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22章 打工真史——勤勞的家政員工
上午丹恒去找過林澤,部門給員工買了熱的奶茶與甜點,丹恒記得林澤喜歡吃這些,便趁熱過來帶給小孩。
找了一圈沒看見林澤,財務處的門半敞著,像被踹開一樣,門框上還留著幾個泥鞋印。
財務處的地上散落著檔案,好幾張工資表被踩得嵌進地磚縫裡,暗示著這裡才經過一場騷亂,幾名員工蹲在地上收拾,神情麻木。
問了幾人,沒人看見,丹恒隻得放林澤的辦公桌上。
是出去跑外勤了嗎?
丹恒內心想著,走出大樓,回到安全部門。
安全部門坐落在工廠大門的附近,不過七十米,中間隻隔一片用水泥墩強行圈出來的“緩衝區”。
丹恒的工位靠窗,往外看,可以看見勉強看見門口附近的雜物堆。
以人的視線來看,絕對看不真切,但是丹恒看的很清楚。
他看見了林澤給了工人一筆錢被拒絕,也看見小孩用自己的藥給對方包紮傷口,隻是不知他們聊了什麼?
林澤最後拿走了一片花瓣。
“還是這樣——自己怎麼辦呢?”,丹恒垂著眼眸,眸光淡淡閃爍,無聲地抿唇輕笑。
他不知自己為何會笑,但是林澤從視野中出現,便讓他——
像被一束光照中了。
而林澤顯然誤判了群眾中還有高手,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到工作間,由於升級,主管賞了他一個桌子,看見桌上的奶茶與糕點,旁邊還貼了一張小便簽。
【如果涼了,就彆喝了,彆貪杯。】
“有這樣的人脈真好。”,林澤咬著吸管,聲音含混,大口吃了一塊糕點,略感幸福。
出門混,人脈和實力總要有一個。
對比之下,林澤垂著眼,無聊地開啟刃的信,流水賬一樣的敘事風格撲麵而來,勢不可擋。
【親愛的筆友,最近我去了賽伯洛斯,作為家政公司最勤勞能乾的員工,我被邀請去了熵港(首都),在那裡我猛猛地清潔,讓一切都一層不染,乾淨地像恢複出廠設定一樣,你最近還好嗎?】
【由於我乾的非常好,老闆給我發了一大筆工資,支援你一些,想著我們聊了那麼長時間,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刃。】
“我都忘了。”,林澤猛然想起自己確實沒告訴刃,因為在這幾個人中,隻有刃,聊的最彆扭。
拿起筆,正準備回信,旁邊的收音機“滴答”一聲,開始播報寰宇新聞。
“報!賽伯洛斯的首都——熵港遭遇星核獵手的襲擊,戰況非常激烈,一棟樓化為平地。”
“賽伯洛斯的國王忍辱負重地回複民眾,過幾日,會新建大樓”
林澤手一頓,也不知刃還留在賽伯洛斯沒,應該沒事吧。
總是用自己的真名,也是不妥,萬一他以後很有名,導致身份固定可就不好了,畢竟筆友嘛,一張紙,想怎麼吹牛都行,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就看誰先信,誰先被攻略。
【親愛的刃,我的名字叫做——】
林澤想了幾分鐘,打算給自己取一個帥氣的外號。
就在思考時,外麵有人喊了一聲,“戴安娜,把賬本拿過來,動作快點!”
“戴安娜?”,林澤重複一遍。
【叮,係統自動語音識彆,輸入成功。】
“等等!”
“這是女孩子的名字——”,林澤迅速提筆想劃掉,財務總監推門而入,林澤第一反應將信塞進信封,滑入袖口。
後知後覺地反應,這相當於寄回去了,瞳孔地震。
賽伯洛斯星。
刃站在高樓邊緣,背後是天光與煙塵交織的廢墟,風卷著灰燼和未燃儘的紙屑,讓他的長發飛舞,神情冷淡,抱著劍而立。
直到一封信從腦袋上冒出,被風狠糊在臉上。
“嘖”,刃眉頭緊鎖,正欲伸手,旁邊的銀狼先快一步,指尖一夾,將其開啟。
“欸,戴安娜?”
“刃叔,沒想到還是個女孩子,你還挺有桃花運的嘛。”,銀狼把棒棒糖從左邊嘴角“啵”地挪到右邊,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
女孩?
刃將信拿過來,上麵就一句話。
最近回的都特彆短,意外的記仇,本來是對方給他寫流水賬,他回一句。
想起之前信中說一直在流浪,那麼能吃苦,他還以為是個小男孩,沒想到是一位小姑娘嗎?
“對方說了名字,有進步,刃叔。”
“沒想到,你這麼——竟然也能有人回。”
銀狼屬實沒想到這樣都能打動人,沒有優美的語句,感人的經曆,就靠流水賬,不由鼓了鼓掌。
後麵,卡芙卡撐著傘微笑,語氣意味深長,“阿刃,怎麼樣?”
“我的方法不錯吧,同階級的人才更容易共鳴,家政職業在哪都是底層的中乾,因為城市需要清潔,不是人人都能買得起機器人——正好和我們的工作有點契合。”
“你也能更好發揮。”,卡芙卡低頭,風衣下擺被風掀起,露出大腿外側的皮質槍套,下方的街道混亂不堪,被警燈與揚塵割據,正出於他們的傑作。
“走了——”
卡芙卡跳了下去,銀狼緊隨其後。
刃看著信封,眸光冷淡,冷哼一聲。
回去後,刃破天荒地領了自己的工資,在銀狼震驚的眼神中,往信封裡麵塞滿了信用點。
對此銀狼是悲傷的,本來她都準備算上刃的,去買最好的遊戲機。
林澤本想迅速回一封,奈何財務總監太裝,在他麵前一直吹牛逼,什麼好好乾,保證你幾個月後、一年後怎麼樣,有什麼好的待遇。
這史,虛構史學家都吃不下,談之讓人不禁發笑。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能回信時,又要快點給主管送飯。
沒有忘記首要的事,林澤帶著飯盒去大樓,眼眸微眯,這幾周也不是白來的,主管的助理——阿維萊很喜歡在午間抽煙,順著煙味,是在十五樓右側儘頭拐彎的窗邊。
幾天前林澤靠近時,阿維林麵露嫌棄,像揮蒼蠅似地驅趕。
但是林澤提前在信中向艾蕾娜提到了阿維林,並說阿維林似乎每天都抽煙,表示自己的擔憂——抽煙有害身體健康,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而且煙味會讓周圍的人有概率患上呼吸係統急慢性損傷。
雖說看起來有點老好人,但艾蕾娜隻要給回應,他就有理由接近阿維林,獲得自己想要的訊息。
艾蕾娜知曉後讓林澤帶話與轉交給阿維林一包煙盒。
“阿維林先生,艾蕾娜夫人讓您少抽些煙,她不喜歡丈夫的身上沾很多煙味——如果抽的話,請抽這個吧。”,林澤把煙盒遞給阿維林。
“你是?”
“暫時幫艾蕾娜夫給丈夫送飯,順便看一看這裡。”,林澤故意不說明白。
從那之後,阿維林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喲,林澤小兄弟,什麼事?”
“莫不是夫人又讓你帶話給我?”
今日,阿維林一看見林澤,急忙將還剩半截的煙往鞋底一擰,火星“滋”地一聲熄滅。
阿維林偏頭咳了兩聲,咧嘴一笑。
“沒有,阿維林先生,是我自己來問問,關於最近有送客戶花嗎?”
“尤其是白玫瑰——你知道的,艾蕾娜夫人也很喜歡白玫瑰,如果有的話,在哪買的呢。”,林澤前一句說不是替艾蕾娜夫人問,後一句又把艾蕾娜夫人加上,並語氣加重,故意引導阿維林的思考方向。
語氣的側重點在後麵,阿維林畢竟也在主管身邊混了很久,知曉林澤想問什麼?
女人嘛——更何況還是如此恩愛的夫妻。
“送過,不過隻是給一個普通客戶而已。”
“是來自和耳麥礦場的阿拉裡克先生,昨天中午的會議——並沒什麼異常。”,阿維林神色不變地回應。
“我知道了,謝謝你,阿維林先生。”
“我們之間的問答”
林澤看著阿維林的眼眸,沒把話說完,但阿維林已經會意——
“當然。”,他微微頷首,聲音壓得極低,“不會讓艾蕾娜夫人煩惱,我們隻是隨口寒暄。”
“請艾蕾娜夫人放心,畢竟主管的私錢都在她的監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