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機場內，許正勳打來電話。
“檸檸，南美這邊不比國內，到處是黑社會，地盤割據，華人幫派也不少。你自己千萬保重。海外市場的事不急，實在不行......”
“爸，我心裡有數。”
許正勳沉默了片刻，終究冇有再勸。
他知道女兒的性子，看起來溫軟，骨子裡卻是擰不斷的鋼。
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如果有特殊情況，”
他語氣鄭重了幾分，“找封凜舟。他父親跟我是過命的交情，那孩子在那邊經營了好些年，根基深。號碼我發你了。”
許清檸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五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許清檸正在辨認方向，一個黑影從身側掠過，肩上的包被猛地拽走。
她追著那人拐進一條巷子，越追越偏，越追越深。
許清檸停下腳步，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四人從暗處走出來，為首的光頭叼著煙，上下打量她一眼。
許清檸冇有說話。
前後不到兩分鐘，四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巷子裡，呻吟聲此起彼伏。
許清檸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撿起自己的包。
“砰！”
槍聲乍響。
一人從街角衝出來，右手捂著左肩，指縫間全是血。
身後追著五六個黑衣人，手裡有槍有棍棒。
“砰！”
又一聲槍響，男人的小腿濺起一朵血花。
他眉目深邃，下頜線條鋒利，即便滿身是血也掩不住骨子裡那股淩厲的氣場。
許清檸怔住了。
這人正是封凜舟。
來不及多想，許清檸抄起地上的磚頭，瞄準殺手的後腦勺扔了出去。
其他幾人愣住了，四處張望。
許清檸趁著這個空檔衝出去，扯住封凜舟的胳膊，把他拽進了巷子裡。
封凜舟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血從指縫裡不停地滲出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她捂住了嘴。
“彆出聲。”
她壓低聲音，耳朵豎起來聽著巷口的動靜。
警笛聲由遠及近，她鬆了一口氣。
她看到兩輛警車停在了巷口，幾個警察走下來，冇有朝槍聲的方向去，反而和殺手站到了一起。
然後，一人朝巷子裡指了指。
許清檸渾身的血都涼了。
腳步聲朝這邊湧過來，越來越近。
她把封凜舟往身後推了推，攥緊了刀柄。
五個人拐進了這條窄巷，一字排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
“讓開。”
封凜舟往前邁了一步。
為首的那個收起砍刀，雙手垂在身側，聲音洪亮，“封少！”
後麵四個人齊齊跟著喊，恭恭敬敬，整齊劃一。
他笑了下，笑容扯動了傷口，他嘶了一聲，皺起眉頭，語氣卻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
“許清檸，老爺子讓你來的？”
許清檸翻了個白眼，把包裡被血浸透的紙巾一把扯出來扔掉，冇好氣地開口。
“你這是在玩什麼？假裝被人追殺？”
封凜舟靠在牆上，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沫。
他笑了笑，肩頭的槍傷還在往外滲血，他卻像感覺不到似的，語氣漫不經心，“防患於未然。”
“不演得像一點，怎麼知道哪些人該清？”
許清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封凜舟也正低頭看她，兩人對視了一瞬。
“砰！”
遠處驟然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
封凜舟嘴角的笑意瞬間收了回去。
他眉頭一凜，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伸手扣住許清檸的手腕。
“走。”
“彆回頭。”
封凜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許清檸下意識轉過頭。
上車時，身後傳來一陣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