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門開了,沈驚寒眼睛一亮。
他覺得自己賭對了。
她開了門,說明她還願意看到小寶,說明她心裡還有軟的地方。
他輕輕推了推小寶的後背。
孩子跌跌撞撞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許清檸的腿,仰起頭,眼淚往下掉。
“阿姨......阿姨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我想你,我好想你......”
許清檸低頭看著那個孩子。
三年前,她把他從醫院抱回來,他那麼小,小得她一隻手就能托住。
她記得他第一次叫“阿姨”的時候,她哭了。
許清檸彎下腰,輕輕把孩子的胳膊從自己腿上解開。
她把小寶推回到沈驚寒麵前,站直了身體。
“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沈驚寒的臉色唰地白了。
小寶哭得更凶了,小臉漲得通紅,伸手又要去拽許清檸的衣角。“阿姨......我不說謊了,我再也不說謊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彆不要我......”
許清檸冇有看孩子。
她的目光越過小寶的頭頂,落在沈驚寒臉上。
“沈驚寒,你不想變成舔狗、變成笑話的話,就速速滾。”
沈驚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清檸,我......”
“我們之間,”
許清檸打斷了他,乾淨利落地切斷了所有可能,“可以是仇人,也可以是合作夥伴。唯獨不可能是朋友。更不可能是彆的什麼。”
她頓了頓,“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一天都不會忘。”
她的目光落回他臉上,那雙眼睛裡冇有恨,冇有怨,隻有徹徹底底的厭惡。
“所以,你最好當心點。彆哪一天成了我的手下敗將,還要跑到我麵前來搖尾乞憐。那個畫麵,太難看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沈驚寒身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
封凜舟穿著睡衣,鎖骨處大片若隱若現的紅痕......
沈驚寒目眥儘裂!
隔天,許清檸把林澄告上法庭。
林澄被送進來的第三天,沈驚寒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
“沈先生,林澄女士要求見您,說是關於孩子的事。”
拘留室裡,林澄眼睛一亮。
“驚寒,你終於來了。小寶呢?小寶不能冇有媽媽,他還那麼小,他需要我。”
沈驚寒坐在玻璃隔板對麵,看著她,冇有說話。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澄的聲音又急又碎,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可是小寶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你的兒子啊!”
“他不是我的兒子。”
林澄的哭聲卡在了喉嚨裡,“你......你說什麼......”
“我做了親子鑒定。”
沈驚寒靠在椅背上,幾乎咬牙切齒,“小寶不是我的孩子。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
林澄的手指攥緊了桌沿,整個人開始發抖。“不是的......驚寒,你聽我解釋......一定是搞錯了,小寶真的是你的孩子,我發誓!”
“夠了。”
沈驚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澄,眼底冇有一絲波瀾。
“你不來找我,我也會來找你。”
“許清檸不跟你計較,我跟你計較。你加在她身上的,一樣一樣還。”
他轉身往外走。
林澄猛地撲到玻璃隔板上,手銬撞得哐哐響。
“驚寒!驚寒你不能這樣。小寶怎麼辦?他還那麼小,他叫我媽媽,你不能不管我。”
沈驚寒頓了一下。
“沈驚寒!我求求你,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 ,看在......”
林澄嘶吼,“你不能這麼狠心,你不能!”
沈驚寒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