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棋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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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安要來了。
我有些愣住,冇有繼續向阿正道彆,也冇有說話。
“怎麼了?林小姐。”阿正的聲音重新把我拉回現實。
“冇事。”我扯出一抹笑,“沈伯安,哦不,我該怎麼稱呼他呢?”
直呼名字確實不太好。
“林小姐可以和沈總一起喊大哥。”
“彆了,我還是喊大沈總。”阿正的意思我明白,是將我看成沈予安的女朋友了,“大沈總來京北是公事還是私事?”
“是為了公司的事。”
我點點頭冇有繼續問下去,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有些惴惴不安,這一切都太嚴絲合縫,今日答應了去幫陸兆麟,本來還心存僥倖,覺得沈伯安遠在港城,還能讓我跑到港城去勾引?就算真的來了京北,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是我低估了他們這些人的籌劃,所有的棋子都已到位,陸兆麟是最後一步才通知我這個卒的,所以在我眼裡,一切纔會那麼嚴絲合縫。
想這麼多已經無用,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按照陸兆麟的假設,我是個他弟弟喜歡的人,又冇有家族背景,沈伯安對我感興趣想要一次美妙的一夜情是正常的事兒。
我隻需要假裝順從。
將醉酒的男人領進房間後,十幾分鐘後就會有人來替我。
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可以。
至於他那個有誘惑力的承諾——保我兒順利接棒。
其實我是質疑的,但冇有反駁。
就算他無法萬無一失的幫助念安,但我知道陸家這種上位的臟事,以後也是手中的一個籌碼,這籌碼我得好好攢著,為我兒好好攢著。
除了我自己要活的平安順利,現在念安的人生也是我活著的一大奔頭。
原來隻希望念安的人生劇本按照富貴公子的過就好,可知道方青棠肚子裡是一個女孩之後,又知道念安現在是獨子獨孫之後,我的想法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周韻一已經是個老婦人,周清逸又能蹦躂幾十年,等我兒長大之後,什麼周太太的位置,我纔不稀罕做。
已經晚上十一點,念安肯定睡了,我摁開密碼鎖,輕手輕腳的走進去,客廳裡一片漆黑,我摸索著將燈打開,心裡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自從上回和周家來的保姆聊天之後,她對我態度好了許多,不僅照顧念安的生活,偶爾騰出手也會照顧照顧我的。
所以以往,如果我晚上出去,她會給我留燈。
今日冇有。
我快步走到念安的房間,空空如也。
又快步的走到保姆房,依舊空空如也。
去哪了。
我將這套房子的所有房間全部走遍,依然找不到。
血液湧上腦子,恐懼麻痹了我的神經,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懷疑保姆會不會綁架了孩子,正要拿出手機報警,突然就想到今晚周清逸臨走時看我的那一眼。
有仇必報是他的風格。
我穩穩神,撥通了他的電話,已經是深夜,可他立刻接了。
“是不是你把念安抱走了?”我開門見山。
“什麼叫抱走了?林風,前幾日我送過去的時候說的很清楚,青棠害喜嚴重,需要你幫忙照顧一下,現在青棠身體已經好很多,念安當然要回家。”
確定念安是回了周家之後,我鬆了口氣,起碼是平安的,但是對於周清逸這種做派,我是憤怒的不行。
“您還真是有仇必報的君子,晚上搶不過人家,就把氣撒在我身上。”自從沈予安在我身邊後,我對周清逸硬氣了不少,畢竟動我之前,他也要考慮一下沈予安的態度,起碼不能明著動。
一個女人,還不至於將兩個家族之間的關係搞僵。
“周總,我再提醒你一下,孩子是個人,不是你用來要挾和撒氣的工具,我們大人的事兒,不要讓他摻和進來。”
男人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林風,你低看我了,不是我拍不過他,是我覺得那尊觀音,不值那個價兒。”
“當然,有人不計成本願意做冤大頭,那就讓他做。”
男人的說完這句話,語氣突然變得陰狠,音調也跟著變高。
“至於念安,我想提醒你,他是我的兒子,我讓他認你這個生母,已經算是對你的施捨,不要太得意忘形——”
說完這句,話筒傳來了嘟的聲音,被掛斷了。
周清逸今晚已經徹底被我們激怒,以我對他做事狠戾的瞭解,他許是剛纔從拍賣場出來就直接來了這裡將孩子抱走。
但我又能怎樣呢。
我坐在空蕩蕩的房裡,心裡也空蕩蕩的。
又想起了今晚陸兆麟說的那句——未來我會儘力保這孩子坐上週家繼承人之位。
*
沈伯安來京北的新聞,第二天就被髮了出來,財經頭條用的是一張他在港城碼頭視察時的舊照,標題措辭剋製,且和我的疑問竟然相同——“沈氏控股董事長沈伯安低調抵京,為公還是為私?”
我正準備點開這則新聞,沈予安那邊打過來電話,問我今晚晚餐是否有著落,如果還冇有,可以管我一口飯吃。
我被他逗笑,邀我吃飯就說邀我吃飯,為何還搞的像我上趕著似的。
他忙求饒,換了個語氣問那林小姐是否可以賞臉呢。
想到正好可以去瞭解一下沈伯安,我便爽快答應了。
剛掛下電話,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接了之後,是陸兆麟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我電話?”這電話是沈予安辦的,知道的人寥寥無幾,當時為了方便聯絡,隻是和陸兆麟的助理加了微信,並冇有敢將自己的電話給出去。
“這不重要,林小姐。”他懶得向我解釋,“重要的是,今晚沈家家宴,需要你去露個臉了。”
到現在我還冇有下定決心要走到這步,雖然我知道自己冇能力反抗,但內心還是忍不住抗拒。
“沈家家宴,我怎麼進的去——”我懶洋洋的故意這麼說。
“嗬”男人冷笑一聲,”予安說今晚會帶個重要的人過來,難道不是你嗎?“
我不再作聲。
他的語氣軟了一些,”林小姐,你現在無權無勢,隻會被人惹人拿捏,你今日幫陸家一次,我會記你這個情,以後陸家也站你身後,答應你的也自然會做到,想想好,莫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木木的答,”知道了。“
我是這個局裡最微小的一個卒,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卒。
晚上七點,沈予安親自過來接我,我下樓走到小區門口,他正靠在車上抽菸,阿正冇有同他一起,就他一個人。
今日雖隻是去打個頭陣,但要留個好印象,周清逸這邊的房子冇有我的衣服,所以下午還專門去店裡選了一條裙子。
潔白的白色緞麵裙,長度剛過膝,收腰收的很好看,盈盈一握,再往上,海藻般黑色捲髮滑落胸前,映襯著膚白勝雪。
“今日這麼好看?”沈予安看到我眼睛都亮了,迎了上來。
但隻要我想到,今日這樣隻為去迎合另一個人的口味,就會有些心酸。
“哪日不好看?”
“說的對。”他永遠那麼舒展的接住我所有的話。
一路上我的話很少,他似乎是感知到了,單手開車,單手握住我的手。
“聽阿正說,那個綁架你的人在牢裡死了?”他突如其來的問詢讓我愣了一秒,我本是為沈伯安能否對我有個好印象而擔心,在沈予安看來,我好像是在為小青死掉那件事而擔心。
可是,他怎麼知道。
他似乎是看出我的疑問,自己回答了。
“阿正那日 ,不小心聽到你的電話了,我替他向你抱歉。”男人的表情溫和,打消了我的疑慮。
“嗯,說是心梗。”我歎了口氣,往窗外看,喃喃自語,“如今兩個人都死了,到九泉下也好相見了。”
我握住的手被他緊了緊,“你最近見金麗華了嗎?”
“冇有,自從上回我出事兒後,聯絡就少了很多,怎麼了?”我轉頭問他。
“最近她那兩個場子,好像被查了,閉業整頓。“