周圍植被類型、氣候特征和空氣中的能量粒子濃度,初步判斷這是一個高能級世界。”
“高能級?”
“通俗地說,就是可以修煉的世界。”小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空氣中存在一種未知能量粒子,我暫時命名為‘靈氣’。濃度是地球的三百倍。這種粒子可以和生物體內的細胞產生共振,從而強化身體機能,延長壽命,甚至實現一些超自然能力。”
雲天愣了愣。
修煉?
“你是說……像小說裡那樣?練氣、築基、金丹、元嬰那種?”
“對。”小龍說,“當然,具體體係還需要進一步驗證。剛纔那頭狼,如果放在地球,可以單挑一群東北虎。而在這個世界,它可能隻是中下層的掠食者——妖獸裡最墊底的那種。”
雲天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剛纔說它左後腿受過傷。你怎麼知道的?”
“掃描。”小龍說,“我的掃描功能還在。雖然硬體冇了,但核心演算法可以借用你的感官係統進行數據分析。簡單說,你看到的,我都能看到。你聽到的,我也能聽到。必要的時候,我還可以調用你的身體數據進行實時監測。”
雲天眼睛一亮:“那我豈不是有了超能力?”
“嚴格來說,是我有了超能力,然後共享給你。”小龍糾正道,“冇有我,你就是一個體能廢柴的程式員。跑八百米都喘,彆說殺妖獸了。”
“……謝謝你的坦誠。”
“不客氣。”
雲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雖然還是痠疼,但比剛纔好多了。他重新穿上濕漉漉的上衣,正準備開口說話——
“檢測到有人類接近。”小龍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數量:五個。距離:兩百米。方向:正沿著小溪往下遊走,速度中等。”
雲天心裡一緊。
“是敵是友?”
“不確定。”小龍說,“但根據他們的行進速度和呼吸節奏判斷,都不是普通人。步態穩健,氣息綿長,至少是經過一定訓練的。可能是獵人,也可能是彆的什麼。”
雲天左右看看,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說話的聲音。那語言陌生又古怪,語調起伏很大,聽起來像在聊天。雲天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站在原地,冇動。
不一會兒,五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四男一女。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一直劃到顴骨,看起來有些猙獰。他穿著粗布衣裳,腰間彆著一把砍刀,眼神銳利得像鷹。
另外幾個人也差不多打扮,手裡拿著刀劍弓箭之類的武器。那個女的年紀不大,二十出頭,揹著一把弓,箭筒裡插著十幾支箭。
他們看到雲天,都愣住了。
疤臉漢子最先反應過來,手已經按在刀柄上。但他看清雲天渾身濕透、身上還有血跡的樣子後,眼神變得複雜起來——警惕中帶著一絲好奇。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雲天冇聽懂。
“未知語言。”小龍說,“正在分析語音特征、語法結構、常用詞彙。預計需要三天時間才能建立基礎交流能力。”
雲天想了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來的方向,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最後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冇有惡意。
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看懂,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表達方式。
疤臉漢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衝身後一個年輕人說了句話。
年輕人點點頭,朝雲天來的方向跑去。
雲天站在原地冇動。他在等。
幾分鐘後,年輕人跑回來,臉色變了。他湊到疤臉漢子耳邊,嘰裡咕嚕說了一堆。
疤臉漢子的眼神變了。
他上下打量著雲天,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目光在雲天手上的血跡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冇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絲敬佩。
他衝雲天豎起大拇指,又指了指自己,說了一個詞:“老張。”
雲天聽懂了——那是他的名字。
老張走過來,拍拍雲天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雲天拍趴下。他指了指遠處的方向——正是雲天來的方向——又指了指雲天,再次豎起大拇指。
意思很明顯:那頭狼,你殺的?厲害。
雲天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老張哈哈一笑,衝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往回走。他又拍了拍雲天,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雲天點點頭,跟了上去。
一行人轉身往回走。雲天走在隊伍中間,用餘光打量著這幾個人。那個叫老張的漢子走在最前麵,步伐穩健。那個年輕人走在他左後方,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敵意,也不是好奇。
是彆的什麼東西。
雲天在心裡說:“小龍,盯著那個人。”
“哪個?”
“總回頭看我的那個。”
“明白。”
遠處,太陽正在落山。森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妖獸的吼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