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21章 打工真史——天天考覈
“林澤,你如今也是p13的等級,再經曆一次考覈,我們也就是家人了。”
“除了跑稅務處,這些零散的賬本,也交由你整理。”
財務總監和善地拍著林澤的肩,“年輕人,還是缺乏沉穩,等你再大一些,我再將核心事務交由你。”
“是,能得總監大人的器重。”
“是我的榮幸!”,林澤皮笑肉不笑,這個溝槽的世界,天天考覈這,考覈那的。
和他溝槽的家族一樣。
林澤出生那一年,老斯科特語重心長,“先考覈,驗個血,要親生的以後才能做孤狼。”
林澤能走路那一年,老斯科特指著不遠處在吃棒棒糖的小朋友,“去,在不讓他哭的情況下,把棒棒糖拿過來,自己吃掉,這是孤狼的必要考覈。”
林澤上幼兒園的第一年,老斯科特單獨給他開會,“去,利用技能——花言巧語,每週從老師那拿零花錢,期末還得必須讓老師給你小紅花。”
當然這些考覈,他一項也沒完成,回到家,老斯科特就會對他大吼。
“林澤,怎麼回事,這些都做不到,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你簡直讓偉大的孤狼家族蒙羞——林登,去把我的皮帶拿來,氣煞我也!”,老斯科特紅著臉尖叫,手一伸,林登迅速遞上最粗的那一根皮帶,在一邊吃著爆米花看戲,時不時好心地提醒一句,“父親,屁股左邊打了,右邊也不能落下,講究對稱美,也讓弟弟的左右腦也平衡一下。”
兩人一直想帶林澤在孤狼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但無奈林澤前世是個受過九年製義務教育的正統道德人,堅決抵製任何有損核心價值觀的事,甚至反向想感化兩人,結果就是——
兩人背地裡計劃了三年,給林澤憋了一個大,徹底糾正了林澤的思想,為了讓他成為合格的孤狼,在這溝槽的世界活下去。
林澤將散亂的賬本攏成一疊,抬眸,卻見老王愁眉不展,憔悴了許多,僅一夜,白發都多了幾根,讓人唏噓。
“怎麼了?老王。”,林澤關心地詢問。
“我兒子昨天搬貨物時撞到了主管,現在被辭職了,唉。”,老王整個人垮了下去,背脊彎成一張拉壞的弓。
當人覺得世界很絕望的時候,這沒什麼。
因為世界還會補刀。
“今天會過來領點錢——希望。”
老王話音還卡在喉嚨裡,忽然,“砰”的一聲,財務室門被開啟,回聲震得天花板掉下一撮灰。
“為什麼我沒有補助?”,老王的兒子,簡稱小王,對著財務人員大聲質問,他的工裝外套半敞,胸口還沾著碼頭上的鹽霜,估計因為昨日被辭退一夜未眠。
“根據《星際勞務派遣條例》,無過錯退回派遣單位的,用工單位無需支付經濟補償。”
財務人員眼皮都沒抬,指尖“嗒”一聲合上賬本,冷淡地開口,對此見怪不怪。
“但是是你們給我簽的勞動派遣,中間公司呢,你們不負責嗎?”
“現在根本找不到這個中間公司。”
小王握緊拳頭,言語憤怒。
“注銷了。”
“你的運氣不好,”,會計終於抬頭,目光冰冷,“昨天剛完成清算,老闆跑路了。”
“你們是一夥的吧,混蛋!”
小王猛地一步上前,伸出拳頭,幾乎失去理智,老王撲上去,枯枝似的手死死箍住兒子的腰。
場麵一片混亂,最終小王被保鏢轟出去,老王被拉到財務總監的辦公室談話洗腦。
所有的財務人員習慣地打掃現場,唯有林澤在人群中若有所思。
小王身上還有昨天主管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花瓣味。
林澤找了藉口,偷溜了出去,在工廠門口旁的雜貨堆旁找到了小王,鐵桶裡燃著餘燼,火光把小王側臉劈成兩半,一半是鹽霜,一半是血痕。
對方心中的憤怒沒消下去,想套訊息,得拿出誠意,於是從口袋裡拿出四千信用點遞過去,“這是我攢的一些錢,謝謝你上次告訴我關於的朋友的訊息。”
“小王哥,去看醫生吧,你受傷了。”
小王抬眸,喉結滾了滾,搖頭,“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
“父親,還請你幫我照看一些,他年紀大了,我會找其他工作,沒事的。”
“等找到工作,請你吃飯。”,小王勉強一笑,林澤沒應,隻蹲下身,把袖口捲到肘彎,露出掌心裡那捲雪白的繃帶和一小瓶藥。
這本來是中午丹恒要給他的額頭包紮的,林澤給小王包紮了一番。
小王本推辭著,但拗不過林澤的堅持。
包紮好後,小王的態度軟了許多,冷靜了下來,林澤見時機到,旁敲側擊地詢問,“小王哥,聽他們說你昨日——”
“我昨天根本沒碰到他。”,小王眉頭緊蹙。
“那為什麼?”
“我當時的確搬著貨物路過,然後看見他身上掉落了一個東西,於是我就過去撿了起來,正想還給他,結果他當時在走神,被我一嚇,他一通大罵,就把我給辭退了。”
“是什麼東西?”
“是一片花瓣,白色,邊緣有點黃,這沒什麼?”,小王苦笑,“公司誰不知道艾蕾娜夫人喜歡白玫瑰,是我多此一舉,還以為是什麼珍貴的東西,想還給他。”
“那片花瓣,小王哥還留著嗎?”
林澤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空氣,餘光看向周圍,確保沒人,手伸向口袋,確保錄音筆靜音。
小王愣了愣,在工裝暗袋底層摸索,片刻,他掏出那瓣殘花,已經皺的不成樣。
“第二次了。”,林澤接過,內心一笑。
這片花瓣殘留著——主管身上的另一股“邂逅”的味道,時間不長,還能感知的出來。
兩次發現,“主管出軌”這個命題在林澤心中還差一個關鍵條件。
但要得到這個條件並不難。
林澤表示了自己的同情,和小王哥簡單地聊了幾句,回到了財務處。
從主管讓情人用和夫人一樣的香水,以及花,不難看出主管的小心謹慎以及玩的很花,為了追求刺激感用這一招。
最近和艾蕾娜交流,對方有意無意地提及,家裡的錢支出都由她記錄,丈夫——斯特很尊敬、愛護她。
那麼既不引人注目、避開圈子的關注,又能買到高階白玫瑰的方式隻有那麼幾種。
老王被罵了一頓,但工作沒丟,沉著臉出來,視線若有若無地劃過會計的電腦,和林澤擦肩而過,小聲地咒罵了一句,“狗東西,你暫時是開不了我的。”
林澤身體停頓了一瞬,順著老王的目光,看向會計室裡的那台電腦。
財務的電腦是特製的,公司裡,“會計”不是一把抓的同義詞,而是一串分工明確、互相牽製的崗位鏈,但是小公司沒管那麼多,能者多勞。
和財務室的人混的久,老王之前好像做過費用會計,那台電腦,他用過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