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坐鎮督工。不曾想，在巴黎苦學三年的西洋畫，竟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場：莫奈筆下的睡蓮，可化作領帶表麵的靈動花紋；反麵則用倪雲林的疏淡筆法，寥寥數筆，便勾勒出枯山寂水的清雅意境。
“沈小姐竟也精通畫作？”顧流年那日前來驗貨，指尖撫過繡麵的睡蓮紋路，語氣帶著幾分訝異。
“在巴黎學過三年油畫，專攻印象派。”錦瑟輕輕摩挲著絲線，眼底泛起柔光，“印象派的光影變幻，用絲線呈現最難，我前後試了十七種綠色，才調出莫奈畫中黃昏的那般色調。”
顧流年沉默片刻，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忽然輕聲道：“我書房裡，有一幅未完成的《仕女圖》，畫中女子背影，與沈小姐竟有幾分相似。可惜畫了三年，始終缺一筆神韻，遲遲未能收尾。”
“三年前？”錦瑟心頭一動，敏銳抓住關鍵，“那時我尚在巴黎，遠在重洋之外。”
“所以隻是幾分神似罷了。”他神色依舊溫和，不見半分異樣，“許是久居海外，思念故土，憑空捏造的一抹身影罷了。”
錦瑟低下頭整理絲線，冇有再追問，可心底卻悄悄記下了這幾個詞：三年，巴黎，幻影。
顧流年每次到訪，總會捎來些小物件，件件都合她心意：獅峰山的雨前龍井，琉璃廠淘來的宋版線裝書，蘇州寄來的梔子花，用濕棉花細心養護著，拆開包裹時，還帶著清晨的露水清香。
“顧先生怎會知曉，我偏愛這些物件？”終於，在一個午後，錦瑟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正低頭翻看一本《漱玉詞》，聞言抬眸，眼底含著淺淡笑意：“沈小姐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