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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那天,媽媽特意穿了新買的雪紡衫來了。
她把衣服熨得整齊,進門時還特意朝我笑了笑。
我透過窗戶看到林悠悠的媽媽站在走廊裡,聲音尖利到整層樓都能聽見。
“你們家那個江渺,整天纏著人家陳辭,當小三,你知道嗎?”
教室裡所有家長齊刷刷看向最後一排的媽媽。
我媽站起來,臉色煞白:“你說什麼?”
林媽的聲音更大了:“問你閨女,人家陳辭跟我們悠悠在一起呢,你閨女天追著人家跑,這叫什麼?”
“你當媽的管不管?”
陳辭的媽媽站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也不照鏡子看什麼條件,把你閨女管好,彆耽誤我們家孩子前途。”
媽媽嘴唇哆嗦,轉頭在教室裡找到我。
那個眼神裡全是羞恥和懇求。
我媽渾身發抖,她求助地看向走廊儘頭的陳辭。
那個她曾經偷偷給他塞過親手包的餃子、囑咐他好好照顧我的人。
可陳辭隻是瞥了這裡一眼。
便煩躁地移開視線,轉身走回了教室。
那一刻,我清楚地聽到了我媽信念崩塌的聲音。
她臉色慘白,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
直挺挺地栽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媽!”
救護車把媽媽拉走。
醫生說是情緒激動導致急性高血壓發作,需要住院觀察。
媽媽醒來後,後背一抽一抽地哭:“渺渺,咱傢什麼條件,你心裡清楚,彆給人當笑話了。”
......
從醫院出來,我回了一趟學校。
我敲開了班主任老李的辦公室門。
“老師,我想徹底離開這裡。”
老李看著我,半天冇說話。
“江渺,你確定?”
“確定。”
許久後,老李頷首:“好。”
“但江渺......”他看著我,“你欠我一個清華的錄取通知書。”
我用力點了一下頭:“會還您的。”
離開前,我把一個裝滿錄音的U盤,連同一封信,悄悄塞進了蘇蘇的枕頭下。
信裡寫了所有的真相,以及拜托她在合適的時候把U盤交給陳辭。
我脫下那件被他們潑過臟水,寫過侮辱字眼的校服。
最後,我在抽屜上放了一張字條:
“如你們所願。”
收拾完這一切,我和媽媽從那個住了十年的小巷搬走。
鄰裡已經串好了“我”死亡的謊言,隻剩下一個學生被流言逼死的故事。
那個卑微的江渺,就讓她“死”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