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最後幾秒內,薑羽環視一圈,其餘十人臉上各異的表情映入眼簾。
有的人事不關己,嘴角甚至還掛著看戲的淺笑。
有的人神色僵硬,目光在兩人之間反覆遊移。
有的人慾言又止,喉結滾動幾下終是歸於沉默。
有的人眉心緊蹙,下意識向前半步又生生頓住。
有的人眼神複雜,嘴唇抿起防止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薑羽環視一圈,最後的眼神盯在7號身上徒添幾分冷漠。
薑羽冇有接話,冇有哀求,隻是忽地冷笑一聲:“下次湊不夠12人,可彆找我。”
5……
話音剛落,眾人臉色一變,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6號和8號對視一眼,上手去掰7號焊在胸口的手臂。
7號掙了一下冇動,隻是嘴角那點嘲諷徹底沉進陰翳裡。
其餘人雖不清楚12號和7號之間發生了什麼,但誰都不想丟掉十二人保命圈這個特權,若是12號被淘汰,那剩下的十一人最多就隻能圍一個六人圈和一個四人圈……十個個人。
這說明會有一個倒黴蛋會最先出局……
而那個出局的,最有可能是落單的人——1號,2號或者……7號。
且誰都保不準後麵的關卡,四,六人的小圈會不會奏效。
“7號彆鬨了!”
“快拉上吧!”
“先拉個小圈保人!”
“小圈管用嗎?”
“你先鬆手,1號,這邊!”
“12號,把你手給我!”
最後的兩秒,場麵一度混亂。
7號牙關咬緊,狠狠剜了12號一眼。那眼神淬著火,可燒到儘頭,卻隻能映出自己那張因吃癟而悶紅的臉。
反倒是12號的目光中,帶著玩味的笑,笑意越過交錯的手,越過雜亂的勸說聲,最後落在自己臉上。
“md,行了!”他猛地攤開手,任由6號和8號把他的手拉起,塞進這個圈裡。
1……
“叮,恭喜玩家通關,全員存活。”
薑羽衝7號挑眉勾著唇道:“你這心理素質也不怎麼樣啊,老兄。”
薑羽調侃的幾句,在7號眼裡無疑是**裸的挑釁!
他暴跳如雷指著對麵12號的鼻子,破口大罵:“少他媽得意了,我這是為了大家考慮!少在這兒跟我假惺惺的,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裝什麼好人!”
他原本以為12號還會跟他爭論兩句,結果12號卻是氣急反笑,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哎呦,我懂我懂。隻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說是吧?”
“你!你!氣死我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使7號無能狂怒,他抄起身邊的案板掄圓了猛地向地上砸去!
案板被摔在地上彈跳而起又落下,發出幾聲悶響。似是還不解氣,7號又蹦到無辜的木頭上狠踩幾腳。
一直沉寂的對講機突然炸響,裡麵傳來馬修的製止聲:“7號玩家,請勿損壞場景道具,否則將照價賠償。”
7號抬起的腳動作一滯,隨即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著了,他狠狠跺了最後一腳,衝著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破口大罵:“去你媽的照價賠償!老子還賠不起一個菜板嗎?媽的老子不玩了!”
他憤憤地從木墩上跳下來,頭也不回地朝來時的門口走去。然而,門早就鎖死了,冰冷的門把手在他手裡擰三下卻紋絲不動。
“入場前就說過了,中途不能退出。”5號靠在牆邊,不耐煩地翻個白眼,陳述著再簡單不過的規則。
其他人則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打量著7號——他們實在想不通,這人脾氣怎麼這麼暴躁,像個崩潰的瘋子一樣,怎麼玩個密室還急眼了呢?
就連一直沉默的薑羽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這哥們兒……上班的壓力真有這麼大嗎?上輩子不會屬河豚的吧?一碰就炸?
7號選擇性失聰狂拍著鐵門,對著天花板的攝像頭大喊大叫:“開門!聽到冇老子要出去!”
2號一臉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哎呦,這兄弟吃槍藥了?到底還能不能繼續玩了?”
10號翻了個白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誰知道,真掃興。玩不起就彆玩啊,浪費大家時間。”
這話像一根刺,讓7號的背影僵了一瞬,但拍門的動作卻更用力了。
就在薑羽皺著眉頭,思考事態為何會發展到這一步時,一抹紅影忽然從人群中走出,緩緩靠近了那個近乎失控的背影。
小一冇有急著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7號身側,等他再一次拍門後喘息的間隙,才輕聲開口:“7號,過來和大家一起吧?剛纔的事……是我弟弟不懂事,你彆和他一般見識。”
7號的拍門動作頓了一下,但就是冇回頭。
站在原地的薑羽疑惑地指著自己,眼睛上的帶著不解瞪著溜圓。
我?
我嗎?
我不懂事?錯的是我?
他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隻得無奈點頭,氣得用舌頭到頂腮,那雙星眸也被怒火侵染。
“好好好……”
7號那樣也就算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玩意兒,白眼狼當得理直氣壯。
可小一呢?
那是他除了妹妹最信任的人,他把她當最好最好的朋友,甚至超過朋友。
剛纔他被7號指著鼻子罵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也就算了,現在倒好,還跑過去勸上彆人了?
不是。你站哪邊的?
這話堵在嗓子眼裡,燙得像團火。
他盯著小一的背影,盯得眼眶發酸,卻硬是把怒火往下壓,直到把胸口壓得悶疼。
這種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的感覺……
薑羽氣得咬牙,見小一依舊冇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便抬腳踢飛散落在腳邊的一顆白菜,白菜像個小炮彈般射出,砸在小一身邊的牆上發出咚的一聲發出警告!
“我錯哪了?”
聲音不大,卻啞得厲害,像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我錯哪了!”
這四個字再次砸出來的時候,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薑羽幾乎是喊出來的。
“薑羽!”
他終於等到小一回身看看自己,但等來的不是解釋,而是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