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18章 打工真史——買點新衣服吧
“奇怪，今天也有——”
在發現異常的第三天，林澤照常來給主管送飯，走時看見主管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香水瓶，往身上噴了噴。
林澤眉毛一挑，這不是另一股味道。
也非艾蕾娜身上的。
他見過艾蕾娜夫人兩次，香水的味道對不上。
“窮鬼小子，看什麼看？”
“送完就出去。”，主管鄙夷地看著林澤，揮了揮手，動作急切得像驅趕一隻誤闖的蒼蠅。
“好的。”
林澤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正準備離開，卻被主管叫住。
“夫人覺得你最近表現不錯。”
“轉你為“半個人”，等級隨便定個p13吧，公司的實習生。”
“p13？”，林澤應了一聲，走出辦公室。
艾蕾娜夫人是不是對他太好了點。
林澤心中升起警惕，同階層的一點友善就算了，跨階層的照顧，不是給你挖坑就是另有心思。
藍得透亮的天空像被海水倒扣在頭頂，遠處吊機懸臂偶爾發出“哐啷”的金屬碰撞，驅散了些空氣中的冷意。
秋初，天轉涼。
集裝箱上，丹恒曲著一條腿坐在箱角，看向遠方，直到聽見林澤的腳步聲，視線逐漸收攏，落在林澤稚嫩的臉龐，心裡一軟。
“丹恒哥！”，林澤揮手。
“林澤，快點吃飯要涼了。”
丹恒對著林澤伸手，包裹住那隻小手，指腹收緊，把人拉到身旁。
兩人如往常一樣分享美食，丹恒提議明天要不要出去逛逛，林澤一愣，“丹恒哥，明天才週六。”
“我們隻有週日放一天。”
“我知道但我們都晉升到公司的實習生，名單上我看見了你的名字，我暫時調到安保中心資料安全部門中工作。”
丹恒指了指遠處的公告欄。
在那上麵，每隔一段時間，都能看見奇怪的人晉升。
例如本五人的麵試，結果卻是六人唱戲，最後錄取的偏偏是多餘的那人。
又或者墊底的筆試分數，超高的麵試分，然後一綜合——噫，他中了！
最離譜的當屬填資料時，一定要寫自己的父親、母親的職位，年齡。年度最佳入選員工，在他的簡曆上一定要有一句——我是xx星球xx高層xx的孩子。
丹恒在想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進正式員工，可能是他最近陪林澤學習，學了很多資料網路類的知識，恰巧工作間的安全係統有問題，他隨手解決，被看中了。
雖然他才上位，就被削了五分之一的工資。
而林澤的後麵沒有職位，丹恒也不知林澤晉升做什麼新工作。
林澤內心無奈，其實吧，他完全有能力乾更高的工作，但是財務這一塊極防外人。
“丹恒哥好厲害！”
“好，明天我們出去逛逛。”，林澤同意了下來。
“生活變得好起來了——”
林澤笑的開心，用力地刨飯。
“嗯。”，丹恒嘴角微微彎出一點柔軟的弧度，空洞的心因為林澤的笑又充實了一些。
週六。
天灰濛濛的，幾片烏雲散散地鋪在空中。
光線昏沉，工地的舊音響忽然哢噠一聲，自動切到交通台，機械女聲平平地報出，“這裡是aerelon星球天氣預報台，下午四點，降水概率百分之三十，出門彆忘帶把傘，以備不時之需。”
丹恒去便利店買了兩把傘放進揹包之中，這是他第一次約朋友出去，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高興。
內心的小情緒有點豐富，但展現在臉上的隻有淡然，像個木頭一樣，站在林澤旁邊。
拿出小本子，翻到第一頁，丹恒開始了計劃。
“林澤，我們去商場吧。”
丹恒將時間精確到分，首先，他想給林澤買套新衣服，少年除了工裝，就沒有其他衣服。
遙想那年離開仙舟，寒鴉遞給他一個包裹。
“這是？”，丹恒接過，神情疑惑。
“陌生人給你的，裡麵有點錢和衣服。”，寒鴉麵無表情地留下一句後離開。
“難道說——”
丹恒內心升起一絲波瀾，開啟一看，真的是幾套衣服，還有信用點，但是這衣服為什麼好幾件紅秋褲——不想穿。
丹恒垂眸看著林澤，他對衣服不大瞭解，讓林澤挑吧。
“好。”，林澤內心盤算著八點——九點該做些什麼再接近點丹恒。
現在是“一般朋友”，再多瞭解點，就能邁入“熟悉朋友”了，結交好朋友實在是太難了。
或許等屬性點上來會好很多。
兩人來到商場，人煙稀少，空氣裡混著潮味與咖啡機的苦香，丹恒抬眼掃過空蕩的指示牌，指尖在“男裝”那兩個小字上停了一秒，像確認坐標，隨後側過身，衝林澤偏了偏頭。
“林澤，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不了吧，丹恒哥，看起來好貴——”，林澤擺手，這一件怕是好幾千信用點，丹恒之前又是買書桌，又是買書的。
家底真的不會被掏空嗎？
“沒事，我的存款夠。”
“但是”
沒等林澤說完，丹恒把衣架輕輕撥到一側，指尖掠過一排外套，拿起往林澤肩上一比，“果然還是去兒童區嗎？”
兒童裝——林澤心中是拒絕的，正要轉身，被丹恒拖走，苦著臉。
為什麼最近的身高一點都沒漲啊？
兒童區的燈比外麵亮一度，色調卻更軟，最大碼標簽上寫著“12”
丹恒挑了一件淺橙色，有著楓葉紋路的外套，白色的內建t恤，下身身搭配一條淺咖色直筒休閒長褲，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
林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跟像個回歸的小少爺一樣。
雖然他本來就是個少爺，卻是極致冷漠的家族。
“差了點什麼？”，丹恒望著林澤的褲子，林澤彆扭地偏頭，“差什麼？”
丹恒蹲下身，不知從哪拿出一片楓葉掛飾，掛在林澤的褲子右前方。
“這樣就好了。”，丹恒站起身，對自己的搭配比較滿意。
“喜歡嗎？”
“喜歡。”，林澤摸了摸掛飾，赤紅的楓葉，如黎明第一縷霞光凝成。
風過時，整片葉子便化作一簇無聲的焰火，悄然旋轉。
“再拿一套大的，大概十六歲——十八歲尺碼的。”
“林澤，以後也可以穿。”
丹恒又要了一套，林澤不解，“丹恒哥，以後還早呢。”
丹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對他來說，林澤的長大就是一瞬間。
丹恒又挑了其他的，頗有停不下來的勢頭，林澤穿衣服到疲憊，最終隻能以饑餓抗拒。
“我餓了。”，林澤咚地靠在牆板，聲音悶在布料裡飄出來。
丹恒揚眉，手裡的防風衣在半空停了兩秒，無奈失笑——難得地開了句玩笑。
“好，先去補給。”
離開衣服區，電梯“唰”地在身後合攏，丹恒點了五樓——餐飲區。
“想吃什麼？”，丹恒垂眸看著林澤。
在外人眼中，他們就像普通的哥哥和弟弟一樣。
“都行，我請客。”，林澤神情靦腆，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也不是丹恒的誰，明麵上亂花丹恒的錢顯得他很沒禮貌而奢靡。
“不用我請客。”，丹恒風輕雲淡，語氣平淡。
電梯到二樓時，很多人走了進來，丹恒眉頭一皺，怎麼突然——
想握住林澤的手，卻發現一名女士不知何時擠在了中間。
林澤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瞳孔一顫，是他們。
正想開口說話，三樓電梯的門被開啟，後背被一個人一推。
“林澤——”，丹恒想往外走，可外麵又湧進新的人群。
除了麵對刃之外，丹恒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湧現了名為恐慌與憤怒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