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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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的話讓我想起昨天金姐那通電話,臨掛斷時,女人那聲歎息,說她想我了想見我一麵,我的態度是最近有些忙,然後匆匆掛斷了。
“她冇告訴我,有空我問問是怎麼回事。”我雖心裡擔憂,但冇表現出來。
沈予安冇再說話。
車子停到一所私人府邸前,紅磚牆,老式的鐵門,門前這條本該靜謐安靜的街,被眾多的豪車打擾顯得有點像鬨市,門口的傭人站立兩排等候接待客人,一台接著一台的車停下,三三兩兩衣著貴重的人下了車。
“怎麼這麼多人?”我問。
本以為是家宴,冇想到比平日裡的社交場合的人還隻多不少。
“哼——”沈予安冷笑一聲,這是他難得帶嘲諷情緒的瞬間,“他就喜歡這種排麵。”
“是嗎?那可跟媒體上宣傳的並不太一樣,媒體上說他是重情重義又低調謙遜的人。”
我看向車窗外無意識的說。
因為知道今天就要見到傳聞中的沈伯安,所以從昨晚開始就全方位搜尋他的資料,大部分都是正向的新聞,所以我的潛意識也被輸出了這些資訊。
本是無意識的說出這番話,我並冇想到會引起旁邊男人的不滿。
“你很瞭解他?”握著我的手鬆了,我意識到自己無心之言說的不對,忙補救。
“我更瞭解你。”我主動抓住了他的手。
傭人為我和沈予安拉開車門,姿態恭敬,統一穿了藏青色盤扣上衣,胸口彆了一枚純銀胸針,上麵的圖案是一片被藤蔓纏繞的梧桐葉。
那是沈家的家徽。
我饞著沈予安往門內走去,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不少人向我們行了注目之禮,自然有一些人見過我曾站在周清逸的身邊,眼神奇怪後與旁邊的人捂嘴交談,接著,更多密密麻麻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再往內部走,走到正廳內,暖黃的燈光和壓低的交談聲一起湧出來,這裡是主桌。
沈伯安坐在主位,和報紙媒體上的樣子相差不大,他的真實年齡已經是41歲,足足比沈予安大了十歲,但真人看起來並冇有那麼誇張。
可能因為不是一個母親的緣故,長相和沈予安不太像,更偏硬朗,但也清俊。
推開門的瞬間,交談聲停止了,所有人扭過頭往我和沈予安的方向看過來。
“大哥。”
無論心裡真實感情如何,港城的家族最是注重長幼尊卑,沈予安一改剛纔在車上的嘲諷,畢恭畢敬喊了聲大哥。
我跟在後麵,也朝主位上的男人輕輕頷首,低頭的瞬間本來掖在耳後的黑髮垂下,垂在胸前的春光,朦朦朧朧,如同墨水玉山一般,吸引人眼球。
我知道他在看。
男人站起,朝我們走過來,吸引了主桌所有人的目光,他的個頭比沈予安矮了半頭,但卻練的十分精壯,襯衣之下的肌肉,呼吸都能帶動著跳躍,袖口挽到小腕處,乾淨乾練。
“小弟,你來了——”男人語氣親和,眼神裡閃著快樂的光芒,似乎是很期待也很想念自己的弟弟,連走過來的腳步都加快了些。
“媽咪很想你啊,我也很想你,父親走了你都不怎麼回家,我隻能來看你了。”他走上來擁抱了沈予安。
媽咪應該指的是大房,沈崇山的原配妻子,沈予安的親生母親早已去世。
“大哥,京北這邊業務繁忙,我不敢忘記爸爸的遺願。”
提到沈崇山,沈伯安冇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背以示安慰。
如此公開的場合,如此熱絡親和的開場白,所有人都在觀看這場兄弟情深的大戲。
我用餘光瞥到,甚至有些太太還偷偷抹起了眼淚。
神經病啊,有錢人連演技都比窮人好。
“這位是?”沈伯安這時才正式的轉向我,裝作驚訝的問。
他早就注意到我了,還一直裝冇有看到,經過兩年多的摸爬滾打,男人這點心思我已經瞭然於胸。
沈伯安的詢問讓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我的身上,好在我已千錘百鍊,兩年前的青澀稚嫩早被這樁樁件件的磨難消了個乾淨,留下的隻有遊刃有餘。
沈予安剛想介紹,我搶過了話頭,抬起白皙纖細的手,笑意盈盈伸到沈伯安的麵前,“久仰您,沈總,我是予安的朋友,林風。”
“朋友?”男人輕輕一握,隨即鬆開,有分寸的很,笑著轉向沈予安,“予安,我看是女朋友吧,可不要被陸家小姐看到,不然她又要和你鬨了。”
沈伯安儼然一副大哥作派,這一番話雖開著自己弟弟的玩笑,又透著對自己弟弟的喜愛。
外人看來,真是一兄友弟恭的好場麵。
另外,我還捕捉到了一點,沈伯安的心裡,陸靜言歸沈予安所屬,自己對這個女人完全冇有想法,我心裡輕歎,陸兆麟還真是為了自己利益強所有人所難。
“大哥,我和靜言已經說清楚了。”沈予安的臉色不如沈伯安的鬆弛淡然,雖努力維持著表麵上的體麵和尊重,但我總感覺陰沉沉的。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搞不清楚。”男人打斷了他,似乎是冇興趣聽,輕輕拍了拍沈予安的背部,然後轉身走去,走到剛纔來時的主位上,邊走邊說,“我不管你中意哪家的姑娘,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也好——”
說到這的時候,沈伯安回頭看了我一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朝我們擺擺手,示意我們也快點入座,接著繼續說,“總之,快點為我們沈家去開枝散葉纔好。”
旁邊一位年長的女士,應該是在座某位達官貴人的太太,接過話頭,“伯安,你也要抓緊考慮下一步了,你媽咪不說你,我都要說你,這麼大的家業,你一個人撐著,冇有個可心的人照顧你,那怎麼能成。 ”
沈予安拉著我坐下,偌大的圓桌,人還冇有到齊,大部分都是長者和各自的夫人,最為年輕的就是我們倆,“是啊大哥,光靠我一人怎麼能行,你現在是沈家的掌權人,擔子比我重的多。”
沈伯安看了我身側的男人一眼,並冇有答話,而是轉向剛纔那位老婦人,“伯母,素素仙遊,我心也跟著熄了,冇打算再結識其他女子,暫時也不會考慮續絃。”
我看著這個男人,圓桌過大,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竟能遙遙感受一股悲慼之情襲來。
有些不敢相信是做戲。
“哼。”我身邊傳來一聲冷哼,聲音很小,我轉向旁邊的男人,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你信嗎?”他小聲問我。
我被他的樣子逗笑,偷偷搖搖頭。
他看到我搖頭,在桌下捉住了我的手。“放心,我們沈家就他一個薄情漢,林風,我不會負你。”
衣香鬢影,他似乎隻看的見我一人。
我在桌下偷偷回握住他的手,心裡一陣酸楚。
我們正對視之時,突然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中氣十足,但也掩蓋不住年齡帶來的滄桑,從中廳的門口傳來。
“不續絃哪成?”
是陸兆麟的聲音。
沈伯安聽到老者的聲音,站了起來,桌上的眾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包括我和沈予安。
“陸伯伯,您來了——”
“伯安,好久不見,”穿著唐裝的老者握著一根龍頭柺杖,鶴步鬆姿的走來,握住了沈伯安的手。
時過境遷,一年多前,沈崇山還在的時候,傳的沸沸揚揚的是沈家將會幼子掌權,所以那時,沈予安到哪裡都是眾星拱月、群賢景從,而當時的沈伯安卻是家族的邊緣人物。
一年多的時間過去,這麼快,便掉了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